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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 日常 补档第33篇 山 【清水文】

2025-03-09 11:35 p站小说 1070 ℃
山 酒

文 / 清水写手Creed丶杰




泰拉的物流行业是越来越专业化、高端化了,甚至已经发展到病态的程度。我举个例子吧,在罗德岛我们好端端地在食堂吃饭,结果,一个“漆黑”的信使——穿着深黑色燕尾服,表情冷峻,双手套着白手套且严肃地捧着一个盒子的物流公司员工——出现在了某个餐桌的干员身边。信使面无表情地,宛如深表哀悼地说:“这是您的货物,请收下。”

然后,食堂里的空气会被汹涌又悲恸的哭泣声刺透。“哇哇啊啊啊呜呜呜”,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曾经的同伴在某次出任务后会以这种形式回到罗德岛,这样抱着盒子极其悲伤的哭声让每一个用餐的人都会哽咽得难以下咽。至此,那些漆黑的信使在我心里就成为了某种很不吉的符号。

今天我午后去员工宿舍区转转的时候,嚯,又来了,这些像是乌鸦一样让我讨嫌的信使出现在了楼梯走道上。和往常一样,这种人会穿着得体正式,举止优雅但严肃得瘆人,捧着让人深感不妙的精装盒子。他往新干员宿舍区走去了。那里是刚刚在岛上落脚不久的干员所居住的宿舍区,在那里居住的干员都在慢慢接受岛内的生活节奏。想必,没有任何一个干员希望自己在适应阶段就被新的噩耗所打击到对吧……我得跟上去看看。我不希望这里发生什么悲伤的事情。

信使敲了敲门,“咚、咚”然后他驻足等待。

随后,里面一个巨大的、厚重的声音缓缓接近门,两条粗实的腿相互支撑自己的体重,行走时踩在木质地板上,地面发生了震颤。甚至,我听到了互相碰撞的金属铁锁链的声音。我一时头脑空白不记得这是谁的宿舍了,后背冷汗直流。相信那个乌鸦信使也和我是一样的想法。门把手被扭动,里面暗淡的光线透出来。从里面伸出来一只胳膊,是象牙白色的,毛发看着非常顺滑,但他那与生俱来的条状斑纹却显得它无比凶悍。皮毛其实很厚实,蓬松感让他那肱二头肌打造成战神一般的力量感。

他探出头,只有非常低下头,才能从这狭小的门框里走出来。兽类的瞳孔像是月食一样,经历着从暗到明的变化。
那名信使稍微退后了几步。我看到他后背颤抖了一下。

“这是,给我的对吗?”

我想起来了,这是山的宿舍。山的那只大手,让我姑且称为手而不是虎爪吧,这只手缓慢接过这个快递盒子,并且开始了对盒子的欣赏。漆黑的色泽,高端的包装艺术,以及极其完美的封装比例。老虎的指腹细细摩挲着属于自己的货物。他很喜欢。

“……”

山的声音就像是古老山涧里发出来的,声线经历过足够悠久又沧桑的时间。“谢谢你为我送来。”这位体型庞大的菲林族略微躬下腰,就连身后的白虎尾巴都会很听话地扬起来。他注重自己的礼貌礼节。这一弯腰,腰腹的锁链、身后披风长袖上的铁环都荡起铮铮声响。

“……”很明显,这个信使已经被这面庞凶恶、不苟言笑的白虎人给吓坏了。他僵在原地,在某个瞬间想象自己如同新鲜的食材送至虎穴门口。“希望您您您能满意我们们们的服务务。”所以就连这人离去时,我还能看到他小腿关节僵硬得不行。想必在这短短的五十秒钟里,他大概已经为自己的性命祷告了成千上万次。

山还在端详着自己手里的包裹。他抬起眼睛,看到了我。

“……”

“呃。”

“午安,博士。”山再度微微颔首,我能感受到他拿出了比刚才对待信使时更加毕恭毕敬的姿态。头很低,低到我甚至能看到他肩膀上的一些旧伤。

“啊,欸。”我支支吾吾的,既然聊天不得不展开了,那我就得问了,“你手里的东西莫非是……”

虎掌托起这个盒子,兽类的眸子盯着它,然后盯着我,说:“您也感兴趣吗?”

