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说，一个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如今我看着天桥下三三两两结伴回家的孩子，似乎有些明白了。他们的笑声被晚风吹散，断断续续地飘上来。我叹口气，把烟头踩熄，走下天桥。

“你怎么不上去放七里香，要放这啥修炼爱情啊。”他转身压着我的桌子，看着我。
“我听腻了。”我懒洋洋地回答他。
实际上，我连周杰伦一首歌都没听过。
“真的？”我抬眼看他。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我一把打开他的手。
“都说了不要拿我当小孩子。”我有点生气地看着他。他还撑在我桌上，笑嘻嘻的。
“我小区里的小孩也像你这样，就喜欢装。都走了天龙十八步还硬说是欧洲步。欧洲步是这样的吗……”
“额。”我顿了顿，“什么是欧洲步。”
从那以后，我也会在闲暇时间翻翻NBA周刊。多亏他的科普，和别人聊起球赛的时候，我也能显得博闻广识了。
好吧，我只是想下次他再说篮球的时候，我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经常骗人。直到现在，我也依然在骗自己。

我喜欢和他牵着手，十指扣在一起，在走廊里慢悠悠地走。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慢慢走回来。走得很慢，慢到上课铃快响了才放开，慢到那短短一段走廊，好像永远也走不完。
我也喜欢和他晚饭后去天台。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他靠在栏杆上，我趴在他旁边，看夕阳把天空染成赤红。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到天黑。
那时候我以为，是晚霞让我着迷。后来才知道，让人舒服的不是安静，是他在我身边。
那样的走廊，后来变短了。那样的晚风，后来变冷了。那样的天台，我再也没去过。

“搞什么啊，非要我穿你的衣服。”
“快点。要带你去见人，你那几件太幼稚了。”
“谁会买印着欧文的——”
“那是我五年级买的，你现在穿刚好。”
被他按在床上，扒光了，又一件件套上他的衣服。我羞愤得不行，却也没力气挣开。其实这一身还不错。除了胸口那个大大的欧文头像，我属实无法理解。
“你这双水花多少钱啊。”我斜靠在床上，看他给我穿鞋。“黑白配色挺好看的。”
“两百多。”他正系鞋带，忽然停手，“不是——你脚好臭啊。”
“什么啊。”我一下子坐直，瞪着他，“我才买的新袜子。你什么意思啊。”一脚踹在他身上。白袜子，袜口两道红。我是真的很喜欢那一双，可惜后来搞丢了。
他吃痛退了两步，龇牙咧嘴地捂住肚子。我还在想是不是踹重了，他忽然扑上来，抓住我的脚就脱我另一只袜子。
“你干嘛——”我又惊又怕，被他压着挣不开，只能眼看着袜子被扯到脚心。他抓住我的脚腕。似乎预感到什么，我的脚趾紧张地蜷了蜷。我看着他，眼里全是慌张。
“你、你要干嘛——啊！”
果然没安好心。他手指一挠，我痒得尖叫出声。被他压着腿挣不开，只能在床上无助地扭，笑声和尖叫混在一起，我拼命拍他的背。他却像没有知觉似的，一个劲地挠。
他拇指摁在我脚心，用力一压，又飞快地刮过去。
“哈哈——别！”我整个人弹起来，又被他按回去。脚趾蜷成一团，脚背绷得死紧，可他的手追着我的脚心不放。痒意从脚底窜到腰上，我笑得在床上乱扭，眼泪都出来了。手在床单上乱抓，抓到枕头就往他头上砸。他躲都不躲，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挠。
“你这里好敏感。”他说。
我尖叫着踹他，脚踝被他攥得更紧。白袜子还挂在脚趾上，半脱不脱地晃，袜口那两道红线在我模糊的视线里抖成两条虫。我笑得快断气，拍着他的背，嘴里翻来覆去只剩一句——哥，我错了。
他这才停手，抬头看我。
“错哪了。”
“……不该踹你。”
他把袜子从我脚趾上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裤兜。“这只我要了。”他说。
“你、你干嘛，我穿什么。”我喘着气，抹掉眼泪。
“直接穿啊。”他把鞋拎过来，“没试过不穿袜子穿鞋？”
