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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已经习惯叙拉古阴沉的雨天,但伴随大风西服后摆和尾巴都被淋湿,椎名立希的脚步带着不耐烦,踩过积水和被风吹落的,已经被雨水浸得模糊不清的通缉令。
不得不紧握伞柄,视线上方被遮挡部分,所以直到那座本应闲置数年的,椎名家在这座城市的旧宅,已经近得清晰可见,椎名立希才发现,二楼的房间竟然有一点光源。
立希顿住脚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闲暇时看过的,来自炎国或东国的旧恐怖影片,但这里是叙拉古。
如果真的有鬼魂,走过来的地砖多半有好几块溅过死人的血,带着怨气的幽灵能把这座城市挤满。
恶劣天气下本就糟糕的心情,由于还要面对陌生的闯入者,变得更糟几分。
甚至大门的锁都被换了——看来闯入者非常不客气,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巧的是神秘的闯入者换的这款锁,她刚好知道怎么对付。椎名立希在门外放下行李,尽量减少分贝进入。
漆黑一片。就在她合上门扉的时刻,黑暗中就多了另一道节奏更快的脚步声。
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环境,长柄伞替椎名立希挡住了对方刺来的匕首,金属落地的声音很脆,伞骨也被击折,脱手落在地上。陌生人的拳头砸在椎名立希的肩,看来对方武器脱手,暂时能借助的只有拳脚。椎名立希试图反扣又被对方熟练地躲开,因为湿透贴在腿上的长裤此时成了尴尬的阻碍,刚拔出自己的短刀,立希就被对方攥住了手腕,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制服的——
雷声猝不及防炸下,声响大得椎名立希怀疑闪电就要劈中这座旧屋,耳朵下意识抖了抖。屋内一瞬被映得亮如白昼,一瞬又回归寂静,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开口:
“好久不见。”
“怎么是你?”
同样是黑发的,同样是鲁珀的,年龄相仿,面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人,缩回去摸高处置物架的烛台的手,转而拉了拉旁边台灯的灯绳。
暖黄色灯光下碧色的狼瞳很平静,但摇动的尾巴流露出,它的主人此时心情很好。
她打量着刚进门就被自己袭击的椎名立希,刚刚的交手后,她披在身上的西服外套掉了一边肩膀,被飘忽的雨打湿的头发贴着脖颈,表情绝不是愉快的样子,念出她的名字:
“海铃,”椎名立希松下紧绷的肩,“为什么……”
她有很多想问八幡海铃的,问题多到她无法判断要把哪个排在优先级的顶端,接在为什么后面。
海铃的头发比她更湿,浴袍很随意地穿在身上,显然是洗澡洗了一半的样子。她都能想象出对方敏锐的知觉察觉到自己的出现,然后快速拿着匕首下楼,真正的入侵者要来刺伤她这个实际上这所房子的主人。
海铃看她的表情,仿佛她们不是几百天没见面,仿佛她知道椎名立希会出现,适才的互相攻击,不过是她们久违的,没有竞争意义的交手。
“我来这里时,门锁烂得都不用撬,”海铃伸手帮立希整了整领子,深色西服外套打湿的痕迹很明显,她自然而然帮椎名立希脱下,搭在手臂,“我还给你换了个新的,看来你没忘记我教你的撬锁技巧。”
她转身,尾巴朝椎名立希挥了下,示意她跟上:“这里什么都有。食物,水,浴室,干燥的我刚铺的床,还有酒……现在我们不用偷着喝了。”
莫名其妙地,椎名立希变成了在自己家的房子里被招待的人。
“你是把这里当成家了吗?”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在这里有好几个‘家’,”海铃找出毛巾递给立希,“这里是城东的那一个。”
“你的头发还湿着。”
“立希さん晚进门十五分钟的话,现在应该干了。”
装修古旧的卧室很大,海铃背过身吹头发,将后肩发丝拨过去时,椎名立希注意到对方涂着黑色指甲油,不是印象里海铃会有的装扮。
更让她在意的是海铃背上她没见过的伤痕。
“怎么搞的,什么时候?”
立希伸手指点在海铃裸露脊背上,终于没忍住问出第一个问题。对方像按了按钮就会唱歌的玩具一样开始解释:“半年前,杀一个伊比利亚人时。我现在在接这种单子,你来的路上应该有看到我的通缉令。”
立希回忆起被自己踩过的,已经在积水里泡烂的废纸。
“你被通缉还能这样,大大方方住进别人的空房子,窗帘也不拉?”
