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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少年夜叉录 | 原神

2025-03-18 16:40 p站小说 8760 ℃
  话说旅者,你可知晓什么是一见误终生吗?钟离的淡金色的眸子略微回转,望向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懵懂少女,明明只是简单的逛街游玩。她却如临大敌一般,这样子游山玩水的兴致也会磨散罢?倒是自己先轻轻喉咙问问她好了。
  “哎?其,其实我对钟离先生……”荧低着脑袋,脸上不知道何时已经红了大片,明明现在是表白的大好机会,却如鲠在喉。一旁的小派蒙飞快的扇动着翅膀替人加油鼓劲“加油加油,就快说说出来了哦?”
  钟离望着荧,发梢处突然飘落一抹寒意,他抬眸望着夜空。是雪?璃月港的夜空竟下起了雪,多少年来没有的事了。张开掌心,任由雪花在掌心渐渐融化。一股寒意入髓,竟也掀开了这位主君尘封多年的过往云烟。
  璃月,素来以山清水秀而闻名,不知几时眼前这种陡峭巍峨的雪山上竟然有大魔盘踞,仅身着一身素色白袍果然还是有些发冷,本是打算看看沿途山景,顺道打探一下那妖魔什么来路,不想沿途突发寒雪。借着这山风,他靠在一个天然岩洞盘避着山雪,虽然对自己来说只是一些天相更替,但要是打湿了身上果然还是会冷。也罢,就当做散心了。他望着洞穴内倒悬的钟乳,在雪的倒影下五光十色,甚是好看,摩拉克斯望着洞穴,却早已无心欣赏美景。
  深渊般的洞穴内,一双金瞳正警惕的望着自己,摩拉克斯不动声色,双手叉肩的继续观望着,那双金瞳一向着自己一点点靠近,随着洞口的光线照耀下,一位碧发金通的少年手握岩枪,怒目而视,似乎想把这不速之客逐出洞穴。
  “离开……这里。”
  “夜叉?怎么会在这里?”摩拉克斯敏锐的注意到少年的花臂上,无数根挽住他的鲜红血丝,他青涩的脸上竟染上诸多血迹。
  “离开……不然我就……”少年发出最后一次警告,面上已多一副凶恶的鬼面。“我并无敌意,想必你也有什么难以之隐。我还会回来的,且劳你在此多待一段时间。”摩拉克斯言罢,向着洞穴深处望去,自己的神瞳突然耀目的辉光,洞内白骨累累,一只人面蛛身的大魔正盘踞在一张血完上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想必便是自己此行寻觅的大魔了。而这样一位孩子,看似并非什么穷凶极恶之徒,若是能得自己教化,想必也能除魔卫道的仙人。
  “我去了,且等我。”他留下这番话语,冒着风雪归去;少年如释重负一般,四肢跪地,大口喘息着。体内早已入体的业障压迫的自己的头晕脑胀,一股淤血从他的口鼻滴落,眼神依旧望着他早已消逝的方向。苦笑着站起身姿,自己在期待什么?身为夜叉……沦为杀戮的器皿便是归宿吧。
  你教他走了?为什么?身后的魔神顺着血网来到少年的身旁,围绕他打转,嘴里发出怪异的声响,一声声穿脑魔音震得少年双耳一阵剧痛,他捂上双耳,额角已经冒出些许盗汗。“他实力高不可测,真要动起手来,你我恐非敌手。”
  “嘻嘻,是了,你说的没错”魔神狞笑着从蛛网上取下几团被血丝裹得早已失去人型的枯瘦人干,抛向少年的面前。“吃了 ,将他们的美梦蚕食殆尽~!下次,下次就叫他有来无回!”少年望着那些将死之人惶恐的眼神,嘴角微微抽动,但还是张开大口……
  
  雪积起来的时候,就可以挖起来吃了。
  
  业障……雪……尸体……血……此刻的他的眸子正一点点布满血丝,浩荡的雪山上,此刻已然阴雷不断,像是要见证着自己的陨落一般,就连肃杀的雪风里,都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强烈的刺激下几乎要叫他把腹中的污物全数吐出,一股剧烈的催吐感袭来,他连忙抬掌捂住了唇,一大股污血从口中呕出,些许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雪地,胸膛那被业障灼烧的刺痛感丝毫没有任何缓解,心脏急速跳动,几乎要把这个瘦削的少年完全压垮,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来一把混有泥土的污雪塞入口中,凉丝丝,沁人心扉。他艰难的翻过身,身上的原本束缚自己的血丝像是畏惧着什么一般开始蜷缩起来。
  一望无际的雪原里,他的脚步声在雪地里发出沙沙声,手持的长兵滑过冰地,在旷野空响着着,也像是在大大方方的宣告着自己倒来。少年支撑着腕子艰难的起身,伸手想要拾起长枪,一只暗金流边的皮鞋已经踏在自己枪尖,少年抬眸一望,瞬间后撤几步。“摩拉……克斯”
  “即使如此也要战斗下去吗?该说你是忠心可鉴呢还是有勇无谋?”
