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早餐，前往拉姆村

你转过身，手掌贴上黄铜材质的门把手。

向下按压，金属锁舌缩回卡槽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你将厚重的木门向内拉开。

门外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长条地毯，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雷姆站在距离门槛半步的位置。

她穿着黑白相间的女仆装，白色的围裙平整没有褶皱。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蓝色的短发遮住了右半边脸。

看到门被打开，她低下头，双膝微屈，提起裙摆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客人，早餐已经准备就绪。罗兹瓦尔大人和爱蜜莉雅大人都在等待。请问现在为您带路吗？”

她的声音很清脆，没有起伏，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音量，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你看着她的头顶，视线扫过她发丝间的白色发饰。

“早上好，雷姆。麻烦你带路了。不过在去餐厅之前，我想先去一趟客房叫醒昴，可以吗？”

雷姆直起身子。

那只露在蓝发外面的左眼看着你，目光平静。

“当然可以，客人。请随我来。”

爱蜜莉雅此时也走到了门边，帕克趴在她的肩膀上，用爪子梳理着胡须。

“那我们一起去吧。昴昨天肯定累坏了，不知道他睡得好不好。”

雷姆转过身，走在最前面引路。

你和爱蜜莉雅并排跟在后面。

走廊一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风景油画，画框边缘镶嵌着金箔。另一侧是高大的拱形窗户。早晨的阳光穿透透明的玻璃，在地毯上投射出排列整齐的光带。

雷姆的布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步幅很均匀，背脊挺直，女仆装的裙摆随着走动轻轻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是从走廊转角处的花瓶里散发出来的。你认出那是雷姆之前擦拭过的花瓶。

走到客房门前，雷姆停下脚步，侧身让出位置。

你走上前，握住把手推开门。

客房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阻挡了大部分光线，室内显得有些昏暗。

大床上，羽绒被被踢到了一边。

菜月昴穿着那身显眼的运动服，呈大字型躺在床铺中央。他的头歪向一侧，嘴巴微张，发出平稳且节奏略快的鼾声。

走到床边。

空气有些闷。

伸出手，拍在昴的肩膀上，稍微用了点力晃动了两下。

“醒醒，吃早饭了。”

鼾声戛然而止。

昴的身体猛地抽动了一下，眼皮紧紧闭在一起，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他翻了个身，试图用手臂拉过被子蒙住头。

你没有松手，再次加重了拍打的力度。

昴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瞳孔在短时间内无法对焦。他茫然地盯着上方的天花板，胸口起伏，急促地吸了两口气。

随后，他转动脖子，视线落在了你的脸上。

看到你的瞬间，他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紧接着，他的目光越过你，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爱蜜莉雅和雷姆。

“唔哇！”

昴发出一声怪叫，双手按住床垫，腰部发力，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他抬起双手，用力揉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试图让它们看起来整齐一些。他瞪大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早、早上好啊！爱蜜莉雅碳！还有这位蓝色的女仆小姐！一睁眼就能看到两位美少女，这绝对是异世界给予我最棒的晨间福利了！”

他的声音很大，中气十足，语速很快。

但在你的视角下，你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以及眼角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产生的微小抽搐。

爱蜜莉雅站在门边，看着昴手忙脚乱的样子，捂住嘴轻轻笑了一声。

“早上好，昴。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昴从床上跳下来，双脚落地。

他拍了拍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当然！这床软得简直就像是史莱姆的肚子！我一倒下去就直接断片了，连梦都没做一个。李凡，你说是吧？”

他把话题抛向你，试图用大声说话来掩盖自己刚睡醒时的狼狈。

你看着他，点了点头。

“确实睡得很死。去洗把脸吧，雷姆在等我们去餐厅。”

昴立刻立正，做了一个敬礼的动作。

“收到！长官！给我三十秒！”

他冲进客房附带的盥洗室。水龙头被拧开，哗啦啦的水声传出。不到半分钟，他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水珠走了出来，跟在你的身旁。

雷姆全程站在门口，没有任何催促的动作。

看到你们准备完毕，她转过身，继续在前方带路。

队伍沿着走廊向一楼移动。

昴走在你的左侧，嘴巴没有停下。

“李凡，你说异世界的早餐会是什么样？会有米饭和味噌汤吗？还是说是那种硬得能敲死人的黑面包？我肚子已经饿得能吞下一整头地龙了。”

