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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训练结束后的第七天,白云栖被带回了训练室。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冲击反馈药剂在隔离区积累的热能储备在她被接回后继续发挥作用,所有外伤在三天内愈合,盆骨和肋骨上的应力性骨裂重新钙化,乳房在停止挤奶后甚至慢慢膨胀起来,便成一种更加丰满圆润的形态,乳晕从深紫色退回到一种介于粉色和紫色之间的暗玫瑰色。只有那些纹身没有消退。它们不是伤,是墨,是永远嵌在真皮层里的图案。
阳九在训练室里等她。这一次房间里没有新的束缚装置,没有药针,没有满地摊开的乳胶组件。白袍女人只是站在那面镜子前,双手拢在袖中,像一尊石像。
白云栖用四足爬进房间,在指定位置摆出等待姿势。双腿大张,膝盖外翻到极限,双手在背后十指交叉。项圈上的铜扣在镜子里反着光。
“身之训练改造你的身体。心之训练改造你的意识。神之训练改造你的极限。”阳九开口,没有寒暄,没有评价她刚从隔离区活着回来的事实,“接下来是忍之训练。目标是改造你的欲望。”
白云栖仰起脸,等待指令。
“你现在的身体有两个特质。”阳九说,“第一,冲击反馈药剂将痛觉转化为快感,同时修复肉体损伤。这意味着殴打、鞭打、任何物理暴力对你而言不再是惩罚,而是奖赏。第二,从进入空之试炼开始,你的高潮次数被刻意推高——每天至少数十次,峰值时甚至以百次计。你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高潮的状态。”
她停了一下,让白云栖消化这两句话。
“‘忍’这个字的意思,是让你重新学会控制。在所有的刺激、所有的诱惑面前,身体可以反应,但你——你的意识——必须守住一条线。这条线就是高潮。”
她从袖中取出终端,调出一份训练日程,念给白云栖听。
“忍之训练分为两个关卡。第一关:二十四小时忍耐。你需要佩戴基础刺激装置,在逐渐升级的干扰下连续二十四小时不达到高潮。第二关:感知剥夺。你将在数周内逐步失去嗅觉、味觉、听觉、视觉和触觉,唯一保留的感知能力是快感。进入完全剥夺状态后坚持最后两周。”
白云栖把这两段话在脑子里反复过了三遍。然后她问:“如果母猪在第一关失败了,主人?如果母猪没忍住高潮了。”
“重新开始。”阳九说,“从第一小时重新开始计时。直到你能连续坚持完整的二十四小时为止。”
白云栖低下头,乳环上的铃铛轻轻晃了一下——铃舌换了新的,声音清脆。“母猪明白,主人。”
“那就从今天开始。”
前八小时比她预想的容易。
阳九给她佩戴了一套基础刺激装置。一只无线控制的蝴蝶形硅胶跳蛋塞入阴道深处,紧贴着宫颈前壁的G点区域,跳蛋有三档震动频率,当前设定在第一档——持续的低频微震,速度慢到几乎像是在阴道里养了一只呼吸的昆虫。一只小号肛塞型震动棒插入直肠下段,长度只有一指半,正好压在斯基恩腺体的位置,震动频率和跳蛋同步。乳环换成了带微型震动马达的特制环,阴蒂环同样被换成震动版。五组震动组件由一个挂在腰间的无线控制器统一调度,控制器有额外的接收端在阳九的终端上。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束缚。她可以在训练室里自由活动。可以用四足爬行,可以蹲在等待垫上,可以去墙角喝水盆喝水,可以用嘴翻开矮桌上的一本漫画杂志。不能用手——她早就习惯不用手了。不能高潮。这是唯一的规则。
前四个小时她甚至觉得有些无聊。阴道里嗡嗡的震动像白噪音一样均匀,肛塞的存在感经过一个月肛钩训练后已经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趴在地垫上翻了几页漫画——那是阳九故意放在矮桌上的,内容是极其露骨的触手凌辱本,每一页都是各种角度各种体位的强制高潮画面。白云栖翻到一半发现自己的阴道在夹——不是主动夹,是跳蛋的震动频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到了第二档。
她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从漫画上移开,开始在房间里做物理训练。不是被要求的。是她自己发现如果保持静止趴着,震动感会更集中在盆腔内,如果四足爬行,四肢的运动可以分散一部分神经信号。她在训练室里来来回回爬了上百圈,膝垫磨过的皮面换了一块又一块,汗水沿着脊椎凹槽往下淌。震动频率在第四小时和第六小时之间被再次调高到第三档——最高档。