“哦,你没看我的通缉令。我动手时没露过脸。”
海铃展示成果似的,将床头的几张纸递给立希,重新打开吹风机。不同时期不同悬赏金额,夜晚露面但不露真容的杀手Timoris。收集自己的通缉令,这种事八幡海铃干,椎名立希倒是不会觉得意外,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的,是她现在说起杀人轻描淡写的语气。
“也不全是我做的,有些是被其他人算在我头上……浴缸我放好了热水,托立希さん的福,我还没来得及泡。”
海铃的头发刚吹干有些毛躁,她讲话时翘起的发丝摇晃,看起来跟更加毛茸的狼耳一样触感柔软,立希知道触感是柔软的。眼前的人看她的神情显得无辜且无害,并不像个拥有好几版通缉令的杀手。她想象得到海铃那样的一面,她陌生的一面。
热水重新让椎名立希体温上升时,她才感觉狼狈一点点褪去,然后发觉自己一直耷拉着耳朵,无意识地,在海铃面前放下伪装和防备,比她想象中更接近一种条件反射。
第一次见面时和现状恰好有些相反的意味。
椎名立希不想在为姐姐举办的接风宴上多待,姐姐以完美的社交姿态应付着那些人,而她只觉得顺便向自己扫来的目光让人难受。为了应对今夜的宴会,所有佣人都在一楼忙碌,没有人注意提前离开的二小姐,因为她一向如此。
暴雨天不是合适散步的天气,但叙拉古的人没有欣赏雨景的闲情雅致,对立希来说正合适独处逃避,直到低头看着的积水里混进淡红色,向着她的脚下晕开的痕迹。
沿着由浅到深的红指向的小巷有人走近,抬头对上的是垂着耳朵,短发凌乱,捂着的手臂正向下滴着血,被雨淋得湿透的碧色眼瞳的少女鲁珀。
椎名立希从没在附近见过她,陌生的同龄人。看得出对方带着逃跑的慌乱,她犹豫了下发问:“你受伤了……?”
八幡海铃此时已经跑不动了,她努力调整呼吸找回说话的声音,伸手抓住面前有些茫然的鲁珀女孩的伞把:“抱歉,借用一下你的伞。”
反应过来时椎名立希被抓着抵住墙,陌生女孩力气很大,她觉得自己听到了对方骨骼撞到墙面的声音,伞被抓着倾斜角度,没有染血的手把她的风衣外套掀起,将两个人挡在伞与黑色衣摆中间。
“嘘。”
陌生的女孩手指抵着自己嘴唇示意,椎名立希压下疑惑发问的冲动,这才发现对方手臂并没有伤,不知是沾上的哪来的血。
更多的脚步声传来,侧耳去听能分辨出混杂的叙拉古粗口,最后一道大力的车门关上声,水花溅起弧度,空气中重新只剩雨声。
八幡海铃松了一口气:“谢谢。”
她才察觉到面前紫晶色的眼眸一直盯着自己,海铃本想就这样沉默回到雨中离开,对方却重复说了一句话:“你受伤了。”
是陈述句,循着椎名立希目光看过去,八幡海铃才发现自己的脖颈至锁骨处不知何时擦掉了一块皮,正渗着血。
椎名家从来没让小女儿直面过叙拉古灰色的那一面,躲藏带来的肾上腺素让椎名立希心跳稍微加快。
陌生的鲁珀女孩被她从只有寥寥几人知道的小门带回家,家人仍在水晶灯下举着酒杯,与宾客说着真假难辨的场面话,没人注意到椎名立希带进来另一个客人,她擅自邀请的客人。
一路走过来,八幡海铃手上陌生人的血液都被雨冲净了,椎名立希给她上药,动作笨拙,伤口沾上过量消毒水,锐利的疼痛让她呼吸顿了下,但没阻止立希手上的动作。
海铃看着眼前的女孩,刚刚一通慌乱后,她的发丝仍然一丝不苟别在耳后,看上去质感很柔顺,看起来不柔顺的狼耳与尾巴都是纯粹的黑紫色,跟她的眼睛深浅相映。在她面前摊开的手没有茧,穿着和住所,以及宽敞又堆着有些孩子气私人物品的房间,都能看出对方是被家族呵护着的孩子。
女孩低垂着眼,睫下有一颗泪痣,上药后给她贴上防水贴的动作轻了些。
“我没在这里见过你。你叫什么?”