  “……夜叉一族的宿命罢了,无尽的杀戮。”
  “若真如此,不妨试试以杀止杀。”
  “你……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岩王帝君脚步轻踢,地上的岩枪顺势旋转一圈,重新落回在少年手中。少年呆愣着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
  “我许你自由,待此战过后。”岩王帝君握着贯虹之槊,孤身挺进岩洞之中。少年瞪大双眼,悄然的跟随其后,趴伏在岩壁暗处观察着,他要亲自确认一下眼前的男人,是
  此地妖障重重,但却难伤我分毫。
  岩洞内黯淡无光,随着帝君的一步步走进,玉障金盾护着他周全,任由附近的妖邪嘶号怪吼。他依旧步态悠闲,丝毫不为所动。
  摩拉克斯~你终究是来了~
  洞穴内八掌宛如灯笼的红点闪耀,随着红光摇曳,顿时感觉地动山摇,少年以岩枪深扎其地支撑才勉强没有跌倒,这是……那蛛魔?靠着周边人民的骨肉,她竟然也和仙人一般化为人形,站立在帝君的对立面。
  了却一桩心事罢了。
  帝君望着眼前的金谋闪耀着一股橘色的耀光,眼前的女性赫然暴露为人面蛛身怪诞模样。“嘻嘻,正好,让我尝尝你的血肉。”那蛛魔身形诡异,刹那间便来到帝君身后 ,向着脖颈处就要咬来。长袖一舞,长槊已经贯穿人的喉头,把人订死在岩壁上。那蛛魔四臂齐举,想要把尖刃从自己,喉间拔出,但任由自己如何发力都无法挣脱眼前长槊,气的得她不断喘息,从喉间呼出剧毒的气息。
  “岩石,你也嚼得动么?”帝君望着她垂死挣扎之姿,手里卸了几分劲,他无意致人死地,璃月地大物博,若是她愿意改邪归正,自己也愿意绕她性命来造福万民。但也仅仅是不至死的程度,蛛魔满面痛苦的挣脱着 ,“你若愿放弃杀业 ,为我所用,也能成就我帐下一员仙家。”
  “呵呵呵……效忠与你?”蛛魔的突然狞笑,血盆大口愣是被长槊搅的粉碎,仅残留一段肉皮连着半截下巴,向着帝君猛扑而来,饶是见过诸多魔将的岩王帝君也从未见过如此场面,见到这魔神已陷入癫狂境,自知难逃杀业不由得轻叹一声。
  “小心!”身后的少年突然出声,帝君回首,一只硕大的蛛臂已经向着背后袭来,自己全力张开玉璋金盾,本固若金汤的玉璋瞬间龟裂,帝君心头一惊,那蛛臂已经打向胸前,大意了吗?帝君连连后撤几步,却见那魔神没有追击,正诧异时,先前少年举着岩枪拼命抵住蛛臂为自己争取时间。
  “离开……这里。”少年的额角已经溢出点点冷汗。一杆岩枪已经抵达极限,出现不等程度的裂痕。
  “金鹏?!你敢背叛我?!”魔神怒号着,几只蛛臂连连进攻,这偌大的洞穴竟是魔神的身躯构造,随着她的动弹,开始地动山摇起来。
  摩拉克斯望着眼前的少年,他唤做金鹏,他的眼中,有光……
  “离开……不然我就……撑不住了。”金鹏嘶哑着喉咙,身上的蛛丝纠缠的越发狠毒 几乎要把自己的血肉全数抹杀。他的嘴角流出一抹嫣红,像是力竭一般,双手突然松了劲,原本僵持的岩枪也失去支撑,炸裂开来。那岩枪本就是上古璞石,天然风雕琢成枪形,为金鹏所用,但一直未发挥全部功效,如今借着这外力,返璞归真,变成一段修长的碧玉,可惜……自己也再也用不着了。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胸口终于是缓和了一点了。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人生的过往就像幻灯片一样飞快划过 。自己穷极一生,不过是为虎作伥的傀儡,偶遇贵人,却无福消受。
  咳,可怜,可笑,可悲……
  眼前一黑,一条完全可以碾压自己身躯的蛛臂向着自己压来。
  一切,都结束了……
  至少,那个不问姓名就愿意解放我的人,我回报了……他的心中毫无畏惧 ,闭上了双眸,甚至有一股久违的充实感。
  “岩者,六合引之为骨,石者,八方韫玉而明!”玉璋金盾再起,死死的护住两人,金鹏艰难的睁开眼,望着眼前护住自己的人“摩拉克斯……” “辛苦你了,且休息片刻。余下的,便由我来吧。”摩拉克斯对着少年微微一笑,而后坦然面向先前的巨蛛魔神 。
  “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
  与先前的气场完全不同,原本护着自己身躯的岩石宛如枷锁一般将自己的八臂完全锁死,巨蛛魔神终于露出一抹惶恐。“不可能……如果你真有这般实力,为何,为何刚刚……”
  “只求荡涤一方,护得浮世一隅。”
  一根岩柱拔地而起,将岩王帝君互送到魔神眼前,而此刻与之对视,他眼眸中一股帝王之息叫人不寒而栗。他本傲立顶峰,却无君王之暴戾恣睢,身位璃月武神而非战神。
  “我见你颇具慧根,本欲与你共治这广袤天地,奈何你杀业太重,那这便是你命中该有的劫数。”帝君言罢,天空刹那间风起云涌,日月无光。蛛魔惶恐的望着四周,一颗陨星正想着自己缓缓坠落。
  ——天理长驱!