蝴蝶跳蛋在第三档全速震动的效果和低速完全不同。低速只是存在感,高速是冲击波。硅胶蝴蝶翅膀在阴道内高速拍打前后壁,震动从宫颈口一路传导到子宫底部,子宫肌层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微痉挛。白云栖的爬行开始变得不自然——她的臀部在四足步态中不自控地往上翘得更厉害,盆骨前倾的角度越来越过分,阴道里的跳蛋在她的重心不断位移的过程中偶尔刮过G点,每一次刮碰都会让她的小腹猛地收一下。她咬着嘴唇继续爬,同时用被训练过上万次的意志力把盆底肌强行锁紧——不许高潮。
“八小时过半。”阳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状态记录良好。准备进入第二阶段。”
八到十六小时,机械奸床。
这张床白云栖以前在地下一层见过一次——当时它靠在墙角,她以为是某种医疗设备。现在它被推到训练室中央,床面倾斜四十五度,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硅胶垫。床体下方伸出四根机械臂,每根机械臂末端都连接着硅胶制品:两根末端是仿真阳具,一根末端是舌形震动片,一根末端是带压力传感器的弧形探针。床架上方还悬着一组同步控制的乳夹和阴蒂夹,表面布满了微小的电击触点。
她被固定在床上。手腕和脚踝各扣入束缚带,双腿被拉开固定成M形。机械臂开始自动运作。
仿真阳具的那两根分别进入阴道和肛门,阳具长度和粗细都比正常的阴茎大一圈,表面布满了仿血管纹理,在进入后会根据内置程序模拟真实性交的温度变化和脉动频率。舌形震动片贴在阴蒂上方,以每秒大于自己估算的频次快速舔舐。弧形探针专门刺激G点区域,动作极其缓慢但是压强极大,像一个不会停下的指头在碾压阴道前壁。
这八个小时比前八小时困难了不止一个数量级。机械臂从不疲劳,不会走神,不需要喘气。两个仿真阳具同时以不同速度和不同节奏抽插,偶尔会突然调换——也许阴道内的加速一阵,肛门内的则放缓并加深,也许两者同步同时抽到最深。舌形震动片的位置精确到了毫米,阴蒂在持续刺激下先是勃起到了极限,然后被震动片压得越来越敏感。白云栖的意识在这八个小时里经历了数次近乎崩溃的临界点。第一次临界点在第十小时——两根阳具同时顶到最深,震动片加速,同时乳夹释放了一组脉冲电击。她的子宫猛烈痉挛,宫颈口打开了又硬生生被她用意志力夹回去。她在束缚带里剧烈挣动,腰部反复挺起又落下,汗水浸透了整张硅胶垫,嘴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带着哭腔的呻吟——“不要……母猪不要高潮……母猪不能高潮……嗯……嗯嗯……不……不行……”
她在这一关高潮好多次,直到八天后,她在崩溃的边缘把盆底肌锁死了。
第十二小时,十四小时,十五小时,每一次临界点都像一层比她想像的更薄的冰壳,她踩在上面每踩一步都听见冰裂的声音,但冰始终没有碎。第十六小时结束时,阳九关掉了机械臂,解开束缚带。白云栖从床上滑下来时整个人像一滩被拧干再扔在地上的抹布。阴道还在不应期中轻微抽搐,腿根的正字纹身被硅胶垫的防滑颗粒压出了蜂窝状的印痕。她趴在地垫上大口喘气。
“八小时通过。准备第三阶段。”阳九的声音没有起伏。
十六到二十三小时,壁尻。
壁尻不是装置。是一个位置。训练室和隔壁房间之间的那面墙原本是实心的,但现在被改造了——墙面中央开了一个长方形的洞,洞的高度和白云栖臀部的标准等待姿势高度完全一致,洞口边缘包了软垫。她从训练室这一侧被塞进去,下半身完全暴露在隔壁房间,上半身留在训练室。腰部被一道固定横杆锁死在墙洞内,双手反绑,双腿被固定在洞口两侧的支架上,阴道和肛门面朝隔壁房间的方向。
然后阳九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进来的人是谁,白云栖不知道。她看不到隔壁房间的情况,只能听到脚步声——不止一个。脚步声很杂,有轻有重,有光脚踩在地板上的闷响,也有工靴底的硬响。来的人都是被允许的——白云栖在开始之前已经被告知,这个阶段是“被人随意使用”,没有人会告诉她来了几个、来的是谁、什么时候结束。
第一个阳具进入她之前,她甚至不知道是哪个洞口会被先用。结果是同时。两个人。第一个人从正面进入阴道——龟头撑开阴唇的时候白云栖咬住了下唇。阴唇在还没开始前就是湿的,湿到根本不需要额外润滑。第二个人进入肛门时她闷哼了一声,把脸埋进训练室地垫里。然后第三个人蹲在她面前,把阴茎塞进她嘴里。
三个洞口同时被填满。隔壁房间来了超过十个人——白云栖通过进出频率估算过,因为没有人停下来。有人射了就换下一个,有些换人间隙不超过几秒。她没法控制节奏,也没法用任何动作配合——她整个人被固定在墙里,唯一能动的是阴道壁、肛门的括约肌和嘴里的舌头。所以她不停地用这三样能动的部位去讨好一切进入她体内的东西。不是为了享受——是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发现如果她把注意力集中在“如何让下一个阳具更舒服”这件事上,就不会被自己的阴蒂和G点受刺激后的快感冲垮。