“啊?”

“‘卜鲁塞(Bruson)’白兰地酒,有些年头了,这是我让人从外地送来的。我都感觉到味道已经溢出了盒子来了。”我看到山的表情慢慢舒缓,甚至虎吻部那小小的鼻尖都在愉快地呼吸,“我信得过这样的品质。待会打开的话,酒的味道一定很香醇。”

这也许是山在六年前作为贵族的习惯,对,六年前的。他现在的某些方面还留有往昔的固执。那个时候的山,有仆人递上佳酿,开启酒水的芳香,他淡淡一饮,嗞——舒服。所以他才会使用这种高调又优雅的信使服务吧,他的品味没有变化过。

“……对不起,我想错了。”

他看起来很疑惑:“那您原先以为这是什么东西?”

我回忆到那些不怎么吉利的画面。“……骨……骨灰……呃,那个盒子……”

山的面容慢慢从舒缓又趋向凝重,回到通常不怒自威的严肃模样。他没有望我了,而是望向天花板。“在这一点上,博士您大可放心。”他自嘲一般地笑,雄壮的胸腔挤出来一口无可奈何的叹气,“我差不多已经算是……一无所有了。我是不会收到那样的‘礼物’的。”

……

我承认我确实败坏了这个菲林族大个子原本挺好的饮酒心情。

“不过,没什么的,”山走了几步,到我跟前时,我甚至能感到周围的光线因为他的接近而突兀地灰暗。他一手怀抱着盒子,一手则伸出来,就像是……邀请?“有些秘密在我心里藏了很久了。正巧,我的酒也到了,博士,可否赏个脸,陪我度过一些时间?”

我想起来,他之前说过,我是他第一个新朋友。这可就太……呃,于是此时我同意了。

我跟随着他走向他的宿舍。山似乎对接下来的二人品酒时光非常的自信和期待。他行走的时候,好看的小壁肌肉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以及他的白老虎尾巴从他的大衣后面钻出来,左摇右晃的,我很想抓住它好好摸摸,但是看回到他的鼓鼓的肌肉后,我怕死地缩回了手。

他的房间风格较为典雅华贵,只不过有些“矮”。对于山来说,他必须要低下一些头才保证自己不撞到天花板以及一些灯盏。我坐下来后,他才会缓慢地入座。说真的,他每次挪动身体,那大衣上的锁链或是铁钩都会发出声音,再加上他悠闲放松的姿态,仿佛在我面前的不是一个刚上岛的年轻近卫干员,而是一个黑帮老大头子,也许他偶尔会把玩自己裤腰带上那根铁锁环。

可是山哪会是那么粗俗的人呢?他就在我眼前,从半满冰块的金属保温盒子里取出酒水,一只虎爪握住酒瓶瓶端,另外一只手则使用开瓶器旋插入软木塞里,他轻轻地转动瓶子。酒水在狭窄的容器里面晃动。山在这方面非常地熟练了。他的掌心会预防瓶口木塞冲出来,因为山知道自己的手劲大得可怕,所以会很小心地控制力道。一切都在他的经验范畴里运作。“啵”地一下,瓶口解除了封锁,酒香欢畅地涌出来。

我也闻到了,呼,闻着都快醉了。

他问我:“需要加点什么吗?我建议博士您加些红茶绿茶或是气泡水,那样缓和或清爽的滋味很适合你。”

“哦哦,都可以的……呃。”我看着山将酒水倒入我的杯里,以及放一些辅佐饮品进去,加上一颗冰块。唔,他真是太专业了,然而我却在想方设法掩盖自己不擅长喝酒的事实。我几乎没喝过酒。这下好了,现在两人的酒水都被倾倒好,他举起杯来,邀向着我的时候,我瞬间心神不宁。
于是我脑袋一片混乱地说,“敬我们的……唔……友谊!”,然后牛饮一样,将这杯烈酒直接喝下去。呜呜呜啊啊啊好呛,呛死我了,啊啊啊,唔,好,好受一些了。