  “摩拉克斯……”死亡并不恐怖,恐怖的是等死的过程。随着陨星在自己身躯炸裂开,自己也再也无力维持人型,由足向上的渐渐石化。她无神的望着岩王帝君捧起少年,心中的不甘酝酿成恨意。为什么,为什么他如此强大,为什么所有人都会背叛自己。她怒号着,随着最后身躯最后一块石化,她再无动静,宛如磐石一样陷入死寂,到生命的最后的一刻她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么样一位君主;拥有杀伐决绝的武力,却有着珂玥般的品德。璃月人民敬他,却从未畏惧过他……随着一声响指,那尊巨蛛石像炸裂开来,散碎的元神落地后化作无数未开智的蛛怪。
  金鹏艰难的翻过身,想要把这些余孽一扫而空。腕子已经缠住那根碧玉长枪,却被人一把捧在怀中。他惊慌的抬起头,眼前岩王帝君平视着前方塌方的道路,而后目光下移。与怀中的金鹏对视一番,浅然一笑。“哦,无需诧异,你先前负了伤,山路难行,好好歇息一会吧。”
  “我……我自己会走……”金鹏红着面,从他温暖的怀中起了身,这种异样的感觉,自己从未感受过。“那个……余孽,不管真的可以吗?”
  “到此为止吧,她也再不能作恶,何必赶尽杀绝呢。”
  “……”意外的菩萨心肠呢。他先前还以为这位在魔神战争中接连斩杀数位魔神的岩王帝君是位暴君,现在想来,是自己误会了。也罢,自己为大魔所控制,屠戮生灵,现在自己得以解脱,却也了无牵挂,或许在那做仙山洞府了却余生也是不错的选择。金鹏自嘲的一笑,扛起翠玉枪便要走 。
  “且慢。”身后的帝君突然叫住了自己。
  果然,自由什么的,只是欺骗自己的吧?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也罢,自己杀业重重,又不是他的敌手。“可是要取我性命?”金鹏转过身,阴着半张脸,幽幽的问道。
  “误会了,我既许你自由,便会做到。只是偶发奇想,问问你打算去何处。”帝君摇摇头,自证没有恶意,听闻他的发言后,金鹏无意的松了一口气。“居无定所 ,四海为家罢了。”
  “既如此,我这有一份新的契约,你可用心看看,如无所去处,我这还缺一位护法夜叉。”
  “我……我吗?”他望着自己掌心,一股难以磨灭的也业障早已侵入骨肉 ,自己先前做过许多违心的事……“我先前……可能做错许多事 即使如此……也可以吗?”
  “过往云烟,皆非你愿,我也既往不咎,夜叉一族骁勇善战,若是用在除魔卫道上,不失为一桩妙事。”
  “可我……可我。”身上的蛛魔血丝虽已除透,心中依旧感受到那股难以言状的束缚感。他对我给予厚望,我真的能完成吗?金鹏迷茫的望着手腕,眼前的一切突发一红,几条血丝由着腕子凭空长出。“你以为你能摆脱我?哈哈哈哈,金鹏大将~”
  蛛魔!他的眸子一收缩,手中的玉枪也脱手而去,他闭上双眸,眉心紧缩,先前自己被奴隶后强迫做的一幕幕在眼前回荡。这些回忆一点点刺痛少年的神智,似层层蛛网 ,将自己网住,剪不断理还乱,自己越发陷入其中无力自拔。直到帝君轻轻拍了拍的人的肩膀。“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一语点醒梦中人,他如顿悟一般睁开双目,眼中已无茫然之意。
  “多谢帝君指点。”
  “走吧,往后的日子还长呐。”
  “遵命。”
  除魔卫道,我辈义不容辞!才,才不是敬仰帝君什么的而做的……
  惊堂木一响,堂下四惊,说书的田先生,摇起了创龙点睛扇,台前踱步道。
  正是:金鳞本非池中物,错遇奸邪为虎伥。
   盘丝鬼岭数十载,一朝遇君化鹏来。
  好好好!台下喝彩一片,唯有钟离慢条斯理的端着茶盏饮茶。“多谢你陪我看了一场好戏,旅行者。好戏长有 ,但似你这般的知音难求。”
  “我才是应该感谢的,原来……”荧特意小声了些。“原来钟离先生以前这么厉害……”
  “呵,坊间传闻,以讹传讹。不足以信,权且当个故事听好了。”钟离露出难以琢磨的笑意,继续品着他杯中的香茗。等到散场,田铁嘴见钟离在场,连忙上去招呼。
  “呦,钟离先生来了,失敬失敬。”
  “田兄客气了,闲来无事,带两位小友来听听故事。”
  “如此说来,钟离先生是听了我刚刚说那段新戏咯?怎么样,我可是结合不少古料。”
  “田兄所说的,精彩绝伦,只有一点,未免把岩王帝君粉饰的言过其实,其实当年之战,他也不过险胜一招。”
  “钟离先生倒是有点学问,但恕我直言,到底是您懂帝君还是我懂帝君啊?”田铁嘴明显有些不悦,语气酸溜溜的反问道 。