虽然人类的刺激远不上机械,但是身体的温度,挤压,甚至肉棒的味道都在不断刺激着脑干。
这一关她又失败了十天,终于在第十一天的时候取得了进展。
第十七小时,她在同一个男人的抽插中子宫开始痉挛。她立刻用嘴含住面前另一个阳具做了一次深喉,深喉的窒息感短暂地压制住了宫颈口的收缩。第十八小时,阴蒂不知道被谁顺手揪了一下——不是震动,是手指直接揪住阴蒂包皮扯了一下,痛感转化为快感,冲击反馈药剂把那个瞬间的刺痛变成从会阴一路冲到头顶的热潮。她差点崩了。她把舌尖顶到上颚,用牙齿咬住舌面,痛——药剂把舌面的痛也变成了快感,但至少分散了一部分注意力。
第二十小时到第二十三小时之间,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是昏迷,是快感和意志在不断拉锯中产生的钝化。她仍然在数进出的次数——第二十小时有十六次进出她的阴道,十一次进出肛门,七次口交。第二十一小时是十二次、九次、五次。第二十二小时她的计数能力开始出错,数字混乱,她只能反复在脑子里念“不能高潮”四个字,念了几千遍。第二十三小时结束时,她被从墙里解下来,全身的束缚带勒痕像红色蛇纹一样缠绕在四肢和躯干上。大腿内侧全是淫水干涸后留下的白色盐渍。
她坚持了二十三小时没有高潮。
最后一个小时,震动木马。
木马被安放在训练室正中央,顶灯直直地打在它身上。这东西看起来像一件中世纪刑具和现代情趣玩具的杂交产物——主体是一根倾斜的三角木梁,木梁顶部的棱角被磨圆了但仍保持鲜明棱线,刚好卡在女性阴部中间。木梁上方有一条横向的固定杆用于扣住脚踝,下方有一个底座内置了强力偏心电机。木马的头部位置伸出一根弧形金属支架,支架末端悬挂着一颗皮制口衔球——她需要在整个过程中咬住它。
但木马本身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木马开始震动前的准备程序。
阳九拿着一支极细的针管走过来,里面装着不到零点几毫升的透明液体。不是冲击反馈药剂那种银灰色的——这是浅粉色,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荧光。白云栖还没问,阳九已经开口解释了。
“媚药。不是作用于全身的。是局部注射。”
针尖刺入的不是阴道,不是乳头。是阴蒂。针尖从阴蒂包皮侧面刺进去,把药剂直接推入阴蒂。白云栖咬牙忍住了第一波从阴蒂头辐射出的剧痛——痛感在冲击反馈药剂的作用下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转化为从阴蒂往全身扩散的热波。然后不是热了。是痒。是充血。是阴蒂在几秒内勃起到她从未体验过的极限程度,阴蒂头从包皮中完全暴露出来,神经末梢密度在媚药作用下被临时增强到她无法用任何词语描述的灵敏度。一滴汗从她小腹上滑落到阴蒂表面,她感觉到了——不是感觉到汗水滑过,是感觉到汗水中每一个水分子的表面张力。
然后她被扶上木马,跨坐在三角木梁上,阴蒂和阴唇正好压在木梁的棱角上。脚踝被固定,双手被反绑,嘴被迫张开咬住口衔球。阳九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开关。
木马开始震动。
不是跳蛋的蜂鸣微震。是整根三角木梁在偏心电机驱动下以低频率大幅上下颠簸。每一次颠簸,木梁的棱角都从阴唇之间碾过,压扁大阴唇,摩擦小阴唇,最后以木梁棱角的最高点结结实实地撞击在已经注射了媚药的阴蒂头上。白云栖的身体在第一次撞击中就崩溃地弓成一道弧——脊椎反折,腰往上挺,脖子后仰,口衔球从喉咙里推出一声被压扁的尖叫。那不是痛,在冲击反馈药剂作用下什么痛都是快感——那是被放大了百倍的阴蒂快感,而木马撞击的力道又把快感转化成了冲击动能,动能再次被药剂转化为热能,热能修复阴蒂受到的微小擦伤的同时进一步放大了敏感度。这是个闭环。越撞越敏感,越敏感越撞。
她在木马上颠簸了十分钟就接近了二十四小时来最危险的高潮边缘。她拼命回想阳九的话——第一关是二十四小时忍耐。她已经忍耐了二十三个小时,就差这一个小时。她不能。她不能在最后崩溃。
但这甚至不是这一关最绝望的地方。
最绝望的是——她的身体会自我修复。她半秒钟的绝望之后反应过来。她就算被木马震烂了,她的冲击反馈药剂也会让她在短时间内愈合。也就是这个木马可以一直骑下去。如果她在这个小时内高潮了,阳九会立刻重新开始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但是她被重新刷新——她会再次获得一个全新的、敏感度经过一晚刷新后的身体。然后一切重新来。