椎名立希怀着某种撬开家族给自己保护壳,拉进不安定因素的心理发问,但陌生人并没有配合她。
“谢谢你,但是我该走了。当做今天没见过我吧。”
“等……”
不愿说出姓名的鲁珀女孩从窗户翻了出去,椎名立希追过去,对方身姿很轻巧地离开,她想喊住,又想起来声响太大会被人注意,看着身影消失在视线。
但在不到24小时后。
父母聊起昨天夜晚的案件,椎名立希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不算太少见的情况,结果大概会很无聊,事发地点离家很近,离昨天的巷口更近。
“给你找的老师下午到,”椎名立希坚持不要姐姐曾经的老师教她,真希附和那人确实教得不算好,虽然那根本不是她有考虑到的理由,“还有一个特别的伙伴噢。”
八幡海铃觉得自己是个倒霉蛋,遇到她的是另一个小倒霉蛋。虽然那人看起来对她很好奇,甚至敢把她带回家,但那不是合适的情景。
比迷路又碰上暴雨更倒霉的是撞到杀人现场,她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在到新城市的夜晚出门。回家称是迷路摔跤没有被多问,睡前她还是有点可惜,自己在逃跑时慌乱中扔了原本心情很好买下的甜甜圈,不然她至少还有一份可以给小倒霉蛋的谢礼。
母亲说新的雇主希望带着她一起上门,但她没想到自己在陌生的城市里,被领到了眼熟的宅邸前。
她应和着“那家孩子就跟你差了几个月……”一类的话,考虑着该摆出什么表情。
结果,在对方在父母眼光下努力想表现得规规矩矩,但眼神还是在她身上转了好几圈,自我介绍“我是椎名立希。”时,她还是没憋住笑。
“初次见面,立希さん,”八幡海铃看着面前表情很复杂的女孩,很自然地将手掌放到身前,手指抵着昨天对方亲自给她贴上的防水敷贴,“我的名字是八幡海铃。”
并非初次见面,知晓名字前她们先拥有了第一个共同的秘密。
昨天晚上还湿淋淋地向她道谢,今天下午就把她撂倒在地,椎名立希看着八幡海铃松开压着她的肩的手,对方认真指点:“刚才,如果你发现我的重心在左腿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快。”
海铃想拉她起来,立希自己撑着地起身,把散掉一点的马尾扎紧,边活动着手腕,边竖着耳朵对海铃说:“以后都不准放水。”
“我没有放水,”海铃收回手,“以后也不会。”
椎名和八幡两边监护人都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两只不太爱跟同龄人社交,也不太听家里人话的,被担忧社交的小狼意外合得来。晚餐椎名立希都多吃了几口,这让椎名夫妇更满意了,而这一刻椎名立希在盯着吃了第二个布丁的八幡海铃想,原来她喜欢吃甜食。
椎名立希进步很快,第一次成功放倒八幡海铃比她想得更快,卡着对方手腕按在地上时,海铃的表情一瞬有些陌生的凶狠,喘气时露出了尖齿。
她盯着面前紫色眼眸下的泪痣,旁边有像眼泪一样的水珠,是在与她缠斗时流的汗,眼睛很亮,似乎正在为这一次反将开心,于是牙尖又很快收了回去。
立希没放开抓住的手腕,把海铃拉起来。跟她进步速度一样快的是两个人相处时间的增加,八幡老师从出租屋搬进椎名家宅,而海铃的房间在立希的隔壁,自然是被要求的,她也不觉得意外。
要概况她们的关系,外人眼里大概是大小姐和她的伴读,带着雇佣性质,上下级属性分明主从关系。
但哪有仆从会这样,向比她身形略低些的小主人要外套穿,送饮料的方式是摆在对方双耳中还要故意用手指把耳尖往下压一压,会一边说“我以为只有大人会点这种口味。”一边交换两人面前的杯子,看对方喝下最高甜度液体的表情不够,还要让她吃自己面前的新奇甜点,并乐此不疲?
椎名立希一开始学着用的武器,是比模型还钝些的木刀,这下海铃的水平又在她以上了。“不熟练的话,你很容易伤到自己。”海铃向她解释为什么,陪练的身份做得十分尽职。
“多久能熟练,”立希看着手中的“武器”,耷拉着耳朵,不太服气,“像你一样熟练。”
“立希さん想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能。”
这话很像在哄人,但是椎名立希知道八幡海铃真是这么想的。她怀疑八幡海铃的时间还没怀疑自己多。
海铃的存在很特殊,椎名立希始终觉得跟被父母安排在身边的一切不同,海铃是被自己主动带进自己的世界的,从一开始她就给予了海铃不一样的许可。
休息时间立希会稍微浅眠一会,海铃知道她现在体能还稍微差些,晚上也总不按时睡,母亲不在时配合着让立希偷懒,必须叫醒时会用尾巴扫立希的手臂,有机会就让她多睡会。
从朦胧中睁开眼,映入的就是海铃的脸,这一幕重现过很多次。她有时会觉得海铃是她见过最像动物的狼的存在,他人很少能见到海铃有带着情绪的眼神,即使束起来也会有几缕翘起,跟她发质不同的头发更接近狼的毛发,看着对方眼瞳时她觉得那很像什么无机质的东西,碧色宝石,或者是会坠入窒息的湖面。
椎名立希抓到过海铃趁她睡着摸她的耳朵,拒绝了对方说可以让她摸回去的回应。虽然后来的某天还是摸了,比她想象中手感更好,跟触碰自己的不一样。
大人眼中她们成长得很快,与过于稚嫩的年岁差别很大,但每天共处的同龄人感觉不出来。
能分辨出来的是刻在墙上的身高线又新增了两条,木刀很快被淘汰,换成未开刃的匕首,古典的长剑,现代的铳。两只幼狼的交手用时逐渐变长,胜负难以计数,也已经不是非要谁彻底打倒谁的情景。
“真的不痛吗?”
出门在外时海铃总是摆出一副守卫者的姿态,外人也不知道,被保护的椎名家二小姐能把她掰倒在地。这次出行的目的其实是海铃要给耳朵穿孔,立希才是那个陪同的人。
“没有想象中痛。”
穿孔师给她消毒,准备打另一侧耳洞,海铃看着正抱臂盯着自己的立希,突然叫停:“可以只用你的工具,我们自己手动吗?”
“什么?”
椎名立希没反应过来,还在想海铃自己怎么给自己打耳洞,海铃先把她的手抓过来,往上面挤消毒水:“你来。”
拆开一次性工具包时椎名立希少有地手抖,被抹上消毒液后的手很冰,她去捏海铃的耳廓,绒毛蹭着指节:“要在这里?还是再往下一点?”
