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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岛村】与你同在的祭典

[db:作者] 2026-10-20 12:43 p站小说 52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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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的纸灯笼垂着暖融融的光,温柔的灯影裹住她纤瘦的肩。她轻轻掀开浴衣,披在我肩上。)

暖灯盈斗室,柔光满红尘。

刚喷的樱花香水混着岛村发梢那缕淡得像晨雾的橘味皂香,软乎乎地裹住安达的鼻尖,顺着呼吸一路沉到心口。安达的耳尖像是被灯光烫了一下,唰地烧了起来。她的脸浸在暖黄的光里,泛起薄薄的红——不知是激动,是害羞,还是仅仅是灯笼微光的映照,就让那白玉般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云。

岛村的手指绕着腰带收束,指尖不经意蹭过安达的腰侧,惹得她后背轻轻一颤。安达忍不住偷眼去瞄岛村的脸,刚眨完眼,就撞进那双清凌凌的青蓝色眼瞳里。

少女没有回避,嘴角微微一翘,直勾勾地迎了上来。

四目相对。反倒是安达樱逃避似的把头轻轻侧向一旁,那抹绯色顺着脸颊往脖子根蔓延,比方才又深了一层。

岛村笑了笑,手腕一翻,将浴衣的腰带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好了哦。”她放开手,抬手把滑到颊边的黄褐色发梢挽到耳后。

“啊、啊……好的,谢谢你,岛村……”安达紧张地支吾着,手忙脚乱地去拿柜台上的另一件浴衣,“那……那我也来帮你……”

“不用啦,安达亲。”岛村抱月冲着安达露出温柔的笑容,从她手中接过那件印着向日葵图案的深蓝色浴衣。

“我自己来吧。顺便给你演示一下——笨笨的安达亲。”岛村熟练地披上浴衣,动作行云流水,“以后可别连浴衣都不会穿哦。”

这是我们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祭典。

安达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岛村麻利地穿好浴衣。

(祭典……我总会想到那个夜晚。她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一起走着,在繁华的街市上,有说有笑。)

(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心情吗?惊讶、慌张……还有……嫉妒?)

(很复杂,说不出口。总觉得心里像被夺走了什么最心爱的东西。)

(惊慌失措,情绪崩溃——)

(之后,便是在通话里,爆发似的向她倾诉决堤的情感。一个小小的手机,我在这头歇斯底里地喊着,她在那头,默默地听完了我含糊不清的每一句话……)

(最后——)

“好麻烦啊……”

……

“喂——该走啦。”

耳畔传来岛村的低语。安达猛地回过神来,视线再一次撞进岛村明亮的眼眸里。

“啊……好的。”

她等岛村走出几步,乖巧地跟在身后,像一只温顺的蓝毛大狗。

岛村的目光微微向后一瞥,脚步顿了顿,悄悄放慢了速度。忽然,她反手伸过来,扣住安达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人带到自己身侧。温热的掌心贴上来,不等安达反应,十指已经扣得紧紧的。

【真奇怪啊。明明以前总是黏我黏得不行,怎么确认关系之后,反倒生疏得像第一次牵手似的……】

岛村撇了撇嘴,盯着那张被自己拽过来的脸。

安达的脸红扑扑的,快烧起来了一样。

【笨笨的安达亲。】

岛村抿嘴一笑。

“走吧。”

“啊……好,好。走吧……”

【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岛村默默地思索着,指尖轻轻蹭了蹭安达的指节。

夏日的夜来得迟。晚饭时分已过,天边还亮着朦胧的橙光。风像是太阳的信使,将烈日最后的余温送入万家灯火,紧接着又从远处山坡摇曳的叶间,悄悄捎来了夜晚的讯息。

烟火大会的场地边早已聚满了各方摊贩,支起一顶顶货棚。推车上挂着的大红灯笼愈发明亮,一盏接一盏,像红透了的小月亮。

【安达的脸,红得就像这灯笼一样呢。】

岛村牵着安达,两只娇小白皙的手掌紧紧贴着,十指相扣。她们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如同两条游弋在池中的金鱼,在泡沫间轻轻地摇摆。

(岛村一直在四处看着那些小摊子……我却始终在盯着她的脸。)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了吗?应该没有发现吧……唔……好、好害羞……心一直在怦怦跳……)

(唔……明明以前不会这样的。)

“安达?安达?”

岛村轻轻唤着安达的名字,却没见她回应。扭头一看,那张脸正呆呆地出神,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视线却不知落在何处。

她腾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捏住安达软乎乎的脸颊,捏了捏:“发什么呆呢,安达亲?”

“欸?……唔。”安达疼得轻轻眨了眨眼,这才回过神来,脸一下子更红了,“没、没有发呆……不是……”

【脸更红了,慌慌张张的。唔,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岛村又冲着安达眨了几下眼,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飘着甜香的小吃摊:“呐,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虽然我们吃过饭没多久就是了。】

“啊……好的。”

岛村歪了歪脑袋,又扭回头去,拉着安达走向小吃摊。

“两份鲷鱼烧,谢谢。”

岛村把其中一份鲷鱼烧递给安达,顺理成章地牵着她绕到一处人少的树荫下,并排坐在凉丝丝的石凳上。

晚风卷着灯笼的光吹过来,晃得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岛村侧头看了一眼捧着纸袋小口咬着的安达,发梢被风吹得蹭过安达的肩膀。她听见安达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偷偷往她这边靠了靠——肩膀贴得牢牢的,连呼吸都蹭着她的手臂。

【嗯,果然。还是那个黏人的她。】

岛村的嘴角不禁微微扬起,眼梢扫过安达的嘴唇。

小口咬开脆得掉渣的外皮,绵密的红豆沙顺着纹路溢出来,蹭了一点在安达的下颌,像落了一颗浅浅的棕色小痣。

岛村笑了笑,伸出手。

五指微张,轻轻抚上安达白嫩的脸颊,惹得正吃着鲷鱼烧的人猛地一抖——

“……岛村?”