“脚会臭的，快还给我。”
“本来就臭，还怕什么。”他笑眯眯地看着我，看得我想揍他。
他给我套上鞋。光脚踩进去，凉飕飕的。左脚有袜子，右脚没有，两只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踩在地上，总觉得右边矮了一点点。
“好怪。你还给我嘛，求你了。”
“走吧，差不多了。”他把外套披在我身上，牵着我的手往宿舍外走。
到了之后才知道，就是和他前女友，还有她朋友，四个人尴尬地坐在一起喝奶茶。不过那姐姐说我很可爱，还又给我买了一杯。那我还是原谅他好了。
喝着奶茶，我乐呵呵地跟在他后面。
“咋样。”
“很好啊。那姐姐说我可爱呢，还给我买奶茶喝。”
“我是说鞋子。”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看傻子似的无语。
“啊。”我抓了抓右脚趾，“感觉好汗，好不舒服，这下肯定很臭了。”
他笑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
走回寝室，一路上都不舒服。屁股还没挨着床，我就把鞋踩下来。脚底汗津津的，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也不怎么舒服。
“这样脱鞋子，后跟会被踩坏的。”他捡起那只鞋，闻了闻。
我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不知道我光脚踩在里面走了一下午吗。那么汗，还要闻，不嫌臭吗。
“你闻我鞋干嘛。”
“这是我的鞋。想要的话，便宜点给你。”他把鞋放好，帮我脱下另一只。“就是看看有多臭。差点给我熏死了。”
我忽然也有点好奇是什么味道了。“你神经病啊，知道臭还要闻。”我红着脸看他，“而且，谁想要你穿过的臭鞋。”
“不是被你穿臭的？我都没找你要钱。”
我红着脸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穿着袜子那只干干净净的。另一只光着，脚趾微微蜷着，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有些无所适从。
他去厕所忙活了半天，端来一盆水。这是要给我洗脚？我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自己洗。好臭。”他把水放到我面前，坐到对面那张床上。
我把袜子脱下来，扔在床上。两只脚都光着了。踩进水里，水有一点点烫，脚趾缩了一下，才慢慢放进去。热气顺着脚踝往上爬。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水面晃一晃，脚背的形状就碎了。
我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喂。”好像有点说不出口，“你在干啥。”
“玩手机啊。”
“你过来。水好烫，你是准备杀猪吗。”
他看着我，慢慢走过来，拿了条小凳子坐在我面前。
“是想让我给你洗脚吧。”
脸好烫。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也没有说啊。
没等我回答，他把手伸进水里。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脚背，凉凉的，和水温刚好相反。我缩了一下，水花溅起来，好像打湿了他的衣服。他没管，掬起一捧水淋在我脚踝上。
“烫吗。”
“……还好啦。”我不敢看他，脚趾在水里忸怩地蜷着。
他把我的脚整个按下去，脚背没进热水里，脚趾踩在他手心上。他的手在盆底贴着我的脚底，一根手指顺着我的脚趾缝慢慢划过去。我痒得想缩，被他一把抓住脚踝。
“别动，等会盆翻了。”
我不敢动了。他的手指仔细地洗过每一根脚趾，趾缝、趾节、脚背上的青筋，连脚踝骨凸起的那块小骨头都被他的拇指来回蹭了两遍。水声很轻，他洗得很认真，低着头，像在洗刚挖出来的土豆。
我抓紧床单。他的手比我大，也比我的脚大。我的脚在他掌心里显得很小，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指甲剪得很短，刮过脚心的时候不疼，只有一点点麻，从脚底传到小腿。脚趾蜷起来，被他一根根掰开，一根根洗过去。我死死咬着嘴唇。