  “田兄批评的是。说书毕竟是带有艺术成分,追根究底,是大伙不愿见帝君受伤的艺术创作”
  “就是就是,先不说帝君浑身金甲,妖邪不侵,再再者他老人家的实力摆在哪里,可不是我辈三言两语可以描述,况且这样子说书才精彩嘛,听众也乐意听。”一句话让田铁嘴不怒反喜,倒是荧憋笑憋的满面通红。
  “那正好,我这还有一段新戏是描述几位仙众夜叉的,正巧二位来了,便也说一段。也为博君一笑”折扇一启,田铁嘴便又要开始开腔,一旁的荧一副招架不住的样子连连拉拉钟离先生的衣袖。
  “钟,钟离先生,我,我突然想起来,层岩矿区好像有任务,我先去了。”
  “哦,那是个危险地,须早去早回。”钟离回头望了一眼荧,旅行者的实力他也有所目睹;层岩曾在凯瑞亚魔兽入侵时期一度牺牲无数千岩军和仙人术士。最后得以镇压,是故得以封闭。如今的璃月早已不是那个依仗仙人庇护的,七星决定重开封印,想来肯定有自己的打算,这些都不是自己一届闲人该考虑的事了。“田兄,你可以继续了。”
  “好嘞,上回书说道,岩王帝君帐下五位护法夜叉……”钟离端起茶盏,细细的抿了一口。时间仿佛又回到前年之前,那仙人洞府……
  “进来吧。”岩王帝君引着人迈进洞府之中。一旁说笑的四人见到来者纷纷起身行礼。“见过帝君。”
  “不必多礼。浮舍,此番前来特意为你物色了一位厉害人物。”
  “哦?能得帝君青睐的还真是少见。”一旁的四臂夜叉问询把目光望向帝君身后哪位腼腆的少年。“哈哈,我们的队伍又壮大了,你说,是也不是?弥怒。”
  “哼……”一位眯着眼的黄袍男人,上前将金鹏引到身边,想来便是浮舍口中的弥怒吧“可别吓坏了这位小友。”一低身又对着金鹏露出笑意“你唤什么名字。”
  “金……金鹏。”金鹏诧异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一瞬间身旁包围了这么多人,温暖,却又有些难以适应。
  “多谢帝君为我们找到这么可爱的小弟弟~”一旁的火鼠大将应达掩嘴笑着。她活泼的性格倒有点与众人格格不入。
  “应达,说不定,人家岁数比你还大呢?”一旁身着青衣的是螺卷大将伐难。她轻轻敲着身旁应达的脑袋说道。
  “怎么可能,你看他长得多矮……咳咳高的不是那么明显”大概知是失礼的话,应达连忙打了马虎眼。
  “金鹏在遇见你们之前饱受疾苦,故神型瘦小。”关键时刻还是帝君打了个圆场。
  “唉唉唉……这样子啊……报,报歉啊……金鹏,我不知道……”应答握住金鹏的手连连道歉。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他淡然的说着,宛如一件无足轻重的事一般。
  “可怜的孩子,哎……”身位众人间兄长般的人物,浮舍不禁摇了摇头,感慨着世事无常。“也多亏了帝君,我等也算有个安身立命之处。”弥怒叹息着,从袖中取出一份保存完好的书信,而后又重新放回袖中。
  “唉,别想了,我们夜叉一族,难免的 。”浮舍的一臂轻轻拍拍弥怒的肩膀,简单的安抚一番就回身看着金鹏,弥怒像是在回忆什么,而后将书信放入袖中。
  弥天之业,尽毁一怒,罢了,不做他想,安身立命即可。
  
  夜叉平日斩妖除魔,闲暇之余,生活却也颇为多彩;难得一日清闲,金鹏早早的枕着一块仙石安逸休眠。他本就不近烟火,难得清闲,正好一眠;应达与伐难早早就去璃月港去逛街了,毕竟是女孩子们的天性,她们还说若是日后太平了,也想下山与人们一起生活,但是徒增杀业的夜叉只会叫凡人害怕吧……
  “小金鹏平日闷声不响,来,且让我逗逗他。”浮舍上下齐手,四支狼毫毛笔在人脸上飞舞,硬把人的清秀的面容画成花猫。
  “我估计他不会喜欢……”弥怒摇摇头,没有管这位大哥。而早些时间离家的两位小妹也折返回来。“大哥~”“浮舍大哥~快替我们提东西。”
  “哦哦,来了,为什么老叫我啊。”浮舍放下毛笔,上前,帮着两个小妹提携着一袋袋东西。“喂!好沉!别再放了,弥怒你干嘛只是看着啊?难道你背叛我了吗?我们不是同伴嘛?”弥怒掩嘴一笑,迅速离开了是非之地。几人的争吵声闹醒了金鹏。早些年因为蚕食美梦的缘故,他很少能安稳的休眠,但在这里,他睡得和婴孩一般恬静。
  “嘶……几时了。”金鹏摇晃一下睡得发沉的脑袋。
  “噗!哈哈哈哈,金鹏,你脸上是什么?”应答最先注意的他的脸上涂鸦,捧腹笑着 。
  “什么……”他一脸茫然的望着一旁掩嘴笑着的伐难,她拿出一面水镜给人照了照,金鹏腾的一下起了身。
  “谁……干的?”
