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牛郎的角度分析喝酒泡吧的微操，正片没有这么黑暗，只是作为《蜘蛛丝》背景设定存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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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惨下海当牛郎后，生活并没有立竿见影变得多好，在店里的业绩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甚至有些差。
他的脸蛋确实很好，装也能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泡妞的话术不能说有多高明，只能说勉强够用。
放长线，勾搭岩胜那种男子高中生还有得搞，但是走短线，他是完全比不过那些业内老前辈的。
他很好奇自己和那些老前辈的差距究竟在哪，于是做了点童磨喜欢吃的菜，向他虚心请教。
童磨何许人也？职业被包养人，宗师级的小白脸，没有人比他更懂靠情感吃饭那点事。
一听无惨的问题，童磨就乐了，当即带无惨去了自己熟悉的酒吧，和酒保打了个招呼，拿了两杯马丁尼一副扑克，就领无惨去了相对僻静的位置，这里刚好能看到吧台的情况。
两人打了一会扑克，这时外面走进来几个女人，有好几个男人围了上去，里头有几个年纪小的就开始姐姐长姐姐短地叫了起来。
站在那些客人最后的一个女生，手指绞这包包上的皮带，看起来很紧张，应该是第一次来，面对热切示好的男人反倒连连后退。
这时一个清瘦的男人拍了拍示好男的肩膀，“喂，人家都已经表示拒绝了，你就别步步紧逼了，搞得这我们这像是什么虎狼之地一样。”
示好男便讪讪离开。
这时童磨指着那个清瘦男人，在无惨耳边小声说：“这是这家店业绩第三的牛郎，上杉樱。”
无惨乐了：“牛郎也会在这种时候帮人解围吗？”
“有价值的话当然会啦。”童磨指了指那个女人，示意无惨注意细节：“她手上那个长方形的皮包，很像学生用的邮差包是不是？但你注意看上面的压花，是四个围绕中心旋转的の，这就意味着这包是Loewe的经典款Amazona。你再看她的白金手链，细链末端坠下来的四叶草上镶嵌的是绿松石，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Alhambra 四叶草系列。”
无惨一愣，认真仔细的去看，这才发现童磨早已注意到的细节，感慨童磨的鹰眼之余，终于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拒绝还有人围上来了。
女人见示好男走了，松了一口气，但看着面前的上杉樱，又目光躲闪，似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上杉樱便主动提议：“要不要去换个地方坐一下呢？毕竟这边……”
“呜呼！”人群发出了一声欢呼，刚刚进来的女人们已经点了第六瓶香槟，有个人在桌上摆起了空杯。
“看起来要玩酒桌游戏了，你是要在这里陪他们喝，还是和我一起去边上避一避？”
女人看了眼倒酒的人，有看了眼上杉樱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上杉樱带女人来到了相对僻静的角落，刚好在无惨他们附近，离了大概三四米远的样子，这下看得更清楚了。
女人坐下后瞟了一眼男人，见对方在看自己，便迅速低下头来，手又不安地绞起了包上的带子，问：“你不去那边吗？她们开了很多酒，很大方，你去的话说不定也能刷点业绩。”
“喂喂，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满脑子都是业绩的人吗？”上杉樱靠在吧台上，撑着头朝女人抿唇一笑，头顶的细碎灯光落在他眼睛里，像是盈满了星星。
女人看得一愣，耳朵微红，她开始想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有些过了，于是试着找补起来：“倒也不是特地在说你，只是，牛郎都会更需要钱吧，不然为什么要来没当牛郎呢？”
“确实呢，如果不是需要钱，谁会来当牛郎呢？”上杉樱露出一抹苦笑，“如果有朝一日能还完结父母的欠款，这一切或许能有结束的一天吧。”
女人心中微微一动，“是你的父母把你送到这边来的吗？”
上杉樱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开始诉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童磨就在无惨耳边无情拆台：“嘛，总之离不开那几板斧，家人赌博、家庭暴力、出轨、被诈骗、投资失败、身患绝症，里面抽几样随机排列组合，就构成了他沦落风尘的原因。”
无惨笑道：“很熟嘛，你也编过？”
童磨点点头，“当然，感情付费要打感情牌嘛，不过男女玩这套的时机有些不一样。小姐一般是事后说，因为客人本垒后会进入贤者时间，需要一些苦情故事满足救风尘的快感；鸭子则在事前说，利用自身的悲惨激发客人的母性，从而快速拉进距离。毕竟贸然接近女性很容易引起警惕和不安，但如果能靠讲故事引起女性的共鸣，那就另当别论了。”
果不其然，上杉樱的叙事初见成效，他从原生家庭聊到了职场霸凌，从比较常见几类的愤怒点切入，顺利激起了女人的愤慨。
“我太理解了，上杉先生，我之前在公司也碰到过这种情况，那些人也总是在暗地里讥讽我的外貌和家世。明明她们挣得都没我多，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上杉樱认真点头，一副我懂的样子，“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同类，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唉……我来请松井小姐喝一杯吧，以此纪念我们的相遇。”