山这家伙在笑,嘴角勾起来,面庞的虎纹也会随之拉动。我挺少见到他这样的表情的。“博士您可以不用那么勉强。”他的老虎鼻端在轻嗅杯口,随后昂着头,用鼻腔囊获这股美妙清香的烂漫,嘴边每一根虎须都在荡漾着欢畅情绪。他可不会像我一样那么愚昧无知地一饮而尽。他嗅够了之后,稍微倒入嘴里一小部分的明晃晃的酒水。“嗞……”

山的眼睑闭着,喉咙凸出来又收缩回去,然后毛茸茸的胸脯亢奋地一起一伏,体内回荡着美酒的醇香。呼吸、回味、满足。他那有些百无聊赖的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食指像是感受音律一样时不时点顿。“呼——”他放下杯子,凝着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一些词句从我的嘴巴里恍恍惚惚地漏出来。“你看来对这酒很满意。”

“是的。美酒能让人回味无穷。”他整个魁梧又健壮身体深陷在沙发里,然后嘴角仍然抿着,回想方才的那股滋味。
我和他坐了一会,还未思考得来什么比较适合聊天的话题。我既不懂酒,又不希望再次戳伤他的回忆,真是让人难做啊。“宿舍怎么样?装修风格很棒对吧。我参与摆设家具的!”在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话题会开启新的尴尬话题之旅。

山:“这个‘兰塞拉尔宴会立柱’是……”

我:“是我挑的!为了符合你曾经家族里的氛围我特地挑选的。”

山:“这个兰城皇家墙纸……”

我:“也是我挑的!也是为了迎合你的口味,尽显低调奢华。”

山:“那么这个有摄像头拍摄的白色单人坐便器呢?”

我:“这个当然也是我挑的!这是对于你往昔生活的一个追忆以及对灵魂深层次的解读。”

山没有再说话,他裹紧自己的大衣,因为他突然感到有些发冷,整个身体的皮毛忽然收缩战栗了一下。他将这种感觉归咎于酒精。于是他选择再去喝几口酒,让肠胃温暖起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复杂和焦灼。以及我猜想,他很有可能正在回忆岛上离这宿舍最近的公用厕所在哪里,也许之后他会长期在那里方便了。不,我细想了一下,更相信他会一拳打烂摄像头,让盯着看这里的人受到前所未有的精神震撼。即便那人百分之百是我。

之后的话题,是山先开口的——

“博士,我想问问你一些事情。一开始,我是说你见到我的第一眼那时,你认为我是怎样的人?”

我仔细想了一下。第一次见到山?

也许是我思考的时间太久了,山继续说了。“那我猜猜吧,”山将身子坐起来,躯体趋向前方,手肘垫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指关节撑着自己的下巴,“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样,我是……野蛮、凶恶、可怕的?毕竟每天稍晚时候霸占着训练室,像个疯子一样锻炼肌体力量的可并不多见。所以那些代名词,虽然听着很过分,但是啊,挺适合我的。”

“不是。”

“嗯?”山的眼睛望向自己酒盏里冰块上滑落的汗滴,“噢,或许是,因为我注重的某些礼仪、礼节,我的交流习惯,您会认为我比较的沉稳、冷静……”

“也不是。”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我打着嗝,酒精的气味从我食道里喷出来。

山没有说话了。他仍然盯着酒杯,但是那柔软的老虎耳朵稍微抖动了一下。我捕捉到这个小细节了,很可爱。我好好躺在了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知道吗,山,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在医疗部。”

“……”

“当时赫默带你来的时候,你不仅疲惫,旧伤还在你躯体上呈现出非常瘆人的样子。我不知道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其实也不难猜到。当时,我们必须要对你进行矿石病感染程度的估算,以及身体受损情况的检查。总之就是这样,反反复复地检查。我看到你时,也是在医疗部的玻璃外面看到的。你被打了麻醉,一张病床无法容纳你的体格,还得用其他病床拼凑,组成一个大号的病床。这让她们忙坏了哈哈哈。我想起来一些医疗干员吓得不清,很担心麻醉不起效,你会突然青筋暴起揍她们。你可别怪罪她们,她们确实相信这样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呃。”