  应答一脸坏笑的搂着伐难,一副你猜是不是我们的姿态 ,但是绝对不是她两,弥怒没有说话,但以他的个性没有这么无聊。那么只剩下……金鹏取出傩面一点点靠近浮舍。
  “呦,金鹏老弟你醒了啊,看看两妮子给你带了点什么?”浮舍挠了挠头,额上已经起了点冷汗。
  “靖妖傩舞!”
  “喂!你玩真的?别跳那么高,宫灯!宫灯!”
  ……
  金鹏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喜欢在一个人时眺望璃月港的方向。“其实是想与人相处的吧?”伐难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是你啊……”金鹏简单的看了下来者,放松了手中的和璞鸢;它本是那节碧玉,得帝君之手加以矶岩塑造,得以成为神兵利器。“听闻帝君新赐与你法名,三眼五显仙人——魈,你最近可是在荻花洲口口相传的大人物了。”
  伐难微笑着,坐在人的身旁一道望着璃月港的方向。“你又去那边?”魈询问着,眼神丝毫没有离开过璃月港。“去了,今天可热闹呢,今天是海灯节,整个璃月港都闹腾呢。你怎么不去?”
  “免了,说到底,移霄导天真君还是牺牲了。无非是凡人的自我救赎罢了。”魈没有接话,其实他只是要负责守卫璃月的安全,如果人人都去狂欢,璃月,难免妖邪入侵,那就需要一个人站出来。“魈……”伐难望着他的背影,大概是懂了他的用意,从兜中取出一小盒食品递了过去。
  “……凡间的食物,不尝也罢。”魈本无意品尝奈何身旁的人不断摇着自己的胳膊“尝尝嘛,尝尝嘛~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的。”
  “……真拿你没办法。”魈找了个可以依靠的山石,肩上夹着和璞鸢方便随时战斗。解开餐盒,里面几块羊脂玉般的小块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他抬起头望着伐难,餐风饮露多年,第一次对尘世的食物有了欲望。“这叫杏仁豆腐~虽然叫豆腐,却是用牛奶杏仁等制作,是一味甜品呢。”
  “哼……无聊。”他拿起调羹舀了一勺入口,清清凉凉的,浓郁的甜香味道……他的金眸闪烁一下,和昔日贪食的美梦味道一样。他没有再多言语,但从他不断落勺的动作可以看出他真的很喜欢。伐难识趣转身离开,给人一点私人空间。他吃着吃着,眼角一酸。勉强咽下喉中的甜食,过往的辛酸涌入心头。脑海里又回忆起帝君先前赐予自己名字时的场景“在异邦的传奇故事中,魈之一字代表着遭遇苦难、饱受淬炼的鬼怪。你也经历诸多,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吧。”他用袖子抹了抹快要流出的泪。重新握起和璞鸢消失在月色之中。
  必不负帝君所托,竭尽我所能。以此为誓言,少年渐渐成为璃月人民敬而远之的仙人。
  
  “啊雪停了,该回去了。”钟离收拾一下物什,向着万舒客栈的方向走去,层岩开放的消息早已传开,即使是不闻世事的他想必也有所动静。
  客栈上,钟离望着圆月,静静的等候着,风声微启,他知道,魈已在自己身后。
  “此程或有风险,但你执意要去……”钟离头也不回的说着。
  “镇守此地百余年,从未擅离……唯独无名夜叉一事,恳请帝君准行。”魈低下脑袋,心中没有事数,千百年来很多事他已经淡忘,但他一直想要追寻哪位已经失踪多年的大哥,他告诉自己,那个无名夜叉不可能是浮舍,他那么骄傲的人,为何不留姓名,但却忍不住想要去看看。
  “你去罢,好好的回来。”
  “领命。”得到肯定的回复,魈的眼神坚定,随机便消失在夜空之中,余留钟离对月叹息。
  
  即使是磐石也难逃磨损的命运。你又何必如此执念呢?
  明知不可为,而我偏要为之。
  如果是你的话,大概是会这样做吧。
  
  三位夜叉业障缠身,或死于自戮,或死于自相残杀,除我之外,唯有一位下落不明。浮舍……如果你在这里,为什么不来和我相会呢?魈在层岩之间不断穿梭着,浮舍,你在吗?如果你在的话……为什么……魈摇晃一下脑袋,把心中恐惧的念头一扫而光。他重新戴上自己珍藏的傩面,唯有杀戮之刻,自己才能并且摒弃脆弱的情感。若你真的在此,这次由我带你出来!
  魈,魈,魈你在吗?
  荧?!即使是强大如斯的护法夜叉也难敌心上人的呼唤,手中的和璞鸢也慢了半拍,腰间被妖邪狠狠的划伤。“嘶……滚开,孽障!”枪悬半轮,重新落回在人手中,只见他两臂快速交旋着,和璞鸢宛如翠色的风车,硬生生把挡路之物连腰斩断。“风轮两立!”像是竭尽自己所有仙力所为,巨大的风车将空间撕裂出一道小口子,自己拼尽余力的冲刺进去。
  像是脱力一般的出现在两人面前,惊的一直呼唤的荧和烟绯连忙把人扶起。
  “魈……!”