指尖摸着内侧很薄的带绒的皮肉,海铃的耳朵内侧毛是白色的,外侧是纯黑,和她的黑紫色耳朵不一样。
“在立希さん喜欢的地方吧。”
“等下,又不是我要打……”
“我是说你觉得好看的地方。”
两种表达的差别是?椎名立希才想起来可以给对方看镜子,选定位置下手前她有些犹豫。要被刺痛的耳尖安抚似的蹭过她的手,痒意从指尖流向大脑,她自己的耳朵下意识抖了一下,手掌下的表情显然是发现了,露出很少对外人显露的那种笑。
这是椎名立希第一次刺穿谁的身体,在她很认真地消毒时,海铃把选好的耳环递到她手里。
“我不知道怎么下手好……没有很痛吧?”
穿环时椎名立希还在想到底要快还是要慢,才能让痛感持续最短,海铃怎么会想让她来动手?
“不痛啊。……立希さん要不要试试?”
椎名立希觉得海铃没有完全重复自己的动作,需要这样摸吗,她记得刚刚自己动手不是这样的。
痛感确实比起想象中没有多少,她选了最普通的一枚金属环,拒绝要在另一边继续,觉得让海铃和自己一样给彼此留下一个痕迹就够了。
第一次接吻是在不知道第几次缠斗后额头抵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唇与唇相贴,两人的母亲还在看不到她们的地方交谈,所以很快就分离了。海铃从地上捡起刚刚打斗中被扯掉的立希的纽扣,回房间钻进同一扇门,持续白天没完成的,避开尖牙唇齿交缠的练习。
“立希さん为什么闭眼睛?”
椎名立希不明白,怎么自己只留给对方一个头顶的视角也会被发现。海铃动作很轻地,将手从按在耳朵中间顺着往下滑,像在玩她的头发,假若只是这样拥抱着很柔情,可她的手指刚刚探进对方穴口,耳朵蹭到的前胸皮肤还留着牙印。
立希已经太熟悉对方被弄痛的声音,了然落进耳朵的是另一种陌生的,她带给海铃愉悦的信号。海铃一定是故意的,尾巴尖往她大腿扫,又伸小腿去蹭她的尾巴。
言语上去回应,后果会是她变成语无伦次结束那个,手指往内拓时她埋在海铃胸口,能感受到肌肤下一直偏快的心跳。
立希舔舐自己留下的痕迹,持续动作着,能感受到穴内在溢出液体,湿润程度逐渐追上口腔,她试着加快抽插,落下的吻从前胸游走到她第一次触碰海铃的锁骨上的那片皮肤,再到脆弱的脖颈。
如果她想杀了海铃,那么现在就可以,用野兽一样的撕咬。狼牙已经跟动脉只差薄薄一层皮,海铃只是侧歪过头,让她在这个姿势下更好呼吸。
“立希さん……立希,唔,さん……”
这种时候也要坚持用下去敬语吗,立希有些微妙的情绪,又不希望丢掉代表距离感的后缀是在这种时候。
穴道探进第二根手指,也没有遗漏稍微刺激一下柔软穴口外侧和湿滑的肉瓣,激起身体抖动起伏的涟漪越来越频繁,故意撩拨的尾巴也变得不再受控。
椎名立希用自己的狼尾压住扫来扫去,弄得她很痒的另一条尾巴,就像此时她正压住不断由她唤起性快感的身体。
“立希さん……现在好可爱。”
“哈?说,说什么呢……?”
“耳朵,时不时在抖。”
明明抖得更厉害的不是自己吧,回应挑衅一样,立希更加快地动作,减少一些呵护的意味,指节已经被浸湿彻底,探到的触感一片泥泞。
被立希按住分开,方便她动作的大腿肌肉颤动着,海铃似乎又想说什么,不成型的字句融成呜咽一样的几声。没见过海铃哭的样子,她有些慌张抬头去看,视线对上半眯着眼眸时,手指被绞着穴道翕动,水液沿着指根缝隙流溢。
想不起来闭眼睛,也想不起来移开目光,等海铃的手摸上脸颊去用拇指蹭直愣愣眼睛下方的小痣,椎名立希才反应过来,在看到海铃哭之前先看到了,海铃高潮的表情。
下意识咽下口腔中唾液的瞬间,立希能肯定海铃绝对嘴角上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还在对方身体里,软肉蹭着她,再稍微动一下,对方又发出更加黏腻的,混进更多情动成分的微微呻吟。
趁立希放松时逃离压制的尾巴又灵巧地搭上手腕,尾巴毛比起耳绒要稍硬些,勾起的是另一种痒意。
“别蹭了……!”
立希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说什么现在都凉不下去脸颊感受到的涨热,海铃听话地移开尾巴,揉了揉她的耳朵,不轻不重薅了一下耳朵尖,又回去玩她的头发,撩起发丝,让它像流水一样滑落。
高潮过一次后进出有明显的一点水声,立希转而试着去探索如何触碰充血的花核,流出的水液让穴肉和手指间的阻力无限降低,海铃并不抱有隐藏反馈的心思,带着喘的呼吸和按住立希肩膀时忍不住掐进的力度都毫不遮掩。
再次濒临绝顶时海铃扶着立希的脸去接吻,唇刚刚凑上主动要吻的人就浑身卸了力气,穴道涌出的液体已经完全浸湿床单,海铃的喘息太急促,立希怕她喘不过气想分离又被对方掰回脸颊,继续这个吻。
“不继续吗……?”