想明白这一层之后白云栖咬紧了嘴里的口衔球。她把所有的意识集中在一个念头上——不高潮。大腿内侧被木马颠得不断撞击木梁侧面,撞击产生的冲击在药剂下变成一次一次的快感叠加。她干脆把这种叠加转换成另一种思考,用来分心。她在脑子里开始算数字。不是算时间。是算她来穹顶到现在看到了多少东西。浴场技师有多少人。每个技师每天服务多少客人。每个客人消耗多少水、电、毛巾……
木马在第二十分钟时加速了。她的阴蒂在疯狂的颠簸中开始渗出分泌液,不是淫水,是阴蒂腺体被媚药刺激出的微量清液。这些清液在木梁上被抹开,让摩擦力变得更滑,震动感传导得更均匀。
第三十分钟。她想到了穹顶的食物。她在浴场吃过的配给餐都是基本的维持生命的营养,没有多余热量,从没给过她任何多余。甚至连一粒超过定额的糖都见不到。但另一面她能吃到足够的食物。她是奉献者,干了活就有食物。遗弃者呢?遗弃者连积分都没有。遗弃者要饿肚子。遗弃者数量是一百。奉献者——她估算过——浴场大概上百号人,矿井的可能上千,食堂、动力区、种植区、净水站……这些数字加加减减填充她的脑容量——她利用这些数字抵抗下体的快感。这是她能抓住的最后的救生索。
第四十五分钟。木马再次加速。她的阴道口在木梁的强力挤压下喷出了一大股清液,宫颈口开了又合上,合上的时候她一整个盆腔都在抽搐——但她还是没高潮。她把高潮和临界点分开处理。临界点是身体痉挛,但只要意识不崩,宫口不松,那个致命性的子宫节律性收缩——高潮的标志——就不会发生。她在过去几近漫长的一个月里被训练了几百次高潮,身体太熟悉高潮的开关在哪儿了。她第一次倒过来用这种理解——不是去打开开关,而去死命按着它不让它弹上去。开关一直被按着,但外面的世界已经在里面这个挣扎的女人身体里搅出漩涡。第五十五分钟。震动频率降回最低。白云栖用布满牙印的嘴唇含着口衔球。她一直在高潮门外。只差一脚。她把这最后一脚死死踩住了。
六十分钟。木马停了。
阳九按下停止键。白云栖从木马上滑下来时阴蒂还在剧烈跳动,阴蒂头肿得比几倍还要大,表面布满被木梁磨出的微红擦痕。她趴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气。羊角辫歪了,爱心周围被眼泪和口水糊成一片。她还没高潮。整整二十四小时。她做到了。
“第一关通过。”阳九在终端上记录了一笔。
忍之训练第一关通过后,忍之训练已经成为白云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日常。她并不只是通过一次就为止了——阳九明确告诉她,二十四小时忍耐只是及格线,及格之后需要反复巩固。于是此后会有一段时间,每隔几天她就会被戴上基础刺激装置,在跳蛋、肛塞、乳环震动和阴蒂环震动的持续刺激下度过完整的二十四小时。有时候她需要同时完成仆从工作——给阴六更衣、打扫房间、叫醒服务——这些工作本来就要求她全神贯注地执行繁琐的礼仪规则,现在还要在下体不断震动的条件下不能高潮不能失态。
心之训练教会她感恩羞辱。神之训练教会她承受极限。忍之训练第一关教会她掌控欲望。
现在她要学的是在绝对虚无中保持自我。
“第二关,”阳九的声音在训练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空旷,“感知剥夺。规则和第一关不同。不是忍耐刺激,而是接受刺激的消失。”
“从今天起,你进入漫长假期。”
假期的第一天,白云栖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没有任何束缚的情况下用两只脚走路了。
阳九没有给她任何拘束服、训练装置、监控终端。她甚至获得了一套便服——一件米色的棉质长罩衫,没有腰带,没有扣子,简单到只是用一块棉布在肩膀和侧腰缝合了几条线。没有项圈,没有束带,没有震动的跳蛋和肛塞。她把这件罩衫套上的时候,棉布落在锁骨上的触感让她呆了几秒钟。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穿衣服的感觉了。
她住进了一间单人宿舍——比仆人房间更大,有床,有桌子,有独立的卫生间。桌上放了一周的干粮和饮用水,墙上挂了一本日历和一支炭笔。日历是空白的,她需要在上面自己记录日子。
第一周,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可以自由活动——在穹顶的公共区域随意行走,去浴场大厅和其他技师打招呼,去食堂吃饭,去走廊看公告板。她甚至发现自己可以用积分买东西——阳九在她的账户里充了一笔积分。她买了一杯热茶。茶是温的,茉莉花味的。她捧着杯子坐在公共食堂的角落里,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奉献者和文化者,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这茶是真的吗?还是第二关的某种测试?