他摸着肚子，发出夸张的叹息。

雷姆在前方开口，声音越过肩膀传回。

“今天的早餐准备了刚出炉的白面包、煎肉排、水煮蛋以及用新鲜蔬菜熬制的浓汤。没有名为味噌汤的食物，如果客人需要，雷姆会在明天的菜单中尝试加入。”

昴立刻摆手。

“不不不，白面包和肉排简直太棒了！不用麻烦了，女仆小姐！”

顺着宽阔的大楼梯来到一楼。

雷姆推开了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

餐厅的空间极大。

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正下方是一张长方形的实木餐桌。桌面上铺着洁白的桌布，边缘垂着流苏。

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银质的刀叉和瓷盘。

食物的热气在空气中升腾。

烤面包裹着金黄色的外壳，散发着浓郁的麦香。瓷碗里盛着粘稠的蔬菜浓汤，表面漂浮着绿色的香草碎。长条瓷盘里摆放着厚实的煎肉排，肉汁在表面滋滋作响。

巨大的落地窗敞开，清晨的微风吹拂着白色的窗纱。

粉发女仆拉姆正站在长桌的尽头，手里端着一个银质的托盘。

看到你们进入，她将托盘放在侧边的边柜上，提裙行礼。

爱蜜莉雅走到餐桌的一侧，拉开椅子坐下。

雷姆走到长桌的另一侧，双手握住椅背，向外拉开两张椅子。

“请入座。”

昴咽了一口口水，快步走过去，在爱蜜莉雅对面的位置坐下。

你走到昴旁边的位置。

椅面的木质纹理很平滑。你坐了下去，身体靠在椅背上。

雷姆走上前，将一块叠放整齐的白色餐巾放在你的手边，随后退到墙边，与拉姆并排站立，双手交叠在身前。

你拿起桌上的银质餐刀，感受着金属的重量和微凉的触感。

视线扫过长桌的首位。

那里空着，摆放着同样的一套餐具，但并没有人落座。

你拿起桌面的银质餐刀与餐叉。

手柄带有金属特有的重量与微凉的温度。你将叉尖刺入瓷盘中的厚实肉排，固定住肉块。右手握刀，刀刃压在微焦的表层上。

发力向下切割。

金属刀刃切断了肉质纤维。红白相间的截面暴露在空气中，滚热的油脂混杂着褐色的酱汁顺着切口流淌到底部的白瓷盘面上。

叉起切下的一小块肉送入口中。

上下颚开合，牙齿咬碎肉质。浓郁的咸香味与黑胡椒的气息在口腔中扩散。你咀嚼了几下，喉结滚动，将食物咽下。

放下餐刀，拿起旁边的白瓷水杯喝了一口清水，冲淡了口腔中的油腻感。

视线越过长形餐桌，落在首位那张雕花的高背椅上。

椅子空着。前方的桌面摆放着完整的餐具和折叠好的白色餐巾，但没有任何食物。

你转头看向站在长桌尽头的粉发女仆。

“主位空着。罗兹瓦尔大人今天不和我们一起用餐吗？”

拉姆保持着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的站立姿势。听到你的问话，她的视线转过来。

“罗兹瓦尔大人在清晨接到了紧急的文书，已经启程前往王都处理政务了。宅邸这几日的内务暂时由我和雷姆负责打理。”

她的语调平直，咬字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语气助词。

你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随后，将视线转向坐在你右前方的爱蜜莉雅。

爱蜜莉雅正用双手捧着一个小瓷碗，小口喝着里面的蔬菜浓汤。帕克趴在桌面上，面前放着一个小碟子，里面装着几块饼干碎屑，它正用爪子拨弄着那些碎屑送进嘴里。

“爱蜜莉雅，这栋宅邸面积很大。附近有镇子或者村庄吗？”

爱蜜莉雅放下手中的汤碗。

她拿起桌边的白色餐巾，在嘴唇上按压了两下，将其折叠放回原处，随后坐直身体面向你。

“这里是梅扎斯领地的边缘。宅邸建在森林深处，不过沿着正门外的主路往下走一段距离，有一座叫做阿拉姆的村庄。那里居住着几十户村民，大家平时会种植一些农作物，或者去森林边缘采集物资。”

她说话时，眼睛直视着你。

对面的菜月昴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他正在大口吞咽一块白面包，听到对话后转过头，喉咙里的食物卡住，令他的脸色有些涨红。

雷姆立刻走上前，拿起桌上的银制水壶，将清澈的水流倾倒进昴手边的玻璃杯中。水面上升，贴近杯口边缘时，她转动手腕收住水流，一滴水也没有溅落。

昴抓起水杯，仰起头灌下大半杯水。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放下水杯，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面包屑。

