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小岁立刻回复了消息，而直到她实在撑不住睡着了，森子也没有再发任何一条消息来回应。
第二天一早，小岁就几乎是跑着地来到了今花茶屋，卷帘门仍然是关着的，和昨天一样，她还在喘着气，期待着那只手的出现也和昨天一样……
比起期待，更应该称之为希望了吧，就像学生时代期待着成绩，圣诞节的时候期待着蛋糕，但这种情感却胜过它们，因为它们终究是可以确定下来的。
“呦，岁酱。”
森子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甚至没有回个头看她一眼，就去拉开了卷帘门，进了屋。小岁连忙跟上去，就像是动物求偶时候的步步紧逼。
“森子小姐，请您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呀？”
森子还是笑呵呵的，坐了下去，开始烧起了开水，并摆出了两只小茶杯，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屋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样子。
“关于您说我不适合这份工作的事情。”
小岁直接无视了从昨天就在那里的椅子，双手撑着桌子边，用一种急迫到像是在质问的语气说着。
“别急嘛，我说的不明白嘛？”
“我想知道原因！”
“所以说先别急嘛，坐下，歇会儿，喝点茶。”
水已经烧开了，咕噜咕噜的。
“我知道我无法使用悦能是一个很大的缺陷…但……我会想办法弥补的。”
森子把两人的茶倒好了，眯着眼睛笑着。
“昨天的那个喝了假药的东西，如果我不在的话，岁酱会怎么处理？”
“欸？”
小岁顿住了，但还是在坐下去之后开始思考起来了。
“我的话…我会尝试用我能做得出来的药水来拯救他，然后……”
“打住。”
森子吹了一下茶水的水面。
“这就是我说你不合适的原因。”
“首先，那种东西已经没有任何救的必要和方法了，你们大概只学过正常情况下喝了或者使用了不合适的药水的副作用，但是事实与理论可是不一样的。”
“岁酱能理解我的意思吗？就是说，他喝的属于是非法组织自行生产的故意要让买家喝完之后变成那样的药水，目的就是防止被报复或是什么别的。这个产业可是很黑暗的，我们的工作就是与这种组织以及他们创造的怪物一样的受害者战斗，而你，岁酱，你太善良了，下不去手的。”
“可是……”
小岁认真地听着，却几乎没有办法回答和反驳。
“而且我们这行，安全性是没有办法保证的，我没有办法让你一个连自卫能力，甚至连初级悦能师都不是的孩子踏上这条危险的路。”
“……没关系的，请森子小姐相信我，因为我真的有不得不投身于这一行的理由，要不然也不会学这个专业了。”
“有关系哦。”
森子喝了一口茶。
“所以，请回吧，容我再考虑一下。”
“呜……”
小珍珠已经凝聚在小岁的眼角了，但她还是坚持着没有哭出来，轻轻地站了起来，把椅子推了进去，然后跑了出去，没有回头。森子一眼都没有看小岁冲出去的样子，只是一直在盯着小岁的茶杯。
“茶梗立起来了呢。”
……
“为什么呢……”
小岁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久跑回家的了，大概不会比早上慢吧。
“如果她真的不接受我的话…又要再等多久呢……妈妈，爸爸……要是你们还在就好啦，我就不用这么愁了……”
她缩在床脚，靠在墙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已经不再整洁，裙角皱巴巴的，被她坐在身下。
“你下不去手的。”
森子的那句话回荡在小岁的脑子里，始终无法飘走。
“我真的没办法吗？可是他，真的是生命呀……难道真的除了杀死以外就没有办法了吗？”
手机响了两声，打破了没开灯挡着窗帘的房间里的沉寂。
是森子吗？
小岁心里只能这么期待了，她打开了手机，果然是，她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一串地址，以及一句终于让小岁坚定了下来的语音。
“三十分钟，我可以等岁酱这么久，你自己决定吧，多带几瓶能用来战斗的药水。”
“哼，我自己决定吗。”
小岁把能够塞五个细药水瓶的腰带系上，这是她毕业的时候，导师送给她的礼物，还是第一次投入使用呢。
“那还需要决定吗！！”
……
根本用不上三十分钟，小岁就到了。这是一个在比较偏僻的巷子里的仓库，森子并没有在仓库门口等她，她又迟到了吗？不会的，小岁能够保证，至少这次可以保证，她绝对没有迟到。
仓库的大铁门留了一条缝，里面黑黑的，小岁凑在门缝边上往里看，果然。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场景，森子被绑在了折叠椅上，双手绑在椅后，铲子被扔在了一边。一个女人站在她身前，摸着她的头。
“这么弱的悦能师也敢自己来呀，是悦能余量不够了吗？那姐姐来给你补充一下好了。”
她的有长指甲的手指伸进了森子的衣领，大概是奔着腋窝去的，在某一个位置，森子的全身开始剧烈颤抖，但没有传出一丝笑声。
“既然愿意来我的厂子做客，那我可得好好招待一下你这个笨孩子呀～”
她并不需要担心把森子痒笑了会真的补充森子的悦能，因为她认为的森子的悦能传导法杖就是那把铲子，没有法杖的链接，普通悦能师是不能使用大功率的攻击魔法的。
小岁几乎没带任何犹豫地，顺着门缝冲了进去，大踏步的脚步声一瞬间就勾到了那个女人的注意，她回了头，看到了向跑过来的小岁。
“又是个笨蛋呀，连法杖都没带的家——”
一瓶药水直接被砸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灼烧感直接覆盖在了她整张脸上。
“因为小岁我根本没有法杖！！！”
“岁酱！”
“啊啊啊啊啊你竟然敢！！！”
女人被烫得快要站不稳了，小岁又已经闪击到了她身前，把她踢倒在了地上。
“现在，不许再动了，要不然我这瓶会溶解你皮肤和血肉的药水就要滴下来了。”
“咕……”
小岁踩在她的头上，她双手捂着疼得睁不开了的眼睛，尽量抑制住自己想要乱动的欲望。
“抱歉，森子小姐，我迟到了。”
小岁看着欣慰地笑着的森子，露出了一个自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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