“嗯。”

岛村轻轻应了一声,手指顺着安达脸庞的曲线向下滑去,指腹轻轻抹过她的嘴角,沾上了细碎的饼渣。食指扫掉她下颌的豆沙,无名指却抵住下巴轻轻一勾,将安达的脸蛋微微抬起。拇指顺势在那柔嫩的脸颊上打着圈,一圈、两圈……慢慢摩挲。

“唔……岛村?”

安达的脸红得厉害,先前的绯红还未曾褪去,便又腾地添了一层新的胭脂。

【安达亲,可爱。】

“别、别捉弄我了……咳咳……咳咳……”

安达猛地屏住呼吸,刚咽下去的红豆卡在喉咙里,咳得肩膀轻轻发颤。岛村低笑着,放开了手,帮她轻轻拍背。发梢的柑橘香混着鲷鱼烧的甜软,裹得安达心口发涨,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天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沉了下去。最后一抹橙光褪成了雾蒙蒙的深紫,满街红灯笼的暖光把暗蓝的夜空染出一层软乎乎的晕。风卷着苹果糖的焦香、炒面的酱香滚过街边,棚子上挂着的风铃被吹得叮铃作响。

夜来了。夏日的焰火,也即将在天空炸响。

“要来了哦。”岛村轻轻呢喃。

“嗯,要来了。”安达埋着红得发亮的脸,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鲷鱼烧。

“抱、抱歉!您好!”

总有不速之客闯入宁静的时光。

一个穿制服的女孩涨红着脸,慌慌张张跑过来。岛村抬起头看去,安达却把头埋得更低了。

“抱歉!烟火大会马上要开始了,可我的朋友和我走散了。请问……你们有见过一个黑色长头发、也穿着和我一样制服的女生吗?”

“欸……没有哦。”岛村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她叫什么?要不我——”

(——!)

(方才还甜得发腻的红豆沙,忽然便涩了舌尖。)

(刚刚还紧握着的手,忽然之间,像是在远去。)

(不要——不要离开——)

“啊……”

手腕猛地被抓紧,力气大得有点疼。岛村猛地转过头——来自身旁那个低着头、看不见眼睛的人儿,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安达?】

(……)

【……】

“啊,抱歉。”岛村飞快地收回那只正要抬起的手,冲那个女生赔了个笑,然后抬手指向远处最热闹的摊贩区,语调温柔:“那边人挺多的,或许她就混在里面吧?要不……去那边找找看?”

“啊,好的好的,非常感谢!”女生急忙鞠了一躬,转身快步向远处的人潮奔去。

(……)

【……】

“她走了哦,安达亲。”

安达慢慢抬起头,复杂的目光落在被自己紧紧攥住手腕的少女身上。眼眶有些发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岛村……岛村……明明已经把她的手攥在我手心里了,明明你现在就坐在我身边,可那股胀得发慌的酸涩还是压不下去——像一坛沉在心底的醋,一掀盖子就漫得满胸腔都是。我想把你的笑锁起来,只许对着我一个人弯;想把你牵过我的手捂起来,不让别人碰半分……这种念头,是不是太扭曲了?你会不会又觉得我麻烦,觉得我得寸进尺?我……我……)

【在闹别扭呢。】

像是看穿了安达所有的心思,岛村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安达的头。

【小醋包。】

“乖啦乖啦,我会一直陪着你哦。”

“唔……”

【神情缓和了不少呢……果然是在吃醋吗。】

她只是悄无声息地往安达那边挪了挪——肩窝贴紧肩窝,膝盖抵着膝盖,连浴衣的褶皱都缠在了一起。然后她探手,重新把安达那只发凉的手捞过来,攥进自己掌心。这次扣得比方才更紧,指缝嵌着指缝,连一丝空隙都没留。

“笨笨的安达亲……”岛村娇嗔着瞪了安达一眼,眼神里却寻不见半分怒意,只有满满的无奈,“只是说句话而已,没必要吃醋吧?”

安达没有说什么,只是软绵绵地倚在岛村的手臂上,脑袋枕住她的肩膀,脸蛋在岛村身上轻轻蹭了蹭。

“真像一只大狗狗啊。”

正待岛村想再说些什么,远处海边传来“嘭嘭”的闷响,紧接着便是几声“嗖”的破空之音。

火树凌空开昏夜,星河落岸闹花灯。

墨蓝色的夜空中炸开了第一朵焰火。金红色的光焰从中心往四周泼洒开来,拖着细碎的火星子朝天际坠落,像是把一整捧熔化的碎金倾倒在了天幕之上。紧跟着,第二朵、第三朵接踵绽放——银白、樱粉、湖蓝的光一层一层铺在暗夜里,如刮画一般,一点一点将墨色的夜空划开,绽出层层叠叠的花海。

安达抬眼望向天空。瞳孔里映着接连炸开的焰火,亮得像盛下了一整条流动的银河。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那双青玉般的眼眸闪着火光,倒映在另一个人的瞳孔之中。

岛村侧头看向她。眼里根本盛不下漫天的焰火——只有她亮盈盈的侧脸。

【安达……像只小笨狗,还是个醋坛子呢。不过——这种感觉,我似乎并不讨厌。】

【有一种……被爱着的感觉。】

【虽然的的确确,有时候挺麻烦的就是了。】

想着想着,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风又吹过来,混着焦糖和苹果的甜香,晃得灯影和树影都缠在一起。像她们交握的手,像她们靠在一起的肩,像两个终于靠了岸的灵魂,顺着风的方向缠缠绕绕,再也不分开。

“安达,今晚……要来我家住吗?”