“村庄！异世界的村庄！有杂货铺吗？有铁匠铺吗？有穿着布衣的NPC吗？李凡，吃完饭我们去村子里逛逛吧！顺便做个广播体操，和村民们打个招呼！”

他的声音很大，上半身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里透出明显的兴奋。

雷姆站在昴的身侧，手里提着水壶。

“客人，阿拉姆村只是领地内普通的农业村落，并没有大型商铺。此外，森林深处有魔兽出没，如果你们要外出散步，请不要越过森林边缘的结界。”

昴转过头看向雷姆，竖起大拇指。

“了解！魔兽听起来就很难对付，我们绝对不会乱跑的！”

你切下第二块肉排送入口中。

牙齿切断肉质，油脂再次在舌面上散开。

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慢慢咀嚼着食物。

爱蜜莉雅看着兴奋的昴，嘴角微微上扬。

“去村子里散散步也不错。不过你们昨天才经历了那样的战斗，如果不累的话，去看看也好。村民们都很友善的。”

帕克咽下最后一块饼干碎屑，用后腿挠了挠耳朵。

“有李凡在，遇到普通的魔兽也不用太担心。不过还是要小心哦，森林里的路很容易迷失方向。”

昴拿起叉子，将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肉排直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用力咀嚼。

“唔唔！那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餐厅里恢复了餐具碰撞的声响。

你拿起刀叉，继续切割面前的食物。阳光通过落地的玻璃窗照进室内，在地毯上拉出长长的光带。微风吹动窗纱，边缘扫过实木的窗框。

拉姆和雷姆分别站在长桌的两侧。

拉姆的目光看着桌面的空处，雷姆则注视着昴面前逐渐空掉的水杯。

早餐的进食过程很快结束。

爱蜜莉雅喝完最后一口浓汤，放下白瓷汤碗，拿起餐巾按压嘴唇。帕克在她的肩膀上舔了舔爪子，随后化作一阵细碎的光斑，钻回了她胸前的绿色结晶石中。

昴推开身后的高背木椅，站直身体。他双手举过头顶，用力向上拉伸，肩膀的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吃饱喝足！李凡，我们在大门口集合，我去玄关那里活动一下手脚！”

他挥了挥手臂，大步朝着餐厅外的大厅走去。运动鞋的橡胶底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你坐在原位，看着拉姆和雷姆走到长桌旁。

雷姆将空掉的瓷盘一个个叠放起来。她动作熟练，手指托住盘底，瓷器之间发生轻微的碰撞。拉姆则将散落的银质刀叉收集到一起，放进木制的托盘中。

两人端起装满餐具的托盘，转身走向餐厅侧面的小门。

从椅子上站起身，跟在她们身后。

推开那扇单开的木门，穿过一条铺着青色石板的短走廊，空气中的温度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下降，湿度也有所增加。

你走入宅邸的后厨房。

这里的空间十分宽敞。右侧是一整排由青灰色石块砌成的长条工作台。工作台的尽头连接着一个大型的双槽水池。左侧则是巨大的柴火灶台与烤炉，墙壁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铜质和铁质厨具。

阳光透过高处的小方窗照射进来，在石板地面上投下倾斜的方形光块。

雷姆站在水槽前。她转动水龙头上的金属阀门。清澈的水流从管口涌出，砸在下方的瓷盘表面，水花四溅。

她拿起一块灰色的清洁布，在盘面上擦拭。油脂与水流混合，产生出白色的泡沫。

拉姆站在她身后的工作台旁，将雷姆洗净递过来的盘子用干毛巾擦去表面的水分，随后分类放入上方的木制碗柜中。

停在距离工作台两步的位置。

“拉姆，雷姆。”

拉姆停下擦拭盘子的动作。她转过身，粉色的短发随着头部的转动在脸颊侧面晃动了一下。她的视线越过你的肩膀，确认了你身后的走廊没有其他人，然后平视你的眼睛。

“我和昴准备去阿拉姆村。这片森林很大，我们不熟悉路况。你们谁能带我们过去，或者提供一张地图？”

拉姆将手中的干毛巾搭在手臂上。

“罗兹瓦尔大人不在宅邸，今日的内务与防卫工作全部由拉姆与雷姆承担。拉姆没有时间为客人的散步提供带路服务。”

她的语调毫无起伏，咬字清晰，拒绝得十分干脆。

随后，她转头看向水槽方向。

“雷姆，给客人画一张路线图。”