第七天晚上,阳九来了。
“第一剂。嗅觉。”
针剂推进她的颈侧。几小时后,她的嗅觉完全消失了。第二天早上她起床,食堂里热气腾腾的馒头、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茶——甚至她把茶叶罐打开把鼻子埋进去——什么都闻不到。世界在鼻腔里变成了一片空白。
第二周结束时,味觉被夺走。干粮、茶、馒头——全变成了口腔里的质地而非味道,干粮是粗糙沙粒感,茶是热水,馒头是海绵。她吃东西变成了纯粹补充营养的过程,和遗弃者隔离区吃霉变面饼时的吞咽一样没有滋味。
第三周,听觉。这是恐怖得最迟感受到的一周。因为在听觉消失的那一刻,她最先注意到的不是听不见别人说话,而是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她躺在床上,把手按在胸口,心脏在跳,手掌能感受到震动,但耳朵里什么都没有。食堂里别人说话时嘴在动,她的听力被一片均匀的压感取代,像是耳朵里塞满了不存在的棉花。
但前三周,她还能看见。她利用能看见的时间,继续做一件事——她在忍之训练第一关的木马上就开始做的事。她在算这个穹顶的账。
公共食堂的菜单,每周的配给量,浴场的用水量,走廊公告板上公布的奉献者月度积分结算报表,矿井的排班表和出矿量,种植区的面积和作物种类。她把这些东西一点一点记在脑里。穹顶是一个封闭系统,不像地面世界可以通过扩大垦殖面积来增加供给。这里的空间是有限的,光是人造的,水靠循环系统,食物靠固定面积的水培田和蓄养畜。它的承载力有上限。
白云栖用三个星期的时间估算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如果只考虑最低配置——每人每天最低热量和蛋白质摄入、最低限度的医疗、基本饮用水——这个穹顶大约能养活五万人。但如果要保证所有人都有“好吃的”和“娱乐”——她想起了浴场、想起了漫画杂志、想起了大圣堂里的香气和壁画——那么这个数字会急剧下降到两千人。五万人只能活命,两千人才能享乐。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推论。穹顶当前的常住人口,远远低于五万。她在走廊里见过的人员数量,食堂的座位数,浴场的接待量——她粗略推断大约在一万余人。一万余人远远小于五万人的承载力上限,甚至远远小于两万、三万。但食物并没有因此变得充裕。她的配给餐仍然是严格定量的。食堂的供应量始终紧绷在基本线。也就是说,食物被刻意控制在短缺状态。不是自然短缺,是人为短缺。联想到食物配给的积分兑换成本——一份牛奶需要的积分与一支按摩服务相当。联想到奉献者们把积分视为命根。联想到“食物配给是高贵的,而娱乐是廉价的”这样潜移默化的说法。
她不是没怀疑过自己的推算。她自己本就是泡在浴场里的技师,三个月的经历让她对背后的逻辑产生了某种模糊的原始概念——为什么浴场如此廉价,而一杯奶如此昂贵?不是因为浴场实际成本低,而是因为浴场是管理手段。性服务廉价是释放压力的阀门,食物昂贵则保证积分始终具有激励效果。而人命的标价就更简单了——遗弃者没有积分,几百个人被丢在隔离区干最危险的活没有保护设备,死了就死了。这不叫“他们价值低”,这叫“维持他们存活的基础成本高于让他们自然淘汰”。穹顶并不缺养活所有人的资源,但穹顶从系统上把“供养人类”的门槛设得极其高昂,让资源在调配上始终保持对管理层的绝对倾斜。
“人命不值钱”不是一种道德判断——在这个封闭系统里,它可能是一种设计方针。
这个认知不是在隔离区挨打时产生的。是在无声的第四周,在她还能看见但已经听不见、闻不到、尝不出的第四周——她坐在食堂角落里,看着别人端着餐盘来来往往,用炭笔在餐巾纸上画了一张粗略的数字图表之后——得出的。
第四周,视觉被夺走。
针剂推进颈侧的那个晚上,她还睁着眼睛,想在最后几个小时里多记住一些东西。墙壁的颜色,灯管的色温,桌上干粮包装袋上的字,日历上自己用炭笔画的每一道记号。然后注射的麻醉感从注射点往外扩散,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后合上了。
不是失明。是感官被从神经传导层面切断了。她的眼睛没有坏,视网膜能感光,但信号被完全阻断——神经通路被精确关闭了。所以她睁开眼睛和闭上眼睛看到的是完全一样的东西。无。不是黑色。是真正的无。就像让一颗眼球去看自己看不见的视野死角——那里没有颜色,没有明暗,没有哪怕一个光点。
视觉消失后,她进入了单纯的循环:吃、睡、思考。阳九每天定时送食物来,她会根据脚步声——不对,脚步声她听不见。她只能通过另外一个方法感知时间:阳九每次送食物时会轻触她的左肩。触觉还在。触觉现在是唯一能宣告“外界还在”的渠道。
于是用餐——她被触碰左肩,接过碗,吞咽,碗被取走。睡眠——躺在床上,闭不闭眼没有区别。思考。思考是她唯一的娱乐。她在记忆里把所有能回想的训练场景重新播放了无数遍,像一台只有单曲循环的播放器。她在心里默背《母狗宣言》全文,以训练时的标准语调,连停顿都一模一样。
第七天,两周的开始,药剂再次起效。连触觉也没有了。
这一次她没有失去意识,没有任何一个局部器官被关闭。她只是全身皮肤的感知消失了。阳九来时触碰左肩的感觉也没了。她把碗放在白云栖手上——白云栖感受不到碗的存在,不知道碗已经放在手心里,阳九只能握着她的手指让她合拢才让她握紧那个碗。就是凭借这种细微的外力辅助,她才能继续活着。