  “降魔大圣!”两人扶起虚弱的魈,他瘦削的胸膛,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为了撕开结界,自己消耗了太多仙力,连抵御体内业障的力量都没有了。
  “我竟然也沦落到要人扶持的地步……呵。”
  “别说话了魈,你的腰间。”
  魈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冒着黑炎的伤口,额角冒出些许冷汗 。“无碍,我歇一歇即可……”他艰难的起身 靠着一块巨岩盘坐着。努力的调整呼吸,不一会就陷入昏迷一样的境界。
  “魈……”荧心疼的望着眼前的人,想要替人擦擦鬓角不断流出的冷汗。“旅行者,我们还是不要打搅降魔大圣好了。”
  “嗯……好。”荧缩回手,和烟绯走了出去,此刻的魈感受到两人 的气息离开,终于睁开一点眼眸,自嘲般的冷笑道。“到我了嘛……这就是因果报应……”言罢就重新闭上眼,心脏越动越来越快,就连血液都快烧灼起来,剧痛感让他的神色狰狞起来。
  “呵啊……呵啊……”
  时间仿佛又回到那一天,荻花洲下起磅礴大雨,洗涮了他身上的血迹,污血可以随着水流冲散,但是自己身上的业障就是刻骨之毒,烧灼的自己心神恍惚,应达,伐难,弥怒……他痛苦的捂住脑袋,觉得天灵盖被搅拌的七荤八素,他也失去知觉,从荻花洲的竹筏桥跌落,随着水流漂浮着……下一个是我了嘛?他宛如坠落深窟一样,四周无光,暗自坠落着。昏昏沉沉之间一声悠扬的笛声把他从黑暗中唤醒。他艰难的睁开眼,从水面起了身。荻花洲的巨石上,一位异乡的吟游诗人正对月奏乐。如此平静的曲调渐渐让自己的身上业障也平息下来。他静下心来品味其中的奥妙,一曲高歌终了,吟游诗人放下竹笛便要离去。
  “打搅一下……你是?”他淌过水上前询问着,璃月千百年的仙人才俊他还是认得的,只是眼前这位异乡人自己从未见过。“哎呀!不妙了呢,我记得我明明蒙德在喝苹果酒,怎么一下子就来璃月了呢?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你觉得我会信吗?”
  “哎嘿~别在意细节嘛~小哥,这样子可是成长不了的呦~”
  “……你的恩惠,没齿难忘,若是有用的到的地方……”
  “哼哼,那就请我请我吃一个苹果吧?清脆的口感,咔呲一口就很满足了哦?”
  “苹果……仅此而已嘛,好。”魈一跃而起,宛如从江水中盘踞的碧蛟,只是片刻就回到原地,左右环顾 ,那还有什么吟游诗人?他拾起地上的便条看了看。
  苹果我下次吃,我先找老爷子喝酒了,下次再会了~爱你的温蒂。角落是他的简笔画和一个哎嘿的小字样。
  老爷子……莫不是……他幡然醒悟,早就听闻帝君说过邻国蒙德有一位极不负责任的尘世执政官。竟劳烦他亲自大驾……(当然他后面才知道,这位不负责任的风神大人早就卸下神职四处游荡,内心也平复不少。)
  如今那曲悠扬的笛声在自己脑海里回荡,体力的业障也似乎被压制下去,他睁开金眸,剧烈的喘息着,就连不远处的荧也被他吸引过来。
  “魈……!”
  “呃啊啊!别过来……别染上污秽。”
  “别开玩笑了。”她一把抱着眼前痛苦万分的少年,把人搂在怀中安抚,那一瞬间温暖的触感让他回忆起各位夜叉还在身旁的温暖感,但也仅仅是一刹,他推开荧的怀抱。“好了……没事了,你为什么不听话,我说过,如果你也染上的话,我会……”
  “你会亲手解决我。”荧无奈的望着他“但是看着你一个人痛苦,我却什么都不做,我做不到嘛。”
  “……”他的金瞳渐渐放大,她此刻的身影与当年温柔恬静的伐难无异,但越是深爱,越要避离,他清楚明白染上这些死秽的后果,离别之苦,不愿再承受了。“走了……你不是还要找什么嘛。”
  “嗯!”
  
  若你困与无风之地,我便奏起高空之歌,指引方向。
  得知法器内真像,浮舍夜叉最终还是永远留在了层岩。来不及太多悲伤,摆在大家眼前一个严峻的问题便是,仙家机关已经封印,再也无法打开。
  “你的意思是说……”
  “我们可能被困死在这里……”
  “……我最后的力量应该可以打开一个结界,你们一起移动,应该可以离开。”魈迅速提出建议。
  “那你怎么办?”夜兰敏锐的察觉他的言外之意。
  “呃……”他的目光有些闪避。
  “……困在这里到死,叫我们心安理得的活下去,以你为代价?”
  “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办法,我……”魈的目光瞟向荧一眼“我别无他选。”
  “你有考虑过我们吗?”夜兰的语气明显激动些许。“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子想的呢?一个个都是这样子逞强,希望我们能接受吗?”