“欸?”安达闻言一愣,沉浸在烟火中的魂魄倏地抽离出来,转头望向身侧的岛村。

“去、去岛村家住么?”安达踌躇着,声音越说越小,“都这么晚了,又没有提前和阿姨说好,会不会……”

“今晚爸妈和妹妹都不在家哦。他们都出去旅行了。”岛村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望着远处夜空中的花火,眼角却悄悄瞥着安达的脸。

(欸?那岂不是——就我和岛村……)
安达想到这里,脸上又浮起红晕,连忙侧过头去。

(虽然此前已经在岛村家住过好几次了……)

(但是……只跟岛村两个人一起过夜吗……)

(不不不,安达樱,你在想些什么啊……)

岛村默默地偷瞄着安达那张不断变红的脸,还有那双动来动去、无处安放的手。她笑着转过头来:“怎么样?来我家住吧。”

“啊啊……好……”

(呜……大脑还来不及反应就答应了……可是也不好拒绝岛村……对了,还得和妈妈说一声……)

安达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给母亲发了一条短信——今晚去岛村家住了。

(冷静,安达樱。不要用你那龌龊的思维去推测岛村……岛村是个乖女孩,不、不会做那种事的……)

岛村看着安达惊慌失措的模样,笑意再也忍不住,明晃晃地挂在脸上。

【这个笨蛋。】

岛村的手摸索过安达的腰际,轻轻将她搂过来,靠在一起。安达似乎被吓了一跳,猛地一抖,但随即便温顺地依偎进了岛村的怀中。

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个人只是相互依靠着,澄澈的眼眸里,彼此映着满天的火与星。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散尽,只剩下漫天细碎的火星子慢悠悠地往下落,像撒了一把融化的糖霜。
远处摊市上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去,喧嚣声也淡了。可安达仍然靠在岛村的怀里,久久不肯起身。

“呐,该走啦,安达。”岛村抚摸着安达的脑袋,轻声细语。

安达软糯地嗯了一声,慢吞吞地坐直身子,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两人依旧牵着手,并排沿着来路往回走。
走到车站台,远远便望见消失在视线尽头的尾灯。

“啊,真不巧。”岛村抿了抿嘴唇,语气里却没有半分遗憾,“末班车,已经开走了呢。”

“欸……可是……”安达挠了挠脑袋,“岛村家离这里比较近的吧?我们似乎并不需要坐电车?”

“嗯,是啊。”岛村回答得干脆利落,轻轻一笑。她等着栏道杆缓缓升起,便带着安达穿过轨道。

顺着路灯与月光的指引,穿过静悄悄的小巷,走过渐渐空旷的大路,两人最终停在了岛村的家门口。

平日里来的时候,岛村妈妈总会出来迎接,爸爸会窝在书房里,妹妹则躲在自己房间,和那个“外星人”女孩社妹一起玩耍。

而今天,整栋房子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玄关里轻轻碰撞。

彼此交织,透过耳膜,直抵心间。


(逛完祭典,又出了一身汗啊。)

(岛村让我先洗过了澡,还给我拿了一套衣服穿。)
安达坐在岛村的床上,指尖揉捏着那件纯蓝色睡衣的一角,抬头望向水声淅沥的浴室方向。

(呜……今天表现太糟糕了。不仅没跟岛村说上几句话,就连吃醋都被她看穿了……)

(岛村……会不会觉得很难过啊……)

安达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目光一偏,落在了衣柜旁落地挂衣架上挂着的那件薄薄的米色衬衫上。大概是穿完后随手挂上去,过后便忘了收的。

(……)

安达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蹭了过去,将那件衬衫从挂衣架上轻轻摘下。

(……岛村的味道……)

她心虚地又瞥了一眼水花飞溅的浴室,把脸埋进了衬衫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岛村。)