最开始她以为自己可以靠精神的力量撑住。她不是训练有素了吗?从空之试炼到神之训练,从木马到隔离区,什么没经历过?只要意识还在,感官全关上也不怕什么。她有思维,她还有快感——快感没有被剥夺。她可以高潮。阳九说过,唯一保留下来的是快感。
但第一天一过她就崩溃了。不是崩溃在痛苦,而是崩溃在虚无。她睁着眼,世界是浓稠到无以复加的“无”。看不见、听不见、闻不到、没有味觉、没有触觉。没有温度。没有压力。没有空气流动。没有重力感——因为连身体内部的本体感受都跟着模煳了。她不知道自己是站着还是坐着,还是被绑在木马上,还是已经被扔进遗弃者隔离区。她动不了。不是肌肉瘫痪,是她完全没有反馈,不知道自己的四肢是否真的在移动,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发出了声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虚无填满了她全部的知觉之后开始往认知层面渗透。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我是白云栖。不对——白云栖是什么?一个名字?她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谁叫她这个名字?那个人——阳六?阴九?是谁?她自己到底是谁?是人吗?还是肉块?母猪?母猪不需要知道自己存在。母猪只需要高潮就够了。
对。快感。
快感是唯一剩下的东西。快感被保留了下来。快感有触觉感、有色温、有声音——它夹带着对周围世界的感知。快感不是单纯的身体反应,它是她现在唯一的信号源。她在想明白这一点的瞬间开始神经质地触碰自己。
她试着把手放在乳房上。没有触感。但她知道手抬起的位置——因为她提前计划好的动作能带来相应的肌肉收缩感和压力信号。她没有触觉所以直接抓上乳头,往上扯。她在祈祷这能有产生一点信号。然后真有了——痛觉在冲击反馈药剂下转动成了热——热被转化成了快感。快感是信号。她扯得更用力。快感涌上来。有了快感就有存在。她在存在感刚冒出来的一刹那就开始拼命自慰。她在地上滚着,用大腿压迫地面,用任何可能的角度挤压阴蒂。没有微妙的触觉反馈——她无法精确体会到手指放在哪——但她能通过内源性的感知告诉自己是“在用大腿磨”。快感升起了。她在虚无的荒原上第一次看见了光。
从那天开始,她越发频繁地摩擦与插入——用所有她能在盲目中找得到的物件,包括房间内靠墙角的矮桌腿、地板接缝处微微凸起的金属条、掉在地上的炭笔尾端。她不知道那些东西干不干净,不知道自己在公共场合还是私密房间——她根本不知道“公共”和“私密”还存在与否。她只是在寻找快感。阳九有时会送来食物,推开门时空气的流动白云栖感知不到,但阳九会伸手去碰她的肩膀。那一碰也产生不了触觉——但能产生压力信号并被转化——所以一瞬间就有快感反应。这变成她接收外界信号的唯一路径。
然后她开始出门。不是被要求出门。是她自己爬出去。没有视觉没有听觉没有皮肤触觉,她不知道自己爬到了哪里。她只是凭着肌肉记忆中的走廊路线朝那个方向爬,同时不断扭动屁股。她在走廊正中间把自己摆成标准的母狗等待姿势——双腿大张,阴道口朝向任何人来人往的方向,然后用手去插自己。她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她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她不知道周围的人是谁——文化者、奉献者还是灰黑制服。求你们——她喊了。她能发出声音,但听不见自己喊了什么。给我快感。给我——给我插入,给我鞭子,给我踢小腹,给我所有能转化成另一种东西的疼痛。她在走廊里被插了。她不知道是谁插的,插了多久,几个人。她只从体内不断涌入体内的抽插感中接收到了那种让她意识到自己存在的信号。她在高潮来临的瞬间哭了出来。没有眼泪能被感觉到流下——她感知不到泪,但她的喉咙哑了。
在最后的几天她甚至发明了自我鞭打。她找到了一支遗落在房间里的小木棍——靠什么找到的?她无法回忆。也许是被绊倒。她把木棍咬在嘴里,用头甩动自抽大腿。痛,快感——两条信号互相关联在一起,成了她在虚无中唯一的坐标。快感来了,她就活着。快感消失,她就开始恐惧。
在感知剥夺的第二周,快感成了她确认自己还活着的唯一证据。
起初她还能靠自慰和摩擦地板维持那种信号,但很快,手指带来的刺激变得不再足够。不是身体适应了——是恐惧。恐惧在虚无中膨胀的速度远超她的预估。她发现自己每次高潮之后都会陷入更深的黑暗——快感消退的瞬间,存在感也会随之崩塌,像一只手把她重新摁回无底的黑色液体里。于是她需要更强烈的高潮,更密集的快感,一轮接一轮不间断的刺激来把自己钉在“活着”这个事实上面。
她开始爬出房间。
她不知道自己爬到了哪里。没有视觉,没有听觉,没有触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在移动。也许她只是在原地刨着地板,也许她撞翻了走廊里的垃圾桶——她无法感知到任何碰撞,只有在被撞之后延迟数秒隐约浮现的一丝快感,那或许是淤青在冲击反馈药剂下转化为热能的残留信号。于是她故意用肩膀去撞击所有可能存在的障碍物,用额头去撞墙。每一记冲撞都带来一股从撞击点往全身扩散的暖流,让她短暂地在虚无中摸到了自己的边界。
但这还不够。