上杉樱起身来到酒保面前，“来两杯草莓代基里，给一杯放颗酒渍樱桃，这是我送那位小姐的礼物，记到我的账上。”
说完还不忘笑着朝松井笑着眨了眨眼睛，惹得松井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酒渍樱桃是这里的暗语，意思是‘往这杯里加曲唑酮’，这是一种有安眠效果的抗抑郁药，可以让服用者产生解离感，影响判断力和反抗能力。”童磨在一旁补充。
无惨吐槽：“这酒保倒是听话，怎么让加什么就加什么。”
“有提成的啦。”童磨比了个三，“这种加了药的酒会贵很多，多出来钱划到酒保工资里，算封口费了。”
草莓代基里由红过渡到黄，如同夕阳沉醉在杯中，看起来格外美丽。上杉樱将那杯点缀着樱桃的酒放在松井边上，自己则坐在她右边，拿起另一杯对她晃了晃，像是邀请她举杯对饮。
松井下意识握住了自己那杯酒，可在拿起来的那一刻却又像想到什么似的，放了下来，咬唇低头，摸着玻璃杯外侧冷凝的水珠。
上杉樱见她沉默，不催也不恼，只是一点点啜饮杯中的酒，继续聊起天来。
两人从工作的近况，聊到最近上映的电影。
女人总是喜欢聊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而非对方感兴趣的事情。所以上杉樱时不时将松井的回答换个角度又抛回去，让松井觉得遇到了同类，话题虽然一直在变，却也并不乏味。
“哇哦，看来是你失算了啊。”无惨幸灾乐祸。
童磨摇摇头，指了指那两个人的头顶，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无惨顺着童磨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两人坐在暖气的出风口下面。
众所周知暖气吹多了容易口渴，这两人又在不停聊天，女方想喝东西是迟早的事情。
无惨：“……”还真是不打没准备的仗啊。
果不其然，随着时间流逝，女人看向酒水的频率明显变高，上杉樱掐准时间露出了受伤的表情，“我给你点的酒你一口没喝呢，是不合你的口味吗？我还是太自以为是了，自顾自的把自己喜欢的口味推给别人，惹人厌烦……”
松井平时在公司天天被一群男的呼来喝去，哪里碰到过这种低眉顺眼的小奶狗，当即就感觉自己的心被击中了，只想着为了不让对方伤心什么都做的出来。
于是她拿起酒杯，“没那回事，我不是讨厌你的酒！”
可是杯子举到一半她又迟疑了，父亲那句“不要乱吃外人给的东西”依稀回荡在耳边。
“呜……果然还是讨厌这款酒吧。”上杉樱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垂着眉眼，眼眶微红：“如果松井小姐有喜欢的酒也可以和我说，换一杯就好，只要是松井喜欢的，哪怕会贵到让我白干一天甚至一周，我都会为你实现的。”
松井只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击中了，因为她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近乎纯粹的感情。
那是其他男人从未给予她的，“被珍视”的感觉。
父亲的叮嘱被一拳揍到了九霄云外，她几口就把那杯酒灌了下去，酒精刺激得她不停咳嗽，整个人蜷缩起来。松井温柔地帮她拍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满意的笑。
无惨长叹一口气，知道大势已去，于是向后一仰靠在沙发上，让童磨剧透接下来的事情。
“之后一般会在酒里加入阿片类药物，产生愉悦感，结合之前的曲唑酮的镇静功效，可以让人发自内心的乖顺听话。一些地方会用盐酸吗（啡）片这种强效镇静剂替代曲唑酮，成瘾性更强，不过用量不好控制，过量很有可能缺氧休克呼吸衰竭什么的，一般只在欧美那边看到过这种用法。”
无惨终于明白自己业绩为什么这么差了，合着同行猛猛上科技与狠活，自己还像个原始人一样试图精耕细作，这能比才有鬼了……
童磨拍了拍无惨的背，试图安慰他，“没事，往好处想，虽然你业绩不如他，但是至少活得比他长啊。”
无惨：“……？”
童磨在无惨耳边小声解释：“那男的吸了冰。”
无惨：“………？？？”
“是真的，你没发现那家伙一直抿嘴笑吗？明明比那个女生高，却一直低眉顺眼，你以为这是为了模仿下位者的形象？其实主要是为了遮掩牙齿被冰里的酸类成分腐蚀得很难看。”
无惨都无语了：“也是个人才，能把劣势转化为自己的独有打法。”
童磨点点头，“而且冰是他业绩的护城河之一。冰吸了后不会立刻代谢掉，而是会在人体内停留几天，一部分会在米青液中富集，换而言之他的米青液里是真的掺了冰。”
无惨：“这怎么听起来像r18本子里的剧情。”
“要不然怎么说艺术源于生活呢。”童磨笑笑：“冰的成分可以通过黏膜吸收，只要无套做几次，这个女人成瘾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无惨终于明白为什么店里女人会如此舔头牌，哪怕对暴力对待都不离不弃。
忄生控制、药物控制、精神控制三管齐下，人可以扛得住情感上的波折，但是扛不住药理上的进攻。
“那男人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冰这种东西外面可不好搞到，他想吸就只能一直留在店里工作，像伥鬼那样寻找新的猎物。”童磨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静静啜饮着杯中的残酒。
无惨沉默地看着对面互诉衷肠的男女，只感觉看见祭坛上的羊羔主动把脖颈伸到了镰刀之下，而她对此无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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