(……岛村的味道……嘿嘿嘿……岛村……嘿嘿嘿……岛村的体香……岛村穿上衣服时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嘿嘿嘿……好想要……啊,不行了。岛村、岛村、岛村——不、不对!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闻岛村的衣服。难看死了,恶心死了,要是被她看到的话,一定、一定会觉得我很恶心的吧——可是停不下来。就是停不下来。我想闻。岛村……岛村……我想知道你身上的味道。我想把你整个人都装进脑子里,一点都不漏掉。你的声音,你的手指,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起来的样子,你叹着气摸我头的时候那种微微发痒的感觉——全部,全部都想带走,藏起来,谁也不给看、谁都不能碰……呜呜呜……我今天,又搞砸了呜呜呜……你只是帮个忙而已,只是说句话而已,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知道的——对谁都温柔,对谁都会笑着说话……我知道……我知道的——可,可是……我不想你对她笑!不想你跟她说话!不想你把手从我这里松开哪怕一秒钟!一秒都不行!我就是这么小气。这么麻烦。这么、这么——岛村你不明白的……你不明白的……你、你会明白吗……你出现的时候……那天在体育馆仓库二楼遇见你的时候……和你一起打乒乓球的时候……和你一起上学、一起回家的时候……我就不行了。我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我眼里就只有岛村了。只有你了。所以……所以……好喜欢……好喜欢你……只想让你和我在一起……我、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什么“喜欢”啊“爱”啊这种轻飘飘的词能说完的。我是想把命都给你。我想把一天二十四小时全部给你。我想把你的名字写在我每一个细胞上。我想你只看我,只想我,只碰我——只跟我在一起。啊……岛村……我、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这样很可怕。书上写的那些东西我也看过一点,说“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说“占有不是爱”。可是我做不到啊!我为什么要让你去别的地方幸福?!你的幸福为什么不能是我?!我明明——我明明可以、可以——让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真的,任何事。只要你开口,什么都行……呜呜呜……岛村……岛村……我怕……我怕、我好怕。怕你真的看到了真正的我——不是那个只会红着脸说不出话的安达樱,而是这个满脑子都是你、嫉妒所有人、想把你锁在身边不让任何人碰的、又阴暗又沉重又麻烦的怪物……不要嫌弃我好麻烦可以吗……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呜呜呜……我害怕、我好害怕啊,岛村。你今天牵了我的手。你帮我擦掉了嘴角的豆沙。你把我拉到你身边,十指扣得那么紧,连空隙都没有。你把头靠过来的时候,头发蹭着我的肩膀,我连呼吸都不敢了。我好开心。开心得想死。可是开心完了,又开始害怕。因为太开心了,所以更害怕。怕这只是一场烟火,炸完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怕你总有一天会对另一个人也这样笑,也这样牵手,也这样扣着十指去买鲷鱼烧。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我不如死掉算了……我说真的,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夸张,我就是这么想的……你一定又会说“好麻烦啊”吧。可是没办法啊。我就是这么麻烦。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我也想变成一个不给你添麻烦的、大大方方的、不会动不动就吃醋的好女孩……可是我做不到……今天出门之前我还跟自己说,安达樱,今天不许乱吃醋,不许乱想,不许给岛村添麻烦——结果呢?结果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生跟你说两句话,我就差点把你的手腕捏碎了。我真没用。真差劲。可是岛村——就算是这样的我。就算是这样又麻烦又沉重又爱哭又没用又整天胡思乱想的我——还是喜欢你。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喜欢得想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看,这里面全都是你。刻满了你的名字,灌满了你的声音,浸透了你的味道。全都是你。没有别的东西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只有你了。所以——求求你。不要松开我的手。不要觉得我麻烦。不要走。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变成更好的安达樱。我会试着不那么黏人,不那么爱吃醋,不那么大惊小怪。我会学着在你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安静地站在旁边。我会学着不那么用力地攥你的手。我会学着不要每次都哭得那么难看。所以、所以——所以,岛村……再等一等我。不要讨厌我。不要放弃我。不要——“好麻烦啊”。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岛村。我喜欢你。从头顶到脚尖,从过去到未来,从这一秒到死掉为止——全部都喜欢你。喜欢得乱七八糟,喜欢得不像话,喜欢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所以,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好不好……呜呜呜呜呜呜——)

“安达……亲?”

安达只是一味地哭着,一味地在心里呐喊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泪已经在岛村的衬衫上洇湿了一大片,也没有注意到——浴室的水声,早已停了。

本该在浴室里洗澡的女孩,此刻已经换好了睡衣,正站在她身后,用毛巾轻轻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岛村洗完澡出来,看见安达正把脸埋在她的衬衫里、肩膀一抖一抖地低声抽泣,整个人愣了一下。

“欸?”安达猛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扭过头去。

(……)

【……】

【安达……又在干什么?】

(完了完了……连这副糗样都被岛村看见了……)

“没、没干什么……”安达慌忙把手里的衬衫往旁边一丢,乖乖地坐在床上,眼睛却不敢看岛村。

【她抱着我的衣服……在哭?】

“……唔……真的没干什么吗?”岛村凑近安达的脸,凝视着她红红的眼眶,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放过的认真。
“真的……真的没有……”

【……笨蛋。估计又在心里憋了什么事吧。】

“……等我一下哦。”岛村眨了眨眼,转身走出卧室,“我去吹个头发。”

“啊……好……好的。”安达结结巴巴地应着。

【安达……好像总有些心思瞒着我。】

【我该怎么去开导她,该怎么去安慰她,又该怎么……让她愿意跟我说呢?】

“呀——!”

卧室内突然传出一声碎裂的脆响,伴随着安达的惊叫。

岛村立刻丢下吹风机,拔腿就往卧室跑去。

“怎么了安达——!”

她冲进卧室,只见安达跌坐在地上,周围洒满了泥土与陶瓦的碎片——那是岛村一直放在窗边的小盆栽。

“对、对不起岛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安达浑身发抖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眶里还挂着没干的泪水,颤颤巍巍地看着岛村的脸,像一只知道自己闯了祸、等着挨骂的小动物。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安达樱,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没关系……你没事吧?没被碎片划到吧?”