雷姆停下手上的动作。她关掉金属阀门，水流声瞬间停止。

“好的，姐姐。”

雷姆转过身，走到旁边的水盆里洗净双手，抽出挂在腰带上的白毛巾擦干手上的水分。

她走到厨房深处的一张小方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粗糙羊皮纸，以及一根削尖的黑色炭笔。

雷姆将羊皮纸平铺在桌面上。她左手按住纸张的边缘，右手握住炭笔，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落在纸面上。

你走近了几步，站在木桌的一侧，看着她的动作。

炭笔的尖端接触纸面。随着雷姆手腕的移动，黑色的线条在黄色的纸张上显现。

线条摩擦纸张，发出连续的沙沙声。

她先在纸张的中央上方画了一个方形的图案。

“这里是罗兹瓦尔大人的宅邸。”

她一边画，一边用平稳的嗓音进行说明。

笔尖向下移动，画出一条弯曲的粗线，代表主干道。接着，在主干道的末端画了几个密集的小方块。

“沿着正门外的主路一直往下走，步行大约半个时辰，就能看到这些房屋。这就是阿拉姆村的位置。”

雷姆的手指白皙，握笔的姿势非常稳。炭笔的粉末偶尔脱落，沾在她的指腹上，留下浅灰色的痕迹。

她将笔尖移到主路的右侧区域，在纸面上画出一片密集的锯齿状线条，代表森林。

随后，她用力加重了笔触，在森林与主路之间画出了一道粗黑的虚线。

“这道虚线代表结界的位置。结界由散发魔力的魔矿石构成，沿着森林边缘排列。只要不跨过这条虚线进入森林深处，就是安全的。”

雷姆抬起头，蓝色的眼眸看着你。

“请客人务必看管好同行者，不要因为好奇而越过结界。森林里的魔兽具有极强的攻击性。”

你看着纸面上的粗黑虚线，点了点头。

雷姆放下炭笔，双手捏住羊皮纸的两个角，将其从桌面上拿起。她转过身，将地图递到你的面前。

伸出右手，捏住纸张的边缘。

羊皮纸的质地粗糙，表面带有纤维的颗粒感。你将其从雷姆手中抽出。

“谢了。”

雷姆松开手，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微微低头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祝客人们散步愉快。如果还有其他需求，请随时吩咐雷姆或姐姐。”

拉姆已经回到了工作台前，继续整理洗净的餐盘。木柜的门开合，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你拿着地图，转过身，沿着原路穿过青色石板的走廊，推开木门离开厨房。

穿过空荡的餐厅，你走入宅邸的一楼大厅。

大厅的地面铺着大面积的红底金纹地毯。正前方的双开实木大门紧闭着。

菜月昴站在大门前。他正在做高抬腿的拉伸动作，膝盖交替向上抬起，运动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听到你的脚步声，昴停下动作，转过身。

“噢！拿到了吗？女仆小姐们怎么说？”

你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的羊皮纸展开。

“地图在这里。顺着大门外的主路一直走半小时就能到。右侧的虚线是森林结界，雷姆特意警告了不要越过去。”

昴凑过来，看着纸面上的炭笔线条，眼睛发亮。

“半小时路程，正好当作饭后运动！结界什么的绝对不碰，我们只是去友好的新手村收集情报和打卡而已！”

他后退一步，双手握住大门黄铜材质的巨大把手。

金属把手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昴的肌肉发力，按下门把手，向内拉开。

沉重的实木门扉在铰链的转动中缓缓开启。外面的微风涌入大厅，带来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将羊皮纸折叠两下，塞进裤子的口袋里，迈步走向开启的大门。

你推开宅邸沉重的实木大门，走到宽阔的庭院中。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在修剪平整的草坪上。你停下脚步，双腿微微分开，与肩同宽。

昴站在台阶上，双手叉腰看着你的背影。

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激活了昨晚从剑圣身上解析提取的【剑圣加护序列（集合）】代码。

底层数据在瞬间完成重组与覆盖。

你睁开眼睛。世界在你眼中的呈现方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微风吹过庭院，空气流动的轨迹、草叶摆动的角度、远处飞虫振翅的频率，全部以最直观的数据流形式映入你的大脑。不需要任何思考，你的身体本能地知道该如何在当前环境中保持绝对完美的平衡。

向前迈出一步。

鞋底踩在草坪上，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重心的转移平滑至极，大腿、小腿、脚踝的肌肉纤维以最优的比例收缩发力。