立希已经在找用什么擦手时被提问,刚想反问时对方又说:“刚刚我没有说还想要但是立希さん还是……”
这下她真的生出一点撕咬对方的冲动来,也真的往对方肩头咬了一口表达不满。
已经不知道几点,终于有空闲把湿床单换下来,海铃把两个人在二手市场买来的旧CD放进CD机,听不太懂的哥伦比亚语歌词,不知名乐队的旋律倒是蛮合适在事后播放。
“如果要我选的话我大概会学贝斯吧……立希さん呢?”
椎名立希在歌曲间隙的碎拍中思考片刻:“架子鼓。”
“很合适你。”
但是如果真的学乐器,她们大概也不会组乐队。只有贝斯和鼓是凑不够一支乐队的,而如果她们两人在一起,那么即使去和谁组成一支队伍,也会像她们在排斥谁,她们交缠得太紧密也太深,自然而然的默契就已经将二人与之外的世界划出边界。
八幡海铃成年那天得到了一枚椎名家的徽章。“这不就只有象征意义吗?”虽然如此说着,椎名立希还是在家人的注目中给海铃戴在胸口,成人礼结束了又有什么不同呢,未成年人禁止的事她们早做遍了。
“但是现在我可以去考驾照了。”椎名家不缺司机,有吸引力的是只有她们开着车去某个没人想得起她们姓氏的地方。
比椎名立希的成人礼更早到来的是又一个风雨天。
“不是我的血……立希さん,我杀人了。”
八幡海铃浑身是血,下巴抵在椎名立希肩上,许久才将呼吸调整过来,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椎名立希第一反应是,还好,不是她想到的最糟的情况。
椎名立希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表情,血腥味一下靠得很近,海铃扣着她的脖子,像要吃了她似的在吻她,已经很熟练的,避开尖牙的技巧,这个时候都忘掉了,她不确认舌尖是否也有咬出血来,她想伸手去回抱却被海铃撇开,只好由着海铃继续像要夺走她的呼吸一样吻她。
没有谁再说话,染血的衣服脱下来后和擦血的毛巾一起,被扔进浴缸点燃,燃烧纤维的声音和雨声交杂。椎名立希以为这天会来得晚些,她甚至觉得自己说不定才是第一个夺去同类生命的那个人。
八幡海铃看着身边跟自己一起销毁证据的鲁珀垂着的狼耳,她很久没有去回想第一次看到椎名立希的印象,在整个少女时代中她们没有哪天不在彼此身边,没有分开过哪怕一天。印着泪痣的脸颊还差一丝完全褪去婴儿肥,跟她们初见时一样,柔顺的头发梳得整齐别在耳后,衬衫依旧一丝不苟扣到最上一颗扣子。
椎名立希很久没有用这种担忧的表情看过她了,她也知道这和初见时单纯的担忧不一样,融进太多她们共同经历的,带给彼此的生长的情感,伸过来想去牵她的手,现在也和她一样,有握刀磨出来的茧了。
“不要来找我……至少现在不要。”
“え……”
椎名立希再醒来时是在自己床上,口袋里有什么硬质物品硌到她,取出来看,是她亲手给海铃戴上的那枚胸章。海铃什么时候背着她学会的打晕人的技巧?
已经是早晨,父母和姐姐正地讨论着什么,连仆人脸上都有笑容。餐桌上姐姐兴高采烈地宣布“钉子”死了——她称呼那人为椎名家的眼中钉,起了这个外号,“也不知道是哪个仇家做的,我就知道迟早有这天。”
“……海铃去哪了?”