岛村快步走上前,握住安达的手臂左右查看,又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她那双光洁而修长的腿。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呼吸还有些急,目光里没有一丝责备,只有担心。

“呼……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岛村拍了拍心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唉,笨手笨脚的安达亲。】

岛村取来扫帚和簸箕,把地板上的泥土和碎片一点一点清扫干净。

安达低着头靠在墙边,像一个被罚站的孩子,默默地望着岛村弯腰打扫的背影。

(这个盆栽……岛村养了好久吧。呜……她……她一定很生气吧……)

岛村提起盛满泥土和碎屑的簸箕,走出卧室。经过安达身边的时候,她的目光在安达身上停留了一瞬。

【魂不守舍的……好担心她。】

收拾完一切,岛村回到卧室,爬上了床。可安达却依旧直挺挺地站在墙角,双手绞在身前,不敢动弹。

岛村坐在床边看了她片刻,没有出声催促,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她伸出手,在自己身侧的被子上拍了拍。
“过来。”

安达的肩膀抖了一下。她抬起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像是没听清。

岛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手伸向她,摊开掌心,安静地等着。

那盏床头的小灯把岛村的侧脸照得暖融融的,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不耐烦,也没有一丝敷衍。她就这样伸着手,等在那里——等那个笨拙的、爱哭的、总是把事情搞砸的女孩,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安达的鼻子又酸了。她低下头,慢慢地挪到床边,把手放进了岛村的掌心。

岛村五指合拢,将那只冰凉的手轻轻握住,然后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安达便顺着那股力道,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整个人软了下去,瘫在岛村的怀里,脑袋靠在了岛村的胸口上。

岛村轻轻地环抱住安达,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中大狗的脑袋。

“安达亲,我很担心你哦。”

岛村叹了口气,率先开口说道。

“你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哦……”

“对、对不起……”

“道什么歉啦……”岛村轻轻地笑了一声,“安达只是……心情不好啦……”

“不……岛村一直陪着我,我、我心情很好……”

“……那是心里憋了很多话想说?”岛村眯了眯眼,脸蛋蹭了蹭岛村的脑袋。

【说出来吧,安达,求求你了,我很担心你……真的很担心你,想要知道你究竟怎么了……心里到底想些什么……】

可安达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岛村无奈地叹了口气。

怀里的这个人,明明刚才一个人抱着她的衬衫哭得浑身发抖,明明一整天都魂不守舍、连盆栽都打翻了,明明手腕攥她攥得那么紧——可是到了她面前,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真拿你没办法。】

岛村垂下眼睫,手指在安达的发间停了一瞬。然后,她忽然开口,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小事。

“安达,你挨过打吗?”

“没有……欸?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岛村没有回答,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讲一个只有两个人才能听的秘密。

“呐,安达。你知道吗——犯了错却勇于承认的孩子,往往不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反而是那些把话都憋在肚子里、怎么也不肯开口的笨小孩,才会被教训哦。”

“啊……啊?”

(岛村……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孩子……惩罚什么的……?)

安达在她怀里微微仰起脸,眼眶还红着,眼神里满是困惑。岛村低头看她——那双湿漉漉的青蓝色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听不懂指令却拼命想弄明白的小狗。

可爱死了。

让人又想叹气,又想把她揉进怀里。

“所以——安达亲。可爱的安达亲。笨笨的、连撒谎都撒不像样的安达亲——”岛村眨了眨眼,一字一字,轻声说道:

“我想打你的屁股。可以吗?”


【还是说出来了……】

【以前一直以为,打屁股只是惩罚小孩子的一种方式……直到那一次看到了一篇帖子……】

【似乎恋人之间,也能用这种方式……呃……表达爱意。】

【可以作为“惩罚”,也可以作为“奖励”。】

【之后……我在安达身上停留的目光总会不自主地下移,停留在她那蜜桃般的屁股上……】

【好羞耻……但是……好想要……】

【好想和安达“实践”一下……】

【而且——如果是用这样的方式,或许能让她把憋在心里的东西,哪怕只是哭出来也好……】

“欸?”

安达愣住了。不是没听清,而是听清了之后,大脑擅自拒绝处理那几个字。

打。屁。股。

岛村……要打她的屁股?

岛村微微地把身子往旁边一侧,靠在她身上的安达立马滑了下去,趴在了岛村的腿上。

“等等等等……岛村……”

安达终于反应过来了。那张本就白净的脸瞬间烧得通红,连耳廓都变成了透明的粉色。

“打……打屁股?为什么……”

“因为……安达很可爱啊。”岛村不假思索地回答。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故意的委屈,“可可爱爱的安达亲,却总是让我担心呢。心里憋了那么多情感,又不肯好好说出来——不应该惩罚一下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托着安达的身子往前挪了挪。于是安达被短裤包裹着的臀部便自然而然地微微撅了起来,在灯光下勾勒出一道青涩的弧线。

“……不行吗?”

岛村抚摸着安达的脊背,轻声细语地询问着。

“唔……是岛村的话……”

安达的脸红到了耳根,紧紧地闭着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着。

“只是……好羞耻……被岛村打……”

【她居然真的在考虑。】

【居然没有拒绝。】

岛村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所以……安达,可以吗?”

(……)

【……】

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那个趴在腿上的女孩,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出了岛村一直在等的那句话:

“嗯……岛村想要,就、就打吧……”

岛村的脸也渐渐红了。

她将指尖勾在安达的裤腰上,连带着里面那层薄薄的内裤,轻轻往下一拉。两层布料便丝滑地顺着大腿溜了下去,堆叠在安达的脚踝处。

下身传来的凉意让安达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又死死咬住了嘴唇。

岛村顶着通红的脸,颤抖着摸了摸安达那两片如雪团子一般的臀肉。

【安达的屁股……好白……好嫩……不大,但又匀称,像一颗白桃……】

【虽然……去泡澡的时候、穿着泳衣去海滩边的时候,已经看过不少次了……】

【但是……安达这么趴着……把屁股翘在我面前……还是第一次……】

【虽然……看过不少教学手法什么的……】

【但真的要打安达的屁屁……还是好羞……好紧张……】

岛村咽了口唾沫,在安达软嫩的屁股上捏了捏:

“那个……安、安达,我打了哦。”

“唔……嗯。”安达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起来。

岛村深吸了口气,慢慢地抬起了手。

“啪~”

小巧的手掌轻轻地落在右边的臀瓣上,犹如雨滴点入静止的湖面。力道很轻,轻到几乎只是在表面拍了一下,白皙的臀肉荡开一层细嫩的涟漪,随即恢复原状——连一丝红痕都没有留下。

安达轻轻地哼唧了一声。不是疼,是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说不清的感觉。她下意识地又往后撅了撅屁股。

“啪~”又是一巴掌,轻轻地,拍在了左边的臀上。

依旧轻柔,依旧只留下一片雪白。

打着屁股的少女,似乎并不执着于在那颗玉臀上留下痕迹。她着迷的是每一掌落下时,腿上少女微微的扭动——腰肢轻摆,臀肉微颤,如同夏日池塘里被雨点惊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像是在炎炎夏日里,坐在阴凉的亭中,静静地观赏着细雨滴落水面。

(岛村……在干什么……)

安达稍微抬了抬眼睛,偷偷地往身后瞄去。

(说是打屁股,但她只是在轻轻拍着,像是……调情……)

她想起了之前偷偷看AV时里面的打屁股场景,巴掌翻飞,臀肉激荡,肉眼可见的变红,被打的人求饶着、哭喊着,扭动身子……

想到此处,安达又把脸埋了回去,耳根烧得发烫。

就这么轻轻打了十几下。安达没有求饶,没有尖叫,连哼唧都没发出几声。屁股依旧完好如初——白皙,柔嫩,像一块被反复摩挲却不肯染色的羊脂玉。

【我……是不是打得太轻了……】

岛村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着。

【唔……可是打重了,会不会真的伤到安达……】

【好想看看红着屁股的安达啊……好想看她被我打到受不了、终于肯把心里的话哭出来的样子……】

【可是——】

安达在这时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岛村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涩,有紧张,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仿佛在问:就这样吗?

岛村捕捉到了那个眼神。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她俯下身,嘴唇贴近安达的耳畔,气息温热地拂过安达的耳廓。

“安达亲——觉得太轻了吗?”

“欸?没、没有……我不是——”

“还是说——”岛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只有安达能察觉到的颤抖和期待,“其实安达……想要更重一点的?”

安达的身子猛地一僵。

(我、我才没有——)

她想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身体是诚实的。她的心脏在狂跳,她的皮肤在发烫,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微微下沉——把屁股又往岛村的手边送了送。

岛村看到了。

她的呼吸也乱了。

“那我就……再用力一点点了。”

手掌再次抬起。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啪。”

一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比之前所有的拍打都要重,重得多。白皙的臀肉上终于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春樱初绽时最浅的那一抹霞晕。

安达猛地抽了一口气,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疼吗?”岛村带着些许担心地问道。

“疼……”安达扭了扭屁股,却依旧埋着脑袋。

“但是……因为是岛村打的,所以不疼……”

【这个笨蛋……】

岛村哭笑不得。

“那……那我继续了?”岛村的声音微微沙哑。她的手掌覆上那片被自己拍出的浅粉,轻轻地揉了揉,感受到掌心下温热细腻的肌肤在微微战栗。

“嗯。”安达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岛村却从这短短一个音节里,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声“嗯”里没有忍耐,没有勉强,反而像是——在期待。

她的心忽然安静了下来。

方才那些犹豫和羞怯,在这一刻沉淀成了一种更笃定的东西。岛村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了手。

这一巴掌,她不再想着“够不够重”或者“会不会留印子”。她只想让安达感觉到——感觉到她的存在,感觉到她不是在敷衍,感觉到有人愿意认真地、用力地,接住她所有不敢说出口的情绪。

慢慢地,放下了所谓的怜悯。

她要用这巴掌,直透安达的内心。

“啪。”

这一巴掌说不上重,但肯定也不能算轻,横跨了安达的屁股,在两瓣臀肉上留下了一个漂亮的粉色巴掌印。

安达的腰猛地一颤。

“啪。”

“啪。”

“啪。”

……

岛村的巴掌如蝶翼般起落,节奏沉稳而绵密。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分量——不轻到敷衍,也不重到无法承受。像是夏日的雨,一开始只是稀稀落落的几点,渐渐便连成了绵密的线,密密麻麻地敲打着池面。

安达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屁股……好热……)

(可是……身体也热热的……)

(唔……怎么回事……这个感觉……)

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是今天一整天憋在心里的酸涩和恐惧,是被岛村牵住手时那份几乎要溢出胸口的幸福,是看到陌生女孩靠近时那股要把心脏撑破的占有欲——所有这些乱糟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此刻像是被岛村的巴掌一下一下地敲开了外壳,正顺着裂缝往外涌。

更直白的是,身体深处传来的那股暖意。

安达红着脸夹紧了腿。某种不受控制的湿润正悄然蔓延,让她又羞耻又慌乱,拼命想掩饰住那隐秘的证据。

然而命运似乎偏要和她作对。

不知是手滑还是故意,岛村的下一巴掌偏了些许,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安达臀腿交界的敏感地带。

“啊~”

一声甜腻的呻吟毫无防备地从安达喉咙里逸出。她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咬住了嘴唇。

岛村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因为那一掌落下又抬起时,在掌心与肌肤之间,拉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银丝。

岛村瞪大了眼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在安达并拢的双腿之间,在那隐秘的三角地带,有什么东西正泛着湿润的微光。

小小的隐秘花园,已经泥泞不堪了。

【欸?!安达竟然……】

【被我打……湿了吗……】

【她竟然……在享受吗?】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从岛村的指尖一路窜到心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烧得比安达的屁股还烫,呼吸也乱了节奏。

但更强烈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惊奇和怜爱的情绪,正从心底汩汩地涌上来。

【不是讨厌……不是在忍耐……】

【她是在……把自己交给我……】

岛村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安达。安达的耳廓红得几乎要滴血,后颈上覆着一层薄汗,脊背微微发着抖——不是因为寒冷或恐惧,而是因为压抑得太用力了。

她想着,默默地把手重新放回安达的屁股上。这一次,掌心的力道更笃定了。

“啪!”