她爬到了一条走廊的中间——她不知道是哪条走廊,也许离浴场不远,也许是遗弃者隔离区边缘的某段矿道。她把双腿张开,在石质地板上摆出标准的等待姿势。然后她开始扭。臀部的肌肉带动盆骨做画圈的动作,腰往下沉,把阴道口压向地面,再抬起来,再压下去。她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是穿着那件棉罩衫,还是早已在爬行中被磨成了碎片挂在身上,还是赤裸的。她只是扭。“肉便器在此——”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她听不见自己说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在说,“请使用母猪——请给母猪快感——随意使用——母猪只有这个——请给母猪快感——”
有人来了。她感知不到脚步声,感知不到空气流动,连对方蹲下时带起的那一点点地面震动都传不进她的神经。但她知道的瞬间,是因为一根阴茎插了进来。
不是手指,不是物件。是温热的、带着脉动的、从龟头到根部一次性填满她阴道的阳具。她在这个插入发生的瞬间就知道了——不是通过触觉感知形状,而是因为阴道壁被撑开的压力信号在冲击反馈药剂的转化下炸成了一片快感,那片快感有它特定的模式——撑开感、摩擦感、宫颈口被顶到的钝重压迫感——每一种压力都被翻译成了快感的语词,让她在黑暗中读出了一整句话:“有人在插你。你正在被使用。你活着。”
她高潮了。几乎不需要抽插过程。仅仅是插入本身就让她从宫颈到子宫底一路痉挛着达到了顶点。她的腰猛地挺起来,盆底肌剧烈收缩,阴道壁紧紧绞住那根阴茎,高潮的电流从会阴一路劈到头顶。她在高潮中感觉到了自己——所有的边界都回来了,轮廓在快感中重新凝结。
但高潮消退得很快。快感的潮水一退,虚无立刻从四面八方重新淹没,比上次更深更冷。她恐惧了。她开始往后蹭,主动用阴道去吞吐那根阴茎,嘴里发出她听不见的央求声:“不要走——不要停——母猪还要——求主人继续用母猪——求主人不要停——”
更多的手出现了。她不知道有多少只手——她感觉不到手指的触压,但她感觉到多个压力信号同时在身体的不同部位转化为快感。有四只手、六只手、还是更多——她分不清。她只知道有人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拉,然后口腔被另一根阴茎填满了。她的舌头自动缠上去——不是她决定的,是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当嘴被插入时,母猪需要用舌头服务主人的阳具。她的舌面贴上阴茎背面的沟壑时,味觉没有告诉她任何东西——没有咸味,没有皮肤的微咸,没有任何可以被定义为“味道”的分子信号。但压力感还在。压力感被转化成了快感。舌根被龟头顶住的时候,她的喉咙自动扩张,做出深喉的准备——这个条件反射带来了从咽喉往胸腔深处放射的暖流。
然后是肛门。有人抬高了她的臀部,往直肠里塞了什么东西。不是阴茎——阴茎她认得出来。这东西的形状不对。它没有脉动,没有龟头的冠状沟撑开括约肌那一瞬间的标志性快感模式。它是一个固定的、不动的、持续的胀满感,像一根极粗的圆柱体被塞进直肠后就不动了。直肠壁被撑满的压力信号转化为一股平稳的、持续的低频暖流,不强烈,但怎么也消退不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的肛门括约肌被撑到了几近撕裂的边缘。但在她的世界里,没有痛,只有一股越来越大的温热快感从直肠深处稳定涌出,像有人在她体内点燃了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下体也发生了她无法理解的变化。阴道的抽插还在继续——她感知得到阴茎的进进出出,有时快有时慢,有时深入到宫颈口被撞得发酸——不对,不是酸,是冲击转化为快感后从子宫向外扩散的酥麻——有时候退到阴道口在外阴唇上蹭。但阴道之外,有一股完全陌生的压力感正在她小腹下方持续增长。那不是来自内部,是来自外部。有人在把什么东西推进她的尿道。她不知道是尿道——尿道口的平滑肌几乎没有区分触感的能力,在药剂转化下,那个信号被她的脑子错误地定位在了耻骨上方的某个模糊区域,感觉像是有人从外面用手指按住她的膀胱位置往下压,同时带出一股混合着酸胀和快感的奇异暖流。
她感知不到这些具体的细节。她只知道快感。从阴道、从肛门、从尿道、从口腔、从头发被拉扯的头皮——所有压力信号在同一时间被转化为快感,在她的黑暗世界里像一群从不同方向涌来的火流,在她身体的核心处汇合,然后炸开。她又高潮了。这次高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她的腹腔内壁在痉挛,子宫颈在剧烈开合,阴道壁完全失控地抽搐,把里面那根阴茎绞得紧紧的,一股热液从尿道口——隔着那根探针旁边仅剩的缝隙——喷了出来,溅在她自己大腿上。但她的触觉被剥夺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大腿被溅湿了。她只知道那股暖流从身体内部涌出,在快感地图上画了一道从耻骨往会阴方向划下的金色轨迹。