  “唉唉唉?不要啊!”派蒙惊慌失措的飞动。一下打翻了仪,本来没有动静的罗盘露出背后的刻录铭文。夜兰注意到背后的铭文,上面记载了当初是夜叉和方士合力才封印了这个空间,而现在,她抬头望着魈。“明白了……那我就试试吧。”魈把手按在罗盘上。一股熟悉的力量便席卷全身,这股力量是……是浮舍的……他无暇分心。将浑身仙力汇聚一臂。金鹏大将归位,他的眸子闪过一抹金光。“力量维护交与我,诸位退开。”
  吾将已此身护阵法,封印地表。
  此刻,魈的背后仿佛又出现那个强大而熟悉的身影,给人一种无比的安心感。腾蛇大元帅——浮舍,他从未离开,千百年来一直守护着璃月土地。
  夜叉一族,当为此世而战。魈的面上重新浮现傩面,他再也不是雪山上孤单一人,他有着可以交以后背的好兄弟,可以出生入死的友人。如此,也就不枉此生了。一面想着,他注入的仙力也更加纯粹一些。
  
  昏暗的角落里,一位方士打了火折子,才勉强看清眼前的无名夜叉,他虚弱的用一臂枕着脑袋,询问着方士“弥怒,刚刚去哪里了?” “夜叉兄弟,你又迷糊了吧?说过多少回了,我叫伯阳。”
  这是……层岩里尘封的记忆引入魈的脑海之中。
  “你叫伯阳。那……我是谁?”
  “我倒也想以名字称呼你啊。”方士一脸无奈的烤着火。“不然我们一起说好留在这里,却连你名字都不知道。”
  浮舍……你叫浮舍……腾蛇大元帅浮舍,那个最具骄傲的男人却虚弱的连自己的姓名都忘记了嘛?魈的心头在隐隐作痛,却又不敢分神,只能一言不发的指引着太威仪盘。
  浮舍的身体愈发虚弱,终究是倒下,伯阳连忙扶起他来,死命摇晃着“兄弟,这里只剩下我们了,你可,你可千万别先死啊。”
  只剩下……我们了。只剩下……我们了。
  火光微熄,浮舍艰难的睁开眼……金鹏……是你吗?
  是我…!是我…!他多想呼出声来,但是很显然,浮舍已经听不见了…他强忍悲痛,也是这一抹情感变化,傩面出现了一丝细小的裂痕。
  “我这么狼狈,实在是无颜见你们。”浮舍苦笑着,咳出一抹漆黑的血。
  “夜叉兄弟,你怎么了?兄弟……”
  “伯阳兄弟……我的家人来接我了。”他露出快意的笑容。伯阳的声音开始一点点颤抖起来。“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哈哈哈哈…咳…我名浮舍,意为浮生一刹,万般皆舍。”最后的最后,他终是挺直了腰肢,笑着报上自己的名号,随着面上的面具破碎,掌心的强雷最后一次喷薄出耀目的辉光……
  念想已断,魈猛的睁开眼,自己面上的傩面竟也粉碎。“魈!”荧快步上前。“别过来!”他清楚的知道,此刻依然是极限,随着仪盘初升,千万囚与层岩深处的亡魂不断侵蚀着自己的神识。“在这样子下去,你的力量就会……”烟绯担忧的望着他瘦削的身姿,明明是这样子瘦小的少年竟独守璃月数百年之久。他的气息已然十分虚弱,双目无神的望着结界出口,这个距离……他把掌心握出一股毫无业障沾染的风。一股强流便送几人飘飘而上,夜兰瞬间明白他的用意伸手想要抓住他,却被人用仙法传送出去。
  魈……!仪盘炸裂。他终是一人陨落而下。
  呵~他心满意足的闭上双眸。任由身子一点点落下。
  喂!魈……把肉加进馍里一并吃下去,这样子才能长高哦。
  ……应答
  你总是这样子寡言吗?那,我来陪陪你吧?
  ……伐难
  枪法愈益精湛,歇息片刻,我们继续。
  ……弥怒
  哈哈,魈老弟,这个地方我一人留着就好了,带着我们的那份精彩的活着啊。
  ……浮舍,他要是还活着一定会这么说的。大家都在啊……
  活下去,魈。活下去。
  一道金光透过无边的深渊,汇聚在魈的身旁,随着神力乍现,魈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魈!”荧上前一把抱着住了他,他还未反应过来,目光突然瞟向黑岩厂的方向,一双暗金流边的皮鞋,和那件龙袍纹的流苏长服下摆,就和千年前救赎自己一般。不由得心中一暖……
  
  岩石,或不言语,却在需要它时最为坚固沉稳。
  
  璃月港,钟离对新获得的创龙点睛扇爱不释手。一旁的荧跟在身后“所以说,是钟离先生出手才救了魈吧?谢谢你哦?” 钟离闻讯,浑身一震。而后一副颇为无辜的样貌“还有这种事?闻所未闻。” “哎哎哎?可是那道金光分明……” “哈哈,我现在不过一届闲人,闲游四海,吾之所愿。”
  “好生气!感觉又被钟离忽悠了呢?”派蒙记得直跺脚。“倒是你们,旅行辛苦不如去万民堂吃点温和的小菜。” “唉唉唉?钟离请客吗?” “好,计北国银行账上。” “好耶!荧我们快去吧!” “唉等等……”荧还没有细问,就被小派蒙一边推一边拉着离开 。钟离见二人走远,才慢条斯理走向一条通往荻花洲的小道。
  他再三环顾左右,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悠闲自如的坐在一块岩石上侯着人,离约定的时刻还有半刻钟,钟离却早早的来到目的地,他是契约之神,自然明白守时的重要性。还没有歇好脚,魈已经出现在自己跟前。
  “帝君……”
  “我道你是寻亲,未曾想,却是殉职。”钟离的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拨动,却让少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恐与面对父母。
  “舍生取义……责无旁贷。”
  “你我既成誓约,若是白白丢了性命,岂不可惜。”
  “是我一时冲动了……”若非帝君出手,自己恐怕真的要见泉下弟兄了。
  “食言者,当收食岩之罚”
  “……遵命”魈抓起一把石子便要往嘴里送,要不是帝君阻止,恐怕真的就要入肚。“你这孩子真吃啊?!”