“啊啊——”

安达终于疼得叫唤起来,臀部染上的薄粉也愈发明显。

“啪!”

“啪!”

“啪!”

安达的身体在岛村的掌下轻轻扭动,不是躲避,是迎合。每打一下,安达都会把屁股往后送一送,像是渴水的旅人在追逐雨滴。

“啊——岛村……岛村~”

安达的叫声,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调子。从最开始压抑的闷哼,到后来抑制不住的娇喘,再到此刻——那一声声呼唤里,疼痛和快感早已纠缠得难舍难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漉漉的颤音。

淫靡而赤诚。

岛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累了,是太满了——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床边,另一只手轻轻覆上那片已经被自己打得发烫的软肉。她的嘴唇凑近安达的耳畔,气息温热而凌乱。

“安达……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打你吗?”

安达埋在床单里的脑袋摇了摇,又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脑已经成了一团浆糊,整个人都泡在温热潮湿的快感里。

“不是因为你吃醋。”岛村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她的手指轻轻揉着安达臀上那层薄薄的粉红,“也不是因为你打碎了我的盆栽。更不是因为你今天不敢跟我说话。”

她的嘴唇贴在安达的后颈上,在那颗微微凸起的骨节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

安达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你明明在怕,却不敢让我知道。你明明在难过,却跟我说‘心情很好’。你明明想要我把你攥得紧紧的,却连向我撒娇都不会——”岛村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一个人抱着我的衬衫哭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安达没有说话。但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觉得麻烦。不是觉得你恶心。是心疼。”岛村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一下,随即又倔强地压了回去,“心疼死了。我在想,这个人到底在我不在的时候,一个人在想一些东西?你连哭都不敢在我面前哭——那我算什么?我这个女朋友,到底算什么?”

“不、不是……不是的……”安达的声音闷在床单里,抖得几乎连不成句,“不是岛村不好……是、是我……是我太差劲了……我怕……我怕岛村看到真正的我,就会觉得好麻烦……我、我不敢……我不敢说……”

“那我现在听到了。”岛村的手掌又抬了起来,停在半空中,“现在,说给我听。你心里有什么,全都说出来。不要怕麻烦,不要怕难看,不要怕我走——我今天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她落下了一掌,拍在安达绯色的臀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

“啪——!”

一声清脆的响,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安达心里那扇紧锁已久的门。

安达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一滴一滴的,是决堤一样——滚烫的液体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砸在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

她终于哭出了声。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落泪,也不是埋在衬衫里压抑的抽泣,而是嚎啕大哭——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溺水者,把肺里所有积压的咸水一股脑地呕了出来。

“岛村——岛村——!”

安达挣扎着想要翻过身来。岛村松开压在她背上的手,任由她翻过来,然后张开双臂,把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人稳稳地接进了怀里。

安达的脸埋在岛村的肩窝里,泪水像开了闸一般止不住。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往外倒——倒那些今天憋了一天、憋了很久很久、憋到快把自己逼疯的话。

“呜……呜哇哇哇哇——对、对不起……我今天、今天吃醋了……好酸,好酸,酸得快要死了……那个女生过来的时候,我好怕你会松开我的手……呜……我不认识她,她为什么要找你说话……她为什么不可以找别人……呜……岛村是我的、是我的、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我不想给任何人看……不想让任何人碰……呜哇哇哇……”

岛村收紧了手臂,嘴唇贴着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我知道。还有呢?”

“还、还有……今天在更衣室里……岛村给我穿浴衣的时候……我心跳好快……岛村的睫毛好长……嘴唇好软……我当时差一点就……就想亲上去……可是我不敢……呜……我们明明已经在交往了,我却连亲你都不敢……我真没用……”

“在吃鲷鱼烧的时候……岛村帮我擦嘴角,手指碰到我的脸……我就觉得、我就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岛村还摸我的脸,摩挲我的脸颊……我差点被红豆沙呛死——但其实我好开心……开心得想死……”

“你问我要不要来你家住的时候……我脑子里全都是一起过夜的画面……然后、然后我又觉得这样想太龌龊了……岛村明明是那么好的女孩……我却满脑子都是……都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埋在岛村的颈窝里烧得滚烫。

岛村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安达抽噎了几声,忽然又抬起头来。

泪水糊满了她的脸,眼眶红得不像话,鼻头也红红的。明明是一张狼狈到极点的脸,眼神却忽然亮了起来——像是暴雨过后,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的第一束光。

“但是最想的——最想的不是那些。”

“最想的是——想一直和岛村在一起。”

“想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岛村的睡脸。想做第一个跟岛村说早安的人。想给你做便当,虽然我做得很难吃,但是我会学,我会好好学。想在岛村不开心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哪怕什么忙都帮不上,至少、至少能像岛村今天陪着我这样——只要在就好了。在就好了。想和岛村一起看很多很多场烟花,春天看樱花,夏天看焰火,秋天看红叶,冬天看雪——我以前觉得这些都无所谓,一个人看也没关系,可是、可是有了岛村之后——”


“——没有岛村就不行!什么都没有岛村就不行!我的人生在遇见岛村之前都是黑白的!灰扑扑的,什么都没有!可是岛村来了之后,我的世界就变成了彩色的!全都是彩色的!”