“你这只脚比那只白。”
“废话，这只穿了袜子。”我声音有点哑。
他嗯了一声，把我的脚从水里捞出来，搁在自己膝盖上。裤子被水洇湿了一片，他没管。拿毛巾擦我的脚，从脚踝擦到脚趾，每个趾缝都擦干了。然后他松开手，站起来，把毛巾搭在我肩上。
“那只自己泡会。”
他坐回对面床上，拿起手机。我低头看自己的脚——被洗过的那只，比另一只白一点，还泛着热水蒸过的淡粉。踩在地板上，干爽的，暖的。另一只还在盆里，水已经不那么烫了。
泡了会，我慢慢抬起那只脚，擦干。右脚都泡红了。
两只脚并排踩在地板上。一只是他洗的，一只是我自己洗的。明明都是洗，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他洗过的那只更白，干爽，还留着他手指的触感；我自己洗的这只只是红，热水烫过的红，没什么好说的。
我把盆推到一边，等会再去倒吧。两只脚都收上来，盘腿坐着。他在对面看手机，头也不抬。我盯着自己的脚背看了好一会儿，把被子扯下来，盖住了。
我不敢告诉他，刚刚他给我洗脚的时候，我的小唧唧硬起来了。
熄了灯，躺在床上。我一直等到寝室里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才悄悄爬下床。摸索着找到今天穿的那双鞋，拿起右脚那只，做贼一样，飞快地闻了一下。
没什么味道。就是一股淡淡的、布料的味道混着脚汗的味。不算难闻，也不特别。我蹲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只鞋，愣了好一会儿。他说差点熏死了，骗人的。那他为什么要闻。那他为什么要说差点熏死了。我忽然觉得有点冷，把鞋放回去，轻手轻脚爬上床，把被子蒙过头顶。
我想着他挠我脚心时的感觉，想着他给我洗脚时手指慢慢划过脚背的样子。我抬起一只脚，指尖轻轻刮过脚心。
痒是痒的，可没有那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用指甲试了试，太轻，只有一点麻。用指腹画圈，又太重，痒得想缩。换了只脚，左脚刮右脚，也不对。最后把脚贴在凉凉的墙壁上蹭了蹭——又凉又痒又硬，更不对了。我把脚收回来，缩进被子里，脸红得快要滴血。
我长吸了一口气，把手伸进内裤，握住那个抬着头的小东西。
脑子里全是他。他挠我脚心时嘴角那点笑，他把我脚按进热水里时手指的力度，他低下头给我洗脚的脸。我闭紧眼，手开始动。不敢太快，又不愿意慢下来。我咬住被子，呼吸全闷在棉花里。脚趾蜷起来，没规律地抓着空气。
“嗯……”
我短短地哼了一声，伸手扯下内裤，蹬了蹬腿把它踢掉。平躺在床上，慢慢用手撸动着。
我低头看了一眼。它从我指缝间探出来，顶端胀得发亮，微微颤着，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拇指蹭过那道沟的时候，它还弹了一下，渗出一点清亮的东西，顺着茎身往下淌，黏在我的手指上。我用指腹抹开，整根都润了，在月光底下反着很淡的水光。脚趾又蜷起来，脚心贴着床单，脚趾紧紧扣着，像还在他掌心里那样。
“哥……哥哥。”
我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喊他。嘴巴自己就张开了，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可这两个字一出口，手里的东西又涨了一点，突突地跳，顶端又渗出一股水，顺着指缝淌下去。我闭紧眼，他的脸就在黑暗里——是他蹲在盆边、低着头、拇指蹭过我脚踝骨的那个表情。他那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洗。现在我在床上叫他，他也不知道。我加快了一点速度，点点水声传来，我轻轻喘着气。
手指圈住根部，慢慢往上推。推到顶端时拇指绕一圈，把那道沟里的水抹匀，再缓缓退下来。黏滑的液体越来越多，指缝间拉出细丝。手掌上下滑动时发出很轻的水声，每一下都让我想起他给我洗脚时，手在水里搅动的声音。脚趾蜷起又松开，脚跟在床单上来回蹭。脑子里的他从给我洗脚换成了那个趁我睡觉时偷偷亲我的他。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唧唧在掌心突突跳动，顶端渗出更多黏滑的东西，整根都湿透了。大腿绷紧，腰不自觉地往上顶，顶进自己掌心。他要是知道我在做什么，还会那样笑吗。这个问题却让我更硬了。脚趾狠狠蜷起来，手快得停不住，那东西胀到发疼，顶端湿得一塌糊涂。我咬紧被子，把所有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哥哥，哥哥……”