“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山。不过,那些干员将你的手腕脚腕牢牢绑在病床铁架上,且分别加上适量的麻醉,床旁摆上不少安保应急措施后,她们才敢动手。”

“我不想吓唬任何人。”我看到这家伙低着脑袋,去望地毯,想转移自己内心的注意力,他宁愿去凝视这弯弯曲曲的天鹅绒花纹。

我双手垫在腹部,卧在沙发里。这种慵懒的姿势能让我更轻松一些:“所有人都认为你很可怕,你有着吓人的躯体,以及装束上本就充满暴力意味的镣铐和铁钉,但是我却……觉得你很温柔。”

“温柔?”

“是的,温柔,怎么说呢。检查工作以及手术都是极其难熬而且痛苦的过程,你在这个过程里不断地睁开眼睛,然后猛地闭上。麻醉对于你这样的大块头来说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你仍然会感受到痛苦。你当时的小腿,腹部,甚至是那激烈摆动的尾巴……我都看到了。”

“您观察得还真仔细。”山开始了回忆,那是段压抑又漫长的记忆,“……确实,在曼斯菲尔德监狱里面,我不断地训练自己的肌体尽可能不丧失知觉。因为只要有一丝懈怠,一次稍微放松警惕的安睡,我可能就会被一些作祟的小鬼给做掉了。我保持着这种习惯过了六年。所以……我的体质,很难被麻醉。”

“当然,我看得出来。干员们也不会对你加大多少麻醉剂量,因为她们不能保证这样会对你留下什么不良的身体隐疾。所以呢,手术是这样的情况下开展的——我看到你青筋暴起过十多次,四肢肌肉硬直绷起无数次,利齿獠牙会疯狂地张开,很难合上……但是最后,那些医疗干员是完好无损地走出手术室的。你不会伤害她们,你把痛苦都咽下去了。托你的福,什么事故都没有发生。我当时就觉得你,一定很能靠得住,无论是什么方面。”

“……”

我再次举起杯子,再喝了一口酒。我喝酒的胆子大了起来,唔,味道好难受。“当时医疗人员都走光了,一个人都没有了。我看到你这才坐了起来,背脊上全是汗液,你仿佛经历了一场战争。你用手肘撑着腿,额头被你揉了好一阵子。……你知道吗?我几乎能够感受到你骨髓里那种疼痛。我当时非常,非常,非常想走进去‘安慰’你。”

山喝了一口酒。他说:“我能挺得住的,这些不算什么。”似乎是因为这种“丑态”被我看到了,他显得很不自在,于是转头到一边去。

我说:“我应当给你许诺,我会让你在今后的痛苦少一些……呃,你入岛前那副伤痕累累的样子至今让我怎么也忘记不掉。唉,实话实说,当时你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的样子,真的就很像是一个等待救助站前来救援的大猫咪一样……你别生气哈,我只是这样想的而已,嗝。”我说话越来越大胆了,也许是因为这烈酒的缘故:“你应该活得轻松一些。嗯,等你所说的事情结束后。等一切都过去后,你应该是自由自在的。”

山仍然端坐着,他摩挲着自己裤腰带侧那条冰冷的锁链。这也许是他想事情的习惯。他只是笑,但是看着很苦涩,“我给你留下的第一印象居然是这样的。”

他的胸腔仍然可以发出如此浑厚又清晰的词句,酒精并没有让他的神经带来干扰和阻碍。他在调整话题的走向:“那之后呢?”

在那之后,就得聊到第一次作战了。“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带着你去演习的时候?”

“我记得。”他放下酒杯,望着我,两只虎爪指头相互交错着。

“那时候的山,真的让我大开眼界。”我说。

······················

——日常作战演习记录——

[博士]:阿米娅,报一下,目前进度到哪里了?

[术士干员 阿米娅]:稍等,博士。好的,目前是(59/62),我们已经打败了大部分敌人。

[博士]:还有三个人,还有三个人……在那!……我的老天,他们是“幽灵”!拦住他们拦住他们!……全!完!了!他们在怪海的掩护下逃出我部署的攻击范围了,血量还那么健康。靠!红,你在不在,帮我把他们头盖骨给扬了!