所有人其乐融融,好像餐桌上本就该只有这几个人,椎名立希忍不住发问,一瞬目光集中向她。
“立希你怎么会问这个?你不应该知道的吗,她和母亲回东国了呀,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真希的神色很平常,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该知道?整座房内,或者可以扩大到整座城市,似乎只有她觉得不对劲,所有人都好像她的家庭教师和伴读兼……各种身份的海铃一夜间消失,是什么很正常的事。虽然这在叙拉古可能真的很平常。
椎名立希去给姐姐做不在场证明,嫌疑人名单太长了,被家庭保护不出面的好处在这时体现,没有人去怀疑温室里的绿植,包括她身边的仙人掌也排不上号。
成人礼让椎名立希感到索然无味,父母颇有一种将家族未来二把手推上台面的意味,她不得不跟一些陌生人社交,收敛下意识的不友善目光,一晚过去浑身难受。
她确实收到了来自东国的贺礼,八幡老师的字她认得出,贺卡末尾很刻意地加了句:“海铃现在很好。”
大部分是作为客套的礼物她让仆人送到了隔壁的,曾经属于海铃的空房间,但她没想到回到自己房间时,看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包裹,包得很潦草,甚至是用医用胶布贴起来的。
拆开来是一把短刀,看得出是精心锻造出来的,并非挂在店里出售的模板作品,握着也很趁手,重量和手指环握的手感都很好。她当然不缺一把好刀,但刀柄上挂着的亮闪闪的东西让她移不开眼睛。
椎名立希太熟悉了,这是当初她亲手给海铃穿完耳洞,戴上去的那枚耳环。
海铃后面也让她帮忙选过新的,虽然她觉得自己和对方在饰品上的喜好并不一致,戴得最多的还是这一对。金属的质感锐利冰冷,她却想到了狼尾的毛发扫过手心的触感。
第一次用刀尖刺穿同类身体时,椎名立希有些懂了海铃那天的慌乱,有了经验,收拾染血的衬衫也变得有些顺手。海铃说现在不要去找她,那么以后是哪个以后?光有保护自己的手段还不够,只是椎名家的小女儿不够,她急于磨炼自己,去学那些她需要独自面对的一切。
“吱呀——”
老旧浴室的门扉被推开,椎名立希才发现自己差点睡着。海铃已经换好了睡衣,将另一套衣服递给她。
衣物上还有柔顺剂的味道,跟着海铃来到客厅是另一股食物的甜味钻过来,她才发觉自己确实有点饿,“热的只有这个了,将就着吃吧。”
碟子放到面前椎名立希有些愣住,披萨,但是巧克力樱桃披萨。
“还好我不是土生土长的叙拉古人。”
说话时,海铃已经将会惹怒本土居民的甜食咬下一口,又将杯子递过去,入口只有甜酸味,立希才发现只是果汁。
“立希さん就这么没有防备,不怕我在里面下毒?”
“你没有杀我的理由吧。”
“我可是专业的杀手。”
“那刚刚进门时你就应该下死手了。”
八幡海铃率先清空了餐盘,转身将椅背上挂着的布料收起,椎名立希依稀看出是类似礼服的裙子,没来得及看清款式就被扔进壁炉,火焰一下吞没,立希这才发现,她只戴了一边的耳饰,她亲手给海铃穿的那一边。
“立希さん这次是为什么来这里?”
“谈一谈椎名家和艾琳娜夫人的事。”
“这样啊。那你明天得再准备一套黑白的衣服了。”
“什么意思?”
“今天刚接完一单,明天应该就下葬了。”
桌面乱糟糟的,确实不像海铃有在这里认真生活的样子,堆着快递盒,磁带,印着家族印章的信封。海铃勾起桌角随手放下的项链,设计很浮夸的珠宝,完全不是她的风格,“你放心,你和艾琳娜夫人的事不会受影响,我只是受她所托,解决一个不知好歹的情人。”
她有些嫌弃地将项链扔进垃圾桶,大概是跟礼服搭配,用来伪装的道具。
椎名立希想过再次见面时要对海铃说什么,甚至在心里已经设想好了完整的说辞,可是现在她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好了。跟她设想的倒是一样,八幡海铃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或许离开椎名家她更自由,但需要东躲西藏被通缉的生活,她又不希望海铃过。
现在海铃就坐在她的面前,很认真地刮着指甲,剥掉涂上去的黑色指甲油。
“看到你在用我送你的刀,我很开心。”
八幡海铃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像只是述说无可置疑的事实,内容又很像在哄人,椎名立希还是清楚她语出真心。
“有需要的话你也可以用我。”
好巧不巧椎名立希这时刚准备喝下一口果汁,这话让她呛得咳嗽了好一会,连下意识想发出的“哈?”的疑问都咽了下去。
“我不会利用你。”
“我是指杀手Timoris的身份。或许你会需要一个专业的杀手和……”
“……我说了,我不会利用你。”
椎名立希放下杯子的力度故意重了些,敲出一声近似锤桌的声响。
“我不管你说的什么杀手的身份,还是其他的什么,我没有想过需要你,或利用做什么,海铃就是海铃。”
立希叹了口气,以手扶额:
“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你。还有……”
海铃的视线一直锁定着她,回看过去,立希的表情很无奈:
“……可以不要用尾巴蹭我的小腿了吗?”
这是给她拿短裤睡衣的目的吧。
“我还以为你对我的色诱无动于衷。……不喜欢的话为什么不把腿收回去?”
“为什么是我收不是你收?”