叫出声的瞬间，手里的东西猛地弹了一下，一股热液打在指缝间，顺着手指淌下来。我没停，继续动着，把所有东西都撸出来。眼前发白，脚趾蜷到快抽筋，大腿根痉挛似的颤抖。我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手还握着自己，黏糊糊的，全是射出来的东西。现在看起来好小。寝室很安静，其他人平稳的呼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也还在睡。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唧唧软塌塌地贴着床单。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永远不会。
我那双袜子应该是被他拿走了吧。现在想来，他拿走的，还有我的心。

初二的半期考完，我也十三岁了。家长会前一天，还是和前几次一样，请假回家住。
我有些舍不得他。低着头，牵着他的手送他回寝室。一路上安安静静的，我们从一棵树下走到另一棵树下。路灯的光被枝叶割碎，洒在地上，竟有些斑驳的感觉。
他走上台阶。不高，就五级。我站在下面看着他。想说句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傻站着。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我。
“回去吧，挺晚了。”
我的嘴动了动，没出声。他顿了一下，回头继续走。
不知道怎么了，我冲上去拉住他的手。在他回头的那一下，我抱住他的头，努力踮起脚，亲了上去。
没有伸舌头，没有闭眼睛，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我只是在亲他。
记不得是什么感觉了。我只知道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被我往下拉着，笨拙地亲着。我没有看他的眼睛，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神色。我的手抱着他，止不住地抖。
那几秒很短，却恍若隔世。我松开手，转身跑进夜里。他动了吗，他笑了吗，我的耳朵里只有风声。

初三那年，是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学校像钱锺书写的围城，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绝大部分老师被关在校外，仅存的几位也对我们持放任态度。那段时间，大概是我这些年最快乐的日子了。
教室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二十来个。我和他坐在最后面，玩得不亦乐乎。
我坐在里侧，右腿压在他腿上。他趴在旁边玩手机，腿一抖一抖的，连带着我的腿也跟着抖。我很喜欢这样，很舒服。
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玩，偶尔做做题，算是给自己一种“我很努力”的错觉。那时候看了好多书。也怪那些书，让我染上一种女孩子似的多愁善感。
他会把手搭在我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偶尔揪我一下。
更多时候他都在打游戏，输了就骂人。我却不觉得他没素质，反而觉得异样地吸引人。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我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摸他的腰和肚子。可惜我的手总是热热的，没办法看他被冰得“嘶”一声的样子。