[特种干员 红]:……敌人太多,红,无法抹杀。

[博士]:啊啊啊!吽!你去你去!

[重装干员 吽]:啊,老板啊,他们是幽灵诶,他会直接穿过我的防线噢,抱歉啊我拦不住他们。

[博士]:嗷嗷嗷嗷!这个时候带陈sir来就好了。不对,我部署费用又不够,怎么请得动人家。完了啊。

【于是我就看着个位数的cast点数一点一点的增长,5,6,7……我的眼底所有干员头像全是无法部署的灰白色,或者是附加了倒计时的红数字。仿佛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了。那三个像是弱智一样的渣滓“幽灵”还有一个拐弯就到咱们蓝点了啊!】

【cast点数还在增加。】

【随后,某个我意想不到的干员的头像亮了起来……我的眼睛忽然一亮!】

[博士]:山,快去那个地方,方向朝下,交给你了!

【我身后好像有谁忽然坐起来了,巨大的虎掌拍过我的后背,让我挺直了一下后背。】

[近卫干员 山]:收到。

【他那豪迈且魁梧的身影直接从我身边跃了出去,像一枚炮弹那样,那个瞬间我竟能感受到脚边地板在震撼。】

【“吱——吱——吱——”那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幽灵”蹦蹦跳跳的,快乐地逼近前方弯道近在咫尺的蓝点了。那个瞬间他们也许连怎么开派对都想好了吧。但是他们没想到,拐过弯之后,还有人等着他们啊——那个绷紧了拳头,在蓝点前方的那个格子里准备就绪了的战神。】

【三个“幽灵”傻眼了,蓝点前一个如山一样庞大的影子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近卫干员 山]:热身时间结束了!

【这位魁梧的白虎战士暂时不会掂着两边前脚掌这样无聊地横跳了,因为敌人已到他跟前来。他攥紧拳头,臂膀部分所有的血管一齐毕现,骨骼和关节噌噌地响。他龇咬着牙关,浑身的皮毛瞬间紧绷,血液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沸腾,装束上的锁链疯狂撞击发出剧烈混响,此刻,仿佛周遭的狂风都变得炙热无比。

在山的瞳孔里,三个小兵卒宛如比蝼蚁还要渺小。山的右手肘缓缓向身后靠去,短暂蓄力。直到——

震——地——碎——岩——击

【他脚踝迅猛扭动,躯体快速俯下,猛虎的灵魂在这个瞬间爆发出极强破坏力。他用拳头砸——没错,是砸——将地面炸开了花。】

“轰——轰隆——轰隆隆——”

【这狭窄的过道空间里,忽然升起了血腥并且残暴的飓风。土壤不断重复着崩溃、损毁,连续不断的快拳几乎让模拟训练的场地加载超负荷了。我看到那些“幽灵”小兵的护目镜、头盔统统成了渣滓,和泥巴、土块一起快速扬起来。他们血肉模糊,不断地被波动冲刷到墙壁上,反弹回来后,又因为下一击朝地面的重拳再度挤压回墙壁上,循环往复,随之粉身碎骨。】

【我在指挥室触目惊心地看着这一切。随后机械提示了我,我才从恍惚中找回注意力。】

【“任务完成”】

【★★★】

[博士]:?

··························

我眯起眼睛。“你还记得这事情对吧。”

“记得。”山的后背靠回沙发上。他的反应很轻描淡写,甚至还为我倒满了酒水。

我已经困得不行了,举起自己的酒杯时,我能看到自己倒映在玻璃杯里的脸,以及杯壁上,我看见山的侧颜。“你真的,超酷的。当时你完成我的指示后回来,像个硬汉一样排掉拳头上和衣服上的尘土,轻描淡写地给我汇报战果。真的——帅呆了!”

山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我很幸运呐……真的。你能来到我身边,这样很好,很好。”我喝下最后一杯酒,这是我还清醒时的最后一杯酒,在这之后我的记忆开始模糊。我甚至看到山的脸,他关切、忧心着。

“您该去休息了,博士。”

但是我逞强地撇开了他那只大手:“我没事,没事。”我很想站起来的时候,但是在那一瞬间我的腿脚立刻酸软,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是我……

“博士……喂!”