抬起右臂，向前打出一拳。

拳面撕裂空气。气流在指节前方遭到极致的挤压，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爆鸣。

收回拳头，顺势扭转腰部，左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腿风激荡，将地面上的几片落叶卷向半空。

每一次发力、每一次收招，肌肉没有任何生涩与滞碍。死角感知、初见闪避、物理直觉——几百种用于战斗的被动技能完美地嵌合在你的这具肉体中。你清晰地掌握了这具身体的每一分力量边界。

“哇哦！刚才那一下破空声是怎么回事？李凡，你不仅魔法厉害，体术也这么强吗？”

昴从台阶上跑下来，走到你身边。他的眼睛里充满兴奋，但眼底还残留着淡淡的黑眼圈，昨晚的死亡阴影和短促的睡眠依然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疲惫的痕迹。

你转过身，看向昴。

“只是稍微活动一下筋骨。接下来要走半个小时的路，你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哈哈，毕竟经历了那种事，稍微有点没睡够。不过没关系，我的体力在普通人里还算不错的！”

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试图展现出精神的一面。

你没有多说什么，抬起右手，悬停在昴的肩膀上方。

唤出GM特权面板，视线锁定昴的身体参数。

【疲劳值：高。精神压力：中等。】

你在虚空中输入指令：执行局部参数覆盖。疲劳值清零，精神状态重置为最佳。

掌心散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光芒笼罩了昴的身体。

昴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原本微微佝偻的肩膀瞬间挺直。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眼底的黑眼圈迅速淡化消失。他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用力握拳，再松开。

“这……这是什么感觉？”

他原地用力跳了两下，运动鞋在草地上踩出深坑。

“肌肉的酸痛全都不见了！头脑一片清醒！简直就像是睡了十个小时刚刚起床的巅峰状态！李凡，这也是你的能力吗？”

“一点小手段。走吧，去村子里看看。”

你收回手，将雷姆画的地图从口袋里拿出来确认了一下方向。

“太可靠了！出发出发！”

昴大声回应，充满干劲地走在前面，推开了庭院外侧高大的铁艺栅栏门。

两人走出罗兹瓦尔宅邸的领地，踏上了前往阿拉姆村的泥土主路。

道路两旁长满杂草与低矮的灌木。右侧的远处，是一片幽深茂密的森林。高大的树木枝叶交错，遮挡了大部分阳光，森林内部显得昏暗而寂静。

回想起雷姆在地图上画出的黑色虚线。那片森林的边缘存在着抵御魔兽的结界。

昴走在你的身侧，一路上嘴巴几乎没有停过。

“说起来，那个叫帕克的猫咪精灵真的很可爱啊！还会用魔法洗脸。不知道村子里有没有卖猫粮的地方。”

“还有雷姆和拉姆，那种女仆装的设计简直是艺术！不过她们对我的态度好像有点冷淡，这是需要我去攻略的NPC好感度任务吗？”

他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石子在泥土上滚动，发出骨碌碌的声音。

你保持着平稳的步频。剑圣加护带来的体能优化让你在步行中不需要消耗多余的体力，呼吸均匀绵长。

“多看多听。在这个世界，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你平静地回应。

“收到！情报收集是RPG游戏的第一步，我懂的！”

步行了大约半个小时。

前方的视野逐渐开阔。树木变得稀疏。

泥土路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平缓的坡地。

几十栋木制与石块混合搭建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坡地上。房屋的屋顶铺着厚实的茅草，几缕白色的炊烟从烟囱中升起，消散在蓝天中。

村庄的周围开垦着大片的农田。穿着粗布麻衣的村民在田间弯腰劳作，手中的锄头翻动着褐色的泥土。

村口的位置，有一口由青石砌成的水井。

几个穿着破旧衣物的小孩正在水井旁追逐打闹。他们发出清脆的笑声，脚步在泥地上踩踏出杂乱的声响。

一只长着长长耳朵的类似兔子的生物从草丛里窜出来，小孩们欢呼着追了上去。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青草以及木柴燃烧的气味。

你和昴停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下。

“到了！这就是阿拉姆村。”

昴双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村庄里的空气，脸上露出笑容。

“非常典型的奇幻世界新手村！看起来很和平啊。李凡，我们从哪里开始调查？”

昴转头看向你，等待你的决定。

村口的几个小孩停下追逐的脚步，躲在水井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你们这两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外乡人。

几名扛着农具路过的村民也放慢了脚步，视线在你们身上扫过，随后低声交谈了几句，朝着村内走去。

待续

小说相关章节：wuli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