晚上寝室也没人管，大家聚在一起玩三国杀。我没玩过，也被他们拉着上了桌。玩了几轮就觉得没意思，不管我摸到什么身份，他们都要先砍我一刀。死了之后看他们玩也无趣，索性回自己寝室早早睡了。
半梦半醒之间，一只手钻进我的衣服，摸上我的背。冰冰的，很不舒服。我往前缩了缩，那只手却捏了我一下。我轻叫出声，被那个人捂住了嘴。
睁开眼，看清楚是他之后，我一把推开，红着脸往墙那边缩，边缩边擦嘴。
“你好变态啊，亲我做什么。”
他拉开被子躺进来，两只手抱住我。我扭了扭，没挣开，也就任由他抱着了。
“问你呢。趁我睡觉亲我，什么意思啊。”我偷偷看他，他居然脸都不红。
“我还记得有个人亲了我就跑呢。”
我连忙低下头，手不知道往哪放。提这茬做什么。
他抱着我，在我耳边哈气。好痒，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要说我喜欢他吗。不要吧。除了我这样奇怪的人，谁会喜欢男生。
手指碰到他的小豆，我们两个人都抖了一下。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小声地分辩。他拿手扶着我的屁股，往上托了托。
我害怕得直喘气，手却又放了上去。他拉着我的手，往豆豆上摸了摸。
“什么感觉。”
“我、我不知道。”
“摸摸不就知道了。”
“哦……”我听话地摸着。他不瘦，摸不到骨头，手感很好，软软的。我捏了捏，感到他在我手里轻轻抖了一下。
“有点硬。”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他的豆豆颜色比周围深一些，旁边的皮肤也被我揉得发红。我有这么使劲吗。
“你的不是吗。”
“我的是软的。”我把衣服捞起来。他顺势给我脱掉，还挠了我的腰窝。我怕痒，一缩，又被他抱住。
他伸手捏了捏。那处软肉被他指腹挤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让我不停地扭。
“果然是小孩子。都快十四了，乳头还没发育。”
“什么啊。”我喘着气从他手里挣脱，瞪着他，“你怎么就捏上了。”
他没理我，故意当没听见。“那你下面发育了吗。”
“什么？”我吃了一惊。他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了？
“就是唧唧啊，长毛了没有。”
得。他以为我是听不懂。
被他直白的话惹得满面通红，我奋力挣扎，还是被他拽住了内裤。
“哥！”
他吻上来。我一下子失了力气。果然，他知道怎么拿捏我。
这次是我抱着他。两只手缠在他身上，怕他走了一样。闭着眼，享受他软软的嘴。
他移开唇，手从我的后背滑下去。低声说，抬抬腿。我听话，把腿从内裤里抽出来。他顺手把内裤扔在脚边，嘴唇又贴回来。
他伸出舌尖，碰了一下我的嘴唇。痒痒的。我没敢动。然后他轻轻分开我的嘴唇，舌头慢慢探进来。我尝到一点点咸。他的舌头碰到我的舌尖，我们两个都愣了一下。然后他卷住我的舌头，笨拙地往自己那边带。我被他带过去，又被他推回来，牙齿不小心磕到他下唇。他轻轻“嘶”了一声，却没松开。
嘴里全是他的味道。他拿手揉着我的蛋蛋，我不自觉地夹腿，扭着身子。意乱神迷了。我有点喘不上气，鼻子呼出的热气全打在他脸上。他也好不到哪去，呼吸越来越重，舌头在我嘴里乱闯，毫无章法。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侧过了身。他一只手被我压在身下，另一只手握着刚刚抬头的唧唧。嘴唇离开一点点，一根很细的银丝拉出来，断在我们之间。
我看着他。嘴唇红红的，还泛着水光。我伸出手，把他的头拉下来，又贴上他的嘴。这次我先伸了舌头。
不管他的手在下面做什么，反正我很喜欢就是了。
我学着他的样子，急切地顶开他的唇，舌头伸进去乱搅。毫无章法，只知道往里闯。他轻轻哼了一声，手指在下面不紧不慢地揉着，揉得我整个人都在发抖。想忍住声音，鼻腔里却漏出一串含混的哼哼。他把我的嘴唇含住，但手没停。我抖得更厉害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和我分开。我大口大口喘着气，看他的眼里满是暧昧和眷恋。
“哥……”我轻轻唤他。我还想要更多。
他就像懂我意思似的，翻身把我压在下面。四目相对，我不知所措地吐了吐舌头。