“岛村去上课的时候,窗外照进来的光是彩色的。岛村在走廊上跟我打招呼的时候,走廊是彩色的。岛村牵我的手的时候,连手心都是彩色的!全部、全部都是岛村给我的!”

“所以——呜——所以——求求你——”


“不要觉得我麻烦。不要觉得我沉重。不要嫌弃我爱吃醋又爱哭又笨手笨脚还总是把事情搞砸——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我会学着不那么黏人,我会学着在你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我会学着不要每次都哭得这么难看——所以——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所以哪里都不要去——只看着我,只想我,只碰我——只喜欢我一个人!呜哇哇哇哇——”

喊完之后,她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瘫软在岛村怀里,只剩下肩膀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

眼泪浸透了岛村的睡衣领口,温热的触感蔓延在锁骨上。

岛村一直没有说话。她的下巴轻轻抵在安达的头顶,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从颈椎到尾椎,一下,一下,稳稳地。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安达的哭声从嚎啕变成了抽噎,又从抽噎变成了带着小哭嗝的安静——岛村才终于开口。

“真麻烦啊。”

安达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停了。

岛村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安达哭得发红的眼角,吻掉了那上面挂着的一颗泪珠。

然后,她用那种安达最熟悉的、带着一点点无奈、一点点笑意、却比什么都温柔的语气,轻声说道:

“可是——没办法啊。”

“谁让我,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拿你没办法了呢。”

安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句话。是这句话。是那天晚上,她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哭了很久之后,以为岛村一定会挂掉电话的时候——岛村叹着气说的那句。

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有变。从一开始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变。

安达抬起头,用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望着岛村的脸。岛村也正低头看她。青蓝色眼瞳里盛满了暖黄的灯光,安静而笃定,像深夜里不灭的灯塔。

“岛村……我、我喜欢你……”安达的声音又哑又小,却每一个字都用力得发颤,“从头顶到脚尖,从过去到未来,从这一秒到死掉为止——全部都喜欢你。喜欢得乱七八糟,喜欢得不像话,喜欢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可是就是喜欢你。只喜欢你。最喜欢你。”

岛村眨了眨眼。她的眼眶也红了,但她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温柔得几乎能把人融化的笑。

“嗯。我知道。”

然后她低下头,在安达还挂着泪痕的嘴唇上,轻轻地、轻轻地——落了一个吻。

不长。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像蜻蜓点过水面。

但对于安达樱来说,这比漫天的焰火都要盛大。


窗外的风轻轻摇动树叶,发出沙沙的细响。月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洒下一道银白的痕迹。

两人重新在床上躺下来。岛村的胳膊穿过安达的颈下,安达顺势侧过身,把脸埋进岛村的胸口。她的鼻尖蹭着岛村睡衣的领口,嗅着那熟悉的、淡淡的柑橘皂香,觉得整个人都泡在温水里。

岛村的手指穿过她还带着湿气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另一只手绕到她的身后,隔着睡裤,轻轻覆上那片还微微发烫的软肉。

“还疼吗?”岛村低声问。

“……有一点。”安达闷闷地回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是……喜欢。”

岛村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把安达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胸腔的震动贴着安达的脸颊传过来。

“安达亲。”

“……嗯?”

“下次,不许再一个人躲着哭了。”

“……嗯。”

“心里有什么,要说出来。哪怕是麻烦的、沉重的、乱七八糟的——都要说出来。”

“……嗯。”

“如果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还要打你的屁屁哟~”

岛村低头看了她一眼。安达把脸埋得很深,只露出红透了的耳朵尖。

“嗯……”

“那……晚安?”

“晚安。”

岛村闭上眼睛。

她想起今晚在烟火下,自己问安达要不要来家里住的时候——安达愣住的样子,结巴的样子,红着脸手忙脚乱发短信的样子。每一个表情都那么生动,那么鲜活,那么可爱。

想起更早的时候,在更衣室里给安达披上浴衣的那个瞬间。灯笼的光照在安达白玉般的脸颊上,那双青蓝色的眼睛撞进自己视线时,自己的心跳也不争气地漏了一拍。她想,也许从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祭典,会和以往任何一个都不一样。

因为这一次,是她们两个人的祭典。

不是一个人在人群里张望,不是一个人在电话那头哭喊。而是肩并着肩,手牵着手,在人潮里一起游弋,在焰火下一起抬头,在长夜的尽头——一起回家。

床头的小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轮廓模糊地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是她,哪一道是自己。

岛村忽然觉得,这样就很好。

不需要更多的焰火了。不需要更多的人潮了。只要有安达,哪怕再寻常不过的夜晚,也会变成一场盛大的祭典。

每一天——每一天。

月光洒在窗外的风铃上,

“叮铃~叮铃~”

是守夜的幽灵吗?还是哪一方的神祇?

为这个终于靠了岸的祭典夜,敲响了安眠的钟。

岛村慢慢地睁开眼睛,微微的侧过脑袋,想看看身边的人儿睡了没有。

可迎接她的,却是一双清澈的眼睛。

她轻轻地笑了,她也轻轻地笑了。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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