话是如此说着海铃确实停了下来, 终于忍不住似的笑了。
椎名立希发觉自己没有很生气,可能是因为真的很久没看到海铃,尤其是这样表情的海铃。所以当对方说着“你嘴角有巧克力。”过来吻她时,她也扣住了对方的肩。
回到卧室时她们手指交握,彼此都很熟悉的位置相同的茧抵着掌心。坐回床上时海铃很顺势地直接跨坐到立希腿上,擦过来的发丝弄得立希有点痒,分出手去拨到背后时勾到吊带,随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不是我色诱的一环。”
立希忙着把随吊带断裂滑下去的布料往上提,触到温度稍低的皮肤,依旧穿得好好的人反而感觉自己在升温。
“别管了。反正,等下……”
海铃捧住立希的脸颊继续接吻,立希的手腕被抓住时她正想着,还没看清海铃身上有没有别的伤,想着要给她买套质量更好点的睡衣,以为是海铃提醒自己专心,直到被扣着手腕按下完全陷进床褥。
天旋地转的一瞬间过去,掉在颈间的发丝更多了,为了表达对被按住的不满,牙齿刺了几下压着的唇,缠吻比她预想的更快结束,舌尖抽离银丝仍连着,海铃松手去解身下人的扣子。
“等下……!我自己来。”
椎名立希不想就这样被按着去脱衣服,把规规矩矩扣好的扣子全解开时,海铃已经把扯坏了的衣服连着内裤也脱掉,身体完全赤裸。
清晰地没看到确实没有其他新的伤痕,立希平复了下呼吸:“怎么这么……”
急字没说出口,从胯间移开的重量重新落下在肩头,已经渗出的湿润直接贴到椎名立希脸上,海铃的膝盖死死压住她的头发,她都没来得及闭嘴,也不知道没收住的尖齿有没有磕到脆弱的软肉。
还没彻底平复的呼吸这下又乱了,下意识想说什么,自己的声音发不出来,气息扑到潮红的穴肉上,嘴唇触碰,都变成了激起快感的刺激。
这下是真的很热,不满意立希愣住一样,海铃自己动起腰来慢动作磨了磨,像要用穴口去检查一遍许久未见的脸的线条。
椎名立希好像回到了刚刚会和海铃接吻的时刻,不知道舌尖留在哪里,又怎样舔舐好,姿态状似被禁锢,她探索着触到花核,听到视线上方传来呻吟。
别样的吮吻发出的水声对在底下的人来说无比明显,更加明显的是没有去克制的声音。
声音倒还好,海铃愉悦的反应久违,立希也不陌生,只是除了湿软的触感以外,海铃身后的狼尾反复扫过,扬起又落到立希的腰间。
她有些忍不了这个,伸手去按住乱摇的尾巴,海铃也没多抵抗,尾巴尖反过来去往她掌心钻,倒搞得像她主动去揪鲁珀的尾巴一样。
立希意识到这点像被烫到一样松手,又被抓着手去放在海铃的腰侧,肢体由于她唇舌动作带来的颤动又多了一道传递。
“唔……现在,很明显……嗯,立希さん的……”
按着立希的手松开往她头顶去,狼耳被轻轻抓住搓捏,她找到立希单边的,跟她对称般自己打下的耳洞,满意地摩擦柔软的茸毛。
明明正在被自己刺激得在不断流溢出清液,舌头卷进去不少,多余的蹭到更多肌肤,还有空闲去玩弄她的耳朵。立希有些刻意去试着用狼的尖牙刮,头顶抚摸的力度一下变重,几乎要成按着她的头。
到底是做对了还是错了?同时发出的声音大抵是享受的,海铃喘得越来越急促,压着立希的大腿也抖着。舌尖很容易探开穴口,穴道湿得彻底,水声呼应着低喘,高潮时立希已经恍惚听不清海铃说了什么,喷涌出的水液太多了,半张脸都几乎湿透,被咽下不少。
移开后空气接触到湿了的皮肤,带来格外的凉意,反应过来觉得刚刚听到的声音有些异样,立希先去看海铃的脸,依旧低着注视她的碧色眼瞳下似乎有泪水的痕迹。
她伸手想去接还是被抓着移开,海铃自己抹掉了挂着的泪珠,又去擦拭被自己体液弄湿的脸,立希的呼吸仍是乱的,脸颊触手有点发烧一样的烫。
海铃拨开立希因为出汗有些湿的刘海,露出完整的脸,指节往下划过眉骨,眼角,泪痣,鼻尖,停在因为自己而泛着水光的嘴唇。
踏进门时在黑暗中狠厉的椎名立希,在分别这段时间大概有很多人见过,而现在有些狼狈又很色情地被自己腿夹着的样子,是自己的杰作,只对她敞开所有也容纳她所有的椎名立希,她很喜欢,非常地。
八幡海铃将椎名立希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一下手背。
她知道椎名立希觉得象征性的行为无意义,对此她稍微比立希看重些,虽然也不多。重要的是能从行为传递什么。
“立希さん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
她将立希的手掌往下滑,停在紧贴心脏的地方,能让心跳的频率清晰地传过去。
“一直都是。”
椎名立希的眉眼皱了起来,掌心下透过来的心跳很明晰,她也能感知到自己的,不同频也很快的心跳。
“以后你去哪里都要告诉我。”
“……我之前没说不会来找你。”
“你是指留下东西就走的那种找吗?”
“生气到现在?”
虽然立希表情如此,海铃还是很轻易地拉起了没有放开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贴在掌心。
椎名立希指尖稍微用了点力,面前的一对黑白耳朵耷拉了一点,觉得自己刚才看到的泪或许是错觉。之前那样,现在又用这种模样说这种话。实在有些可恶,更可恶的是她觉得可爱。
“如、果、你、需、要……”
椎名立希一字一顿念着,拇指按在八幡海铃唇上。
“……我也可以帮你杀人。”
黑白狼耳灵活地又立了起来,观察鲁珀的耳朵好像确实有点有趣,椎名立希不得不承认。手指压不住海铃的笑,埋到立希的颈间,用耳尖的绒毛去蹭她的脸。
“立希さん只要帮我销毁证据就好了。”
椎名立希以将狼牙戳进海铃肩头的肌肉回应,有克制力度不去造成新的伤口。这个视角她能看到后背的疤痕,想顺着轻柔地去摸,准备伸到海铃身后的手却被拉到身前蹭。
“好久没有……?”