他笑了一下，抱着我站起来。我急忙扯过小被子裹住自己。有些紧张——他要是出寝室门怎么办，被看到了怎么办。他只是走到门口，锁上门，又点了台灯。刺眼的白光灭了，剩下暖黄的暗。
我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心里很期待，也免不了紧张。他把我放到床上，继续刚才的动作。小被子垫在我屁股下面，软软的。
“你裤子还没脱。”见他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我硬着头皮提醒。
“你帮我脱。”
我没和他贫嘴，手往他腰间摸过去。拉开裤腰，往下扒。
他的唧唧弹出来，已经半硬了，打在我手背上。热热的。我缩了缩手。
他自己脱掉剩下的，然后贴上来。他的唧唧贴着我的，毛毛和我的缠在一起。他的比我的多。
他问我洗过后面没有。我红着脸说没有。过了片刻，他说，那下次再试试吧。
还有下一次吗。我好开心。
换了个我们都舒服的姿势，侧着身。他握着我的唧唧，我也想摸他的，却被他挡住。
“等会再要你帮忙。”
他慢慢撸动着，把皮从顶端褪到根部，掌心从上往下蹭过顶端。我触电似的打了个战，尿意直冲脑门，被我强压下去。
“别、别蹭那里了。”我缓了好久，“我受不了的。”
他没理我，又蹭了蹭前端。前液一下子涌出来，我弓起腰，哼哼唧唧。
“说吧。什么地方。”
还要折磨我。我怨怼地瞪了他一眼。“就是唧唧前面。”
“哦。”他不经意地，又故意擦了一下。我分不清是尿还是前液，漏了几滴，腿都在打战。“什么地方啊，包皮？”
绝对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我羞。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被他玩下去就要尿出来了。
“龟头啊，龟头！你给我装什么傻，等会尿出来也是淋你身上！”
他大笑着松开手，摸了摸我脑后的头发。刚刚羞愤地吼出来，是好受些了。可他全部松开，我又好想要。
我顶着腰，把唧唧往他身上送。他撸了几下，我舒服得哼出声。可他又松开了手。
“你干嘛啊。”我有点生气。老是弄一下就不弄了，让我不上不下的。
“你舒服了，是不是也该想想哥哥我。”
“哦……”好像是这个道理。我光顾着自己舒服，都忘了他。“那你想怎样，我也帮你撸？”
“不是。”他捏捏我的屁股，“你趴着。”
啊？不是说好今天不做的吗。我想问，但还是乖乖撅起屁股。这个姿势好羞耻。
他分开我的腿，把他那根硬得不行的唧唧塞进我腿缝里，然后拍拍我的屁股。
我很懂事地夹紧了。
他的唧唧在我腿缝间一进一出，烫得我腿根发颤。肚子紧贴着我的后背，热得像块炭。他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握住我的唧唧，借着身子的晃动带着手，一下一下地撸。
我在他下面动，整个人被他夹在中间——上面是他的胸口，下面是他滚烫的唧唧，前面是他的手。我被包住了。他的呼吸打在我后颈上，又热又重，每一下都让我头皮发麻。
腿缝被他磨得发烫。那根东西硬邦邦地蹭过我的会阴，龟头时不时顶到我的蛋蛋。他每次往前顶，我的唧唧就往他掌心里送。他再借力握紧，拇指擦过顶端。我被他撞得整个人都在往前晃，腿夹得更紧了。他的唧唧在我腿间抖了一下，又硬了几分。
“夹这么紧。”他咬着我的耳垂，声音哑得不像他。我想回嘴，一张口全是喘，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还不是你弄得太舒服了。我想。
猛的，唧唧跳了跳。一大股白浊喷出来，打在枕头上。他很快用手包住，大部分都落在他手心里，顺着指缝往下淌。
我趴在枕头上，大口喘着气。完全没注意什么时候想射的。有点害羞。
他从我身后退开，把沾满白浊的手举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趴在枕头上，喘得说不出话，偏过头正好看见这一幕。脸一下子烧起来。
“你、你干嘛——”
“尝尝。”他说，又舔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我，嘴角还沾着一点白的液体。我想别开脸，却被他捏着脸，被迫看着他。
没力气和他闹了，我安静地看着他吃掉，看着他的喉结动了动，看他舔干净手指，在被子上擦了擦。