  “可,不是您……”
  这孩子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帝君轻咳一声,从袖子里取出一副石制戒尺。魈定睛一看,通体碧透,竟是老石所制做。“这,这是……”魈还未惊叹做工精湛,面上早已一红。他曾在活泼调皮的应答口中听闻岩王帝君有一条做工精良的尺子,至于用途嘛……看她扭扭捏捏的捂住臀部的姿态,不难得知。
  “是了,趴上来罢”
  “帝,帝君,此事……此事不可……”
  “你还当我是帝君的话,便依命而行。”钟离不动声色,他很少以此事威胁,他也深知,无论如何,话说这份上,无论何事他都会妥协。他本不想如此,但若不是自己多了个心眼,自己可能便要失去最后一位仙众夜叉了……如此之事,不得不严厉。
  “……我,……是,领命。”他像是做了许多内心工作后,还是耷拉着脑袋的靠近在人的身旁。慢慢的解开腰间的裤带。迟迟没有继续下去。
  “要我代劳吗?”
  “怎……怎敢……”他红着面,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路过后,将下身的衣裤卸下,摆放在一旁的巨岩。而后一声不吭的趴伏在钟离的膝上。他的身子骨实在瘦削,导致他的臀型格外小巧,浑身紧张的脊骨都要树立起,渐渐是侧面就能注意到他面色的红霞,一双无处安放的手眼前不断摩撮着。
  “可准备好了?”
  “是……”他呼吸一口气,心律面前平复,谁又能想到平日里寡言的降魔大圣此刻竟和孩童一般趴伏在人膝上等着拍打。钟离取下拇指上的银石扳指,摆放在人衣裤一旁,扬起掌落在人臀上。
  啪!!一声极其清脆的拍打声,膝上的人一声不吭,但不难看出他在忍耐着。
  啪!!下一掌落下,他的腿根不安的挪动几下,仅仅是巴掌就如此难以忍受,要是用上石戒尺……
  啪!!
  呃啊……他艰难的喘息着,这痛楚由臀往身上烧灼着。却和业障大为不同。身后在烧,心里却是暖和着……“呼……”
  “要歇息一会吗?”钟离抬起手,原本白皙的臀上已经布满红枫,他的面上,眼角也染上一抹红晕。看起来颇为可爱。魈摇摇头……这种羞耻的姿势,他实在不愿意保持。
  钟离会意的点点头,取出那枚老石戒尺,点在臀上,玉石的冰凉感贴在滚烫的臀,下一秒戒尺就打在身上,钝痛感袭来让他不由自主的攥紧拳头,想要一人忍受着痛楚,一只手把人的拳头分开,紧紧的握住人的掌心。“帝……帝君……”他惶恐的回过头。
  “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他别过面,不知道是被夸耀还是被责打羞耻 ,叫他面如火烧,就连耳根都红透。
  砰!石尺再责打在身上,他一声不吭的忍受着。
  “此番之后,你休息一段日子吧。”
  “但是……但是……”
  “我知你心,璃月已不是千百年的璃月,现在是人治的时代,应该对他们有些信心。”
  “……遵命。”
  钟离揉揉少年的发髻,嘴角终是露出笑容。
  
  听戏便要点最好的名伶,遛鸟便要最珍贵的画眉。
  
  “哎呀呀,确实是好物件,难怪钟离先生舍不得割爱。”田铁嘴对钟离展示的老石戒尺赞不绝口。“若是做出首饰项链,怕是价值连城吧?倒是钟离先生,也替我把把货吧。”
  “这无端的攀比心又是从何而来。”钟离笑着,将戒尺收入怀中。“不只是是美玉,听闻钟离先生的溜的鸟也是举世无双。”
  “最珍贵的未带出来,田兄见笑了。”钟离端起茶盏慢悠悠的饮了一口。眼睛的余光望着璃月街角的房顶上。荧坐在屋檐上看着一旁的站立许久的魈。
  “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老站着啊……一起坐着呗。”
  “我……习惯站着了。”
  “是吗?魈今天怪怪的。”
  “哼……无聊”魈面上一红,果断从她眼前消失,他果然还是应付不来女孩子。荧慌忙的起身查看,自己也没有惹到他啊?怎么就生气了?
  钟离望着他离去,不由得轻笑几声。一旁的田铁嘴连忙问询道。“钟离先生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哦,田兄可曾听闻过一种名为金鹏的神鸟?”
  “愿闻其详。”
  “那便要从璃月千百年前,魔神战争说起咯,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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