接着发生的事情,超过她的思考极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左腿根部的快感信号突然炸了一下——不是抽插带来的那种往复式的摩擦暖流,而是一道极宽的、全覆盖的、暴烈的信号。冲击反馈药剂在那一瞬间疯狂运转,把不可想象的外力转化为滔天的快感——她曾经在木马和钢管下体验过被击打的快感,但这一次完全不在同一个量级。这信号强到她无法承受,大脑空白了整整数秒,然后被拖入一次史无前例的强制高潮。她在高潮状态下痉挛时还在试图解析刚才发生了什么——没有用。信号源已经消失了。身体地图上没有标记,是完全、彻底、连根拔起了。
然后右臂也消失了。她感知到过一瞬同样的狂暴快感信号,从右肩关节处炸开,像有人把整个上肢连同肩胛骨一起碾成碎片,然后在冲击反馈药剂的作用下把所有破坏都转化成一次让她翻白眼的高潮。然后右臂的位置也沉默了。
她在高潮的余韵中开始感到恐惧——身体地图在缩小,她在虚无中的领地正在从边缘开始消失。她想用手去摸自己的大腿确认——她做到了,至少感觉上是这样。她想用剩下的那条腿去蹬地面——但那个动作根本没有产生任何压力反馈。
她贪婪地把意识全部收缩到仅存的下体区域。这里还有快感。她能活着。
尿道里的探针已经抽出,取而代之的是更粗的东西——一个冰冷的、光滑的玻璃容器颈部被硬生生推进了膀胱。她不知道那是玻璃。她只知道一股尖锐的、集中在一小点的压力信号从下体的某个位置扎进来,然后被巨大的扩张感取代,扩张感转化为饱满持续的快感。那个东西被固定在尿道里之后,有人在她的阴道里塞满了什么冰凉光滑的东西——是一把金属夹子,大大小小共六七把,夹在阴道口两侧,向内扩张,让内部完全暴露出来。
她只感到阴道被撑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无数的压力信号从阴道壁各个方向同时涌入,快感被密密麻麻的压力点切成一片碎光。然后有人往她的子宫里灌了什么东西。
子宫内膜吸收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冲击反馈药剂把灼烧感也转化成了快感。她的子宫在刺激下疯狂收缩,快感冲破了她最后的精神防线。她翻着白眼,嘴角流着口水,在不知多少根阴茎的插入下抽搐高潮,失去四肢的躯干在地板上痉挛得像一条被电击的鱼。
但这还不是结束。肛门里的扩张器被取出了,取出的过程她感知不到——她只知道那个持续存在的低频暖流突然消失,然后一个更大的东西被塞了进来。不是横向扩张是纵向深入——一个细长的瓶颈形状的压力感突破了直肠上段的弯曲,顶到了结肠入口。
她成为了一个倒酒的工具,瓶颈朝内,瓶底留在肛门外被固定住。她不知道酒瓶里还装满了清水和活着的细长水蛭。她只知道直肠深处传来某种极其细碎的骚动——不是压力信号,而是许多点状的、微小的、在到处移动的冲击,每一粒移动的冲击点都像有人用极细的笔尖在她的肠壁内侧画着圈。这些零碎的点状快感在直肠深处织成了一张网,疯狂地激活她脊椎骶段的副交感神经。快感像沸腾的水从肛肠壁上翻涌而出。她在这种无法描述的快感中失禁了——不是尿液,是尿道被玻璃瓶颈塞住,流不出任何东西。
有人在点烟。她知道这个味道,能够刺激呼吸道的快感只有这。
粗制滥造的烟叶卷,抽起来火星不断往下掉。有人嫌抽烟时没地方灭烟,看她躺在那边浑身抽搐,阴蒂在之前的反复刺激下暴露在包皮外充血肿胀,于是就把燃烧的烟头按了下去。
她不知道是烟头。她只知道阴蒂上突然爆发了一个极其集中的压力信号——不是震动,不是摩擦,是一点高温般的压迫感精确地压在阴蒂头正中央的神经末梢上,然后来回捻动。每一个来回都在冲击反馈药剂的作用下转化为一道足以让她大脑停摆的快感闪电。
另一个人熄灭烟蒂时换了个位置——不是在阴蒂上熄灭,是乳头,随后是一阵剧烈的乳汁喷射。
快感像一张电网把她已经完全破损的身体裹在里面,每一个火花都是她的存在本身——她被插入被改造被灌酒被堵塞被灼烧被熄灭被切割被塞入被扩张被当成烟灰缸和酒瓶架和阴茎套。
但在她自己的世界里,这些全部不存在。存在的是快感。快感来了,她就活着。快感还在涌来,她就还在。她还在感恩。
最终,两周结束。
针剂的代谢周期到了,解药注入。嗅觉最先回来——消毒水的味道。然后是味觉——口腔里残留着的不知什么来源的腥咸味。听觉——气流声,脚步声,远处浴场大厅播放的背景音乐。最后是视觉。光线照进她眼里的时候她尖叫了一声,不是因为痛——光线并不强烈,而是光本身。光是有颜色的。光是来自于外界的。光证明她不是孤单活在虚无里的幽灵。
她蜷缩在地上,两手紧紧抱着自己赤裸的肩膀,大口大口吞咽着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和远处浴场的潮湿空气。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疯狂收缩,贪婪地追逐着视野内每一个移动的物体——天花板上的一只小飞虫,门缝里透进来的走廊灯光,阳九袖口上那个三横一竖的图案。她从未觉得图案如此美丽。
她的状态明显有些疯癫。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一些不成句的字眼——“活着”“感恩”“美”“人命的重量”“虚无中的快感”——但她没有完全崩溃。她还在阳九制定的及格范围内。
白云栖最后的意识里只有阳九站在她面前,用一贯的语调说:“忍之训练第二关通过。”
和自己几乎完美的肉体,身上的纹身已经完全消失,连手指都像是新生的一般,如脂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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