“躺好哦。”
我不情愿地翻身，好累。他抬起我的腿，还是和刚刚那样，用我的腿夹住他的唧唧。
他跪在我身后，抬起我的腿夹在他腰间。那根东西在我腿缝间快速进出，小腹一下下撞在我大腿后侧，发出轻轻的啪啪声。我的脚趾在他肩头蜷了蜷，唧唧随着他的撞击在肚子上晃来晃去。他低着头，看我腿间被他磨得发红的那道缝，嘴角微微翘着，看上去很开心。
过了会，他忽然加快，呼吸乱了节奏。我知道他要到了。还没来得及想，一股热的东西打在我肚子上，接着又是一股。他闷哼了一声，伏在我身上，喘得很重。唧唧还在我腿间轻轻跳着，慢慢软下去。我低头看自己肚子上全是他的。他什么也没说，伸手在那滩东西上抹了一下，指腹搓了搓，不知道在想什么。
“去洗澡吧。”他歇了会，牵着我进了浴室。我顺从地让他给我洗头发，打香皂，擦干身子。被他抱着上床睡觉。被人照顾真好。
他抱着我，呼吸打在脸上，温温的。我累坏了，环着他的身子，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光着身子从被子里爬出来，我们却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去教室。
小说也看不进去。一定是《罪与罚》太深奥了，才不是我想着和他爱爱呢。
被他拉着吃完午饭，我躺在床上，玩着他的手机。他在隔壁寝室打扑克。我脑子一热——要是我洗干净了在床上等他，他是不是就可以顺水推舟了。
我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很久才出来，腿都发软了。自己弄弄都快受不了，要是让他来……脸一红，我胡乱擦了擦身子，裹进被子里玩手机。
我都等得快不耐烦了，他才慢吞吞走进来，把一把零钱撒在我床上。粗粗扫一眼，大概有五十多块。我挑挑眉。
“你怎么赌钱！”
“就玩玩。”他笑着坐到床边，玩着我的头发。
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我浑身一冷。他说的是我们吗。我转过身面朝墙，自顾自刷视频。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我的预感都是真的。他就是像他说的那样，就玩玩。我和他的赌局，我输得一干二净。
他看出我不太高兴，伸手把我捞起来。光溜溜的上身被他凉凉的手一摸，我嘶了一声。大概是发现我什么都没穿，他坏笑着掀开被子。
“你干嘛。”我盯着屏幕，耳机里短视频的声音冲刷着脑子。我没理他，可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一切。
“怎么不穿衣服。”他揉了揉我的屁股。我蹬了他一下。
“在等你呀。昨天你不是说要那个嘛……”我努力保持镇静，故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那句惊为天人的话。
他半哄半强迫地把我翻过来。我紧紧闭着眼，不想看他。
他亲上来。我抿紧嘴，不让舌头伸进来。可他在我腰上轻轻一挠，我漏了一声笑，嘴刚张开，就被他钻了空子。
这次吻得很轻，不像昨晚那么急。舌尖慢慢绕了一圈，我由着他。他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蹭了蹭我的嘴角。我睁开眼，他正看着我，离得很近，眼里有很浅的笑意。我刚想说什么，他又啄了一下，把我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然后放开我，用手指擦了擦我嘴角。
“还生气吗。”
我没说话，把脸埋进他胸口。他也不追问，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哄小孩呢。
“我没生气。”手指在他背上画着圈，“你怎么还不脱衣服。”
隔着墙都能听到他们玩牌的声音。我撅着屁股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抬起来。他从后面压上来，硬硬烫烫的那里贴着我的屁股缝，手从前面揉着我。
“你不进去吗。”我喘着气，脸红得不像话。
“直接进去你会痛死的。”
我很认真地含着他的手指，紧紧抓着枕头，感受他的指腹在那周围慢慢打圈。我长长地吐着气，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放松。你这样我连指尖都进不去。”他拍拍我的屁股。