不是刚刚才做过吗,而且好久没有明明也有因为……抬手指节触到穴瓣,黏滑的触感贴上来,海铃下意识地小声“唔”了一声,距离近到声音和温热的鼻息都很清晰。
椎名立希叹了口气,心想还好自己出门前有剪指甲,配合着屈着指骨去磨有些充血的花核,刚刚一番下来,激烈的高潮后海铃的身体似乎更敏感些,即使是温柔的接触反应也很快。
进入状态的前戏完全不需要了,可以说一直是在状态中。没有探进穴道手指已经湿淋淋,从穴口进入时的小心翼翼都显得有点没必要,抽插像在为穴内体液做什么引流的实验,掌心也变得湿润。
加进前,第二根手指已经沾上最本质的润滑,穴道绞着没入进去,许久没练习,立希也没忘记要怎么带来满足,动作不快但每下都带着力度,时不时又去用其他手指拨弄几下穴瓣。
她逐渐觉出海铃这样趴在她身上做的好处,重量让身体完全与她相贴,几乎是坠在她怀中,于是一点动作都很明显。抽插时不断颤抖,扭着腰去迎合节奏,刺激叠加时喘息落下来的凌乱,都通过紧贴的皮肤传过来。
而且这样不用看到表情,羞耻心能降下来点,忽略同样让人面红耳赤的一抖一抖的狼尾,闭上眼不去看就好,这样掌握主动做下去比较符合椎名立希心意——但哪有那么容易如意?
八幡海铃去亲椎名立希的侧脸,发现不意外地对方闭着眼,于是换成去亲她的睫毛,去理弄乱到现在来不及理的发丝,“怎么总是不看我……明明,表情……都是因为立希さん……”
酥麻的触感让立希下意识睁眼,海铃讲起这种话总是面不改色,真亏她能面不改色,面前的人脸色只有些微潮红和皱起一点的眉看起来不太对劲,自己的脸很热,看起来估计更糟。
不想去回话陷进更被左右的境地,椎名立希咬住海铃的唇,去做最有用的噤声手段。
手上动作让对方会稍微反应慢些,舌尖可以同时毫无阻拦伸进去,听着很羞耻的呻吟也变得细碎小声。
濒近高潮时立希转而沿着脖颈往下吻,柔软的胸乳送到手上,带着一点补充抚慰的缺乏去抚摸,指腹轻轻擦过挺立的乳尖,另一端沉进身体里的指腹被缩着的穴道缠上,又榨出新的水液。
“哈啊……!”
被送到新的巅峰时海铃大腿近乎抽搐一样颤动,仰起头去找更多空气,抽出后涌溢的液体顺着打湿手腕和床单,腿缝也弄得又湿又滑。
“……还好吗?”
海铃什么也不说了,只是持续快速呼吸着,立希有点担忧,空不出手,不太爱被触碰的黑紫色尾巴搭到对方背上,纯粹带着安抚意味轻轻拍打。
肩膀被亲上来,立希知道海铃是恢复过来了,帮她支撑着从自己怀里起来,才发现还是没有很好控制力度,齿痕和吮吻的痕迹相当暧昧。
海铃倒是与以前不同地,指甲戳到自己的背又翻过去,没有留下抓痕而是去绕轻飘飘的发丝,刻意不留下痕迹。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海铃一边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刘海边说:“没人会好奇我是不是跟人做了爱,但你明天还要见人。”
立希的疑惑被直白的话语堵住,像划上休止符一样,又接了一个绵长的吻,海铃搂着她的腰往下躺:“睡吧。”
“你这样会感冒的。”
海铃打了个哈欠,看着立希坚持把断了一边吊带的上衣套回她身上,一边肩膀只能露在外面,而下装刚刚被她用来抹去腿间水光,已经完全不能穿了。
椎名立希皱起眉觉得还是不行,又被按回躺下,“立希さん不累吗?我有点。”
不做到现在早早睡觉不就不会累了吗?立希内心吐槽,尾巴被海铃捞过去盖在腰间:“怕我冷的话我可以盖这个。”
“要睡就好好睡!”
不能理解海铃的脑回路,立希按住对方露出那截肩,让她别再乱动。
闭上眼睛,椎名立希才感觉自己真的有些消耗过多精力,快睡着时又听到海铃的声音:“……我放在你的西服口袋里了。”
“什么……”
“钥匙。你不想明天继续撬锁回来,或者等我开门吧。”
……椎名立希差点忘了这房子名义上是她的家。但她无所谓这个了,概念上她的家不应该也算是海铃的家?
椎名立希很模糊地应下后,八幡海铃没有再说话,立希一直闭着眼,所以没有发现海铃一直在黑暗中注视着她,直到她的呼吸平稳悠长,才闭上眼睫。
“晚安,立希さ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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