那只大手这样拖住了我的腰,就这样,托着。这个力道、这个动物毛发的质感,以及那坚韧的指骨骨骼,和演习那天一样,太熟悉了。这种靠得住的,硬汉才有的粗糙的手,再加上他那酒后的感觉,这只手变得十分温柔,连我后背都开始变热了。这只虎爪仍然强劲有力,战斗的时候坚不可摧、横蛮霸道……但是此刻,仿佛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心交给这只暖和的大手一样。

我睡过去了。

····························

山看着博士熟睡的样子,他插着腰,叹了口气。

“还没有到我分享自己心底秘密的时候,就已经睡过去了。”看来山得等下次了。也许下一次,自己可以选择一些度数不会很高的酒……博士他这体质实在是太勉强了。

山独自坐在静悄悄的房间里。没有可以搭话的对象后,空气变得凄凉不少。因为他现在能听到的,只有冰块融化后与其他冰块摩擦触碰的声音,以及博士的鼾声。

那还是……送博士回去吧。

博士的后背,以及大腿靠近膝盖的位置分别被两只虎爪揽起来,然后往上一抬,博士那轻飘飘的身体就被山抱起来,整个姿势过程充满了山那根深蒂固在脑子里的绅士礼节。“我送你回你的卧室,博士。”

熟睡的博士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手臂沉沉的垂下来,然后肩膀因为重力的关系,紧紧挨着山那壮实饱满的胸膛。

“……”山轻轻咳嗽了一下,“算了。”

这位高大的老虎抱着博士,开门走了出去。此后所有的画面,罗德岛内所有的监控摄像头以及各位路过的干员都能看得到了。

“博士怎么了?”“不是吧,他喝酒了?”“他的脸好红哦。山,你该不会是欺负博士了吧。”

山保持着沉默。直到看到阿米娅,那只小兔子在博士房间门口似乎站了很久了:“博士他……诶,你们喝酒了?”

山终于开口说话。“他大概是工作过于劳累了,仅仅是尝到一点点酒水就进入了梦乡,”山说话的时候尽可能轻声,他甚至担心自己发出声音时候胸膛造成的混响震动会弄醒博士,“请麻烦你打开门,我带他进去好好休息。”

“喔,我明白了。麻烦你照顾博士了。”

博士的卧室黝黑一片,没有开灯,四面只有玻璃在互相映照着暗淡的光线。山将这个熟睡的家伙很轻很轻地放到床上。老虎的瞳孔在注视着他。“大概也是这种感觉吧,”山说,“当初从医疗部外的玻璃注视我的时候,和现在我注视你差不多是一样的吧。还真的很像,等待救助的小动物。”

这只醉酒不醒的“小动物”每一口的呼吸都是充满了优质白兰地的味道,他的身体柔软,骨骼像是没有一点韧劲。挺可爱的,确实会让人充满了……保护欲。山这样想。

山轻轻托起博士的一只手掌。指隙里充满了酒水气味。上面没有多少打斗或者战争的痕迹,很干净很洁白的手,小小的一个,山自己的手掌是他的好几倍大。

“我没有来得及说过我藏在心底的……诸多秘密。”山让自己的身躯往下放,他不用直挺挺站立了。他能从现在的视角看到床榻上熟睡的人的鼻尖,闻到他呼出安然无比的美酒香味,“能找到罗德岛这地方作为我的庇护点,我也深感幸运。……我会为您献上我的忠诚,博士,我的……朋友。”

睡梦中的博士呢喃着什么。听不到了,声音太小了。

山找来了一张椅子,坐在上面。山那兽类眸子在暗淡的环境下会变成让人发冷的颜色,但此刻这双眼眸仅仅是注视而已,眼角是撇着的样子。手臂在胸膛前面交叠,不再做其他能发出响动的事情了。

他就这样看着。

罗德岛每个晚上的训练室里,你都能看到让人心潮澎湃的训练。但是今晚不行,今晚是个例外。在这个晚上,山这名干员有事情无法脱身——他得守住某个重要的家伙直至醒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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