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住到了一起。杜若刚开始觉得很不习惯，他已经一个人住了很多年；早饭要么不吃，要么在便利店随便买点饭团解决。但现在，他每天早上都被人喊起来吃饭。乌栗的烹饪手艺出乎意料地好，这让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吃饭这件事也可以让人产生活着好像也不坏的念头。

由于松叶提出的监护要求，两人必须尽可能多地待在一起。没有特别的工作需求时，他们会一起上下班。早上出门的时间通常由杜若的起床的时间决定。每次杜若揉着眼睛开门时，乌栗通常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泡好的咖啡。从公寓到黑色摩天楼步行大约一刻钟，这段路两人并肩走，却很少交谈。乌栗在路上会偶尔停下看甜品店的橱窗。杜若起初还会等一等，后来习惯了，干脆帮他一起挑选。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自然到杜若有时候会真的觉得自己只是和一个普通的朋友住在一起。

到了周末，两人会一起去超市采购生活用品。在松叶的要求下，连买东西都必须一起，不能一个人偷偷出门。杜若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乌栗跟在旁边，时不时拿起一件东西看看保质期，然后又放回货架上。

“你以前买东西都这么挑吗？”杜若问他。
“不，但现在是陪你在买菜，我怕你把过期的买回去。”
“我哪有那么不长眼。”
“上次你买的哞哞鲜奶当天晚上就过期了。”
“……”
杜若无言以对，只好装作没有听见，推着车往前走，拐过前面的一排摆着飞云冰激凌的货架。
“吃吗？”杜若随便指了指货架上的商品。
乌栗走到冰柜前，弯下腰看了看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盒。他的目光在整个冰柜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个苹果味冰激凌的盒子上，伸手拿起它放进购物车里。
“你要选苹果味吗？”杜若问他。
“嗯，我喜欢这个味道。”
杜若瞥了眼购物车里的冰激凌，推着车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才像想起什么似的，侧过头对乌栗说：“ 你买自己的份就好，我和我的宝可梦都不太喜欢冷的东西。”
乌栗知道龙系宝可梦确实对低温敏感，讨厌冷的东西也是常有的事情，便随意的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他看着杜若走到果蔬区，又随手拿了几袋苹果放进购物车底层。
“你不用买这么多的。”
“又不是光给你吃的。”杜若推着车往前走，“你的那只蜜集大蛇应该也喜欢苹果吧。”
杜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乌栗站在原地，却什么也没有回答。最终，他只是垂下眼帘，默默地跟了上来。

回到公寓后，杜若把苹果洗好，一部分放在茶几上的果篮里，另一部分切成块装进碗里，放在客厅地板上。宝可梦们都围了过来。杜若的快龙第一个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叼起一块仰头吞下去，发出满意的呼噜声。蜜集大蛇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碗旁边犹豫了片刻，直到乌栗朝它点了点头，才围上去吃着主人手里的苹果。它看上去吃的非常开心，用多的吓人的头蹭了蹭主人的脸颊。

杜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乌栗的大尾立在他脚边打了个滚，把最后一块苹果咽下去之后心满意足地趴在地板上，尾巴懒洋洋地扫过他的拖鞋。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果篮里拿起一个完整的苹果，甘甜的汁液在齿间溢开，顺着喉咙滑下去。下次买苹果的时候，也许应该再多拿两袋，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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