我试着深呼吸。一次，两次。肩膀慢慢沉下去。他的指尖终于探进来一点，我闷哼了一声。好奇怪。不是疼，是一种陌生的、被撑开的压迫感。他停下来，拇指在我尾骨上轻轻摩挲。
“还行吗。”
“……还行。”
他又往里进了一点。我咬住枕头，腿抖得更厉害了。
“忍一下。马上就不难受了。”
根本没有视频里那种很舒服的感觉。我难受得快要哭出来，而他的半根手指还停在里面，进去也不是，出来也不是。
“哥，我难受……”
“乖，忍一忍。”
他很慢很慢地动着，又挤了些护手霜上去。凉凉的，有点涩，不过没那么疼了。我轻轻哼了一声，他便继续了。
等到能放进两根手指的时候，他就在里面这里按按，那里戳戳。我不舒服地扭了扭屁股，很不好意思地问他在干嘛。
“找你的前列腺。”
然后他给我讲了一大堆生理知识。我听得面红耳赤。
“那你找到了吗。”我趴在枕头上，喘着气。腰好酸。
“等你突然抖一下，就是找到了。”他的手指还在里面轻轻搅着。我始终没有那种感觉。
他终于不情不愿地抽出手。突然的空虚让我有些不适应。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闭上眼，听见他挤护手霜的声音。他那处抵上来，烫烫的，硬硬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紧。明明很期待，却还是好害怕。
他推进得很慢。其实他也就差不多两根手指的粗细，又抹了那么多护手霜，进来得比想象中顺利。只是胀。还是胀。我长长地吐着气，抓紧了枕头。
他全部进来的时候，我哼出了声。比想象中大一点，也更烫一点。他软软的肚子贴着我的屁股，那处的软毛蹭得我有些痒。如果不算屁股里那根东西的话，其实还挺舒服的。
他的手在我胸口乱摸，胡乱地揉着。指尖扫过乳尖的时候，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窜上来。我轻轻抖了一下。事后他才告诉我，乳头也会勃起的。好神奇。
“哥，到底怎么才会舒服啊。”过了半天，我只感觉有东西一进一出，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你咋这么难找啊。真的，只要找到了，包你爽哭。”他很温柔地动着，可我都有些无聊了。是谁把这种事吹得天花乱坠的。
他拔出来，带出色色的水声。我回头看他，有些不明所以。他把我翻过来，肚子朝上。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我羞得拿枕头盖住脸。面对面做，也太羞耻了吧。
他让我抱住自己的腿，跪在我后面插进来。动作幅度不大，却带动着我的身子，让我的唧唧也跟着一晃一晃，慢慢硬了起来。这样似乎舒服了一点。
他一边动着，一边拿手按压着我的会阴。两种感觉叠在一起，有些说不出的舒服。
然后他顶到了某个地方。
我整个人弹了一下。一股酥麻从尾骨直窜头顶，脚趾猛地蜷起来，嘴里漏出一声自己都不敢认的声音。他顿了顿，对着那个地方又顶了一下。
“这里？”
我答不上来。手松开腿，抓着他的手臂，指节发白。他开始一下一下地蹭那个地方，每一下都让我浑身发抖。唧唧硬得贴在肚子上，前端渗出一点清亮的东西。
“找到了。”他说。声音里有一点喘，更多的是得意。我没空回嘴了。刚才的无聊一扫而空，现在我只剩下抓紧他的力气。枕头被他拿开，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抢了。
“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哦。”他捏捏我的脸，伸手握住我的唧唧。他在我体内动着，我也在他手里动着。前面、后面、里面……我已经招架不住了，泪蒙蒙地看着他。
前端渗出好多水，比自己玩的时候多得多。他用手指抹开，在顶端慢慢打着圈。每插一次，我的身子就跟着晃一次，他的拇指就轻轻按一次。
他顶的速度越来越快。体内那个地方被一次次蹭着，我再也压不住声音，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呻吟。腿无力地踩在床上，他也没管，只是加快了动作。
“快了是不是。”
我点头。点得很快。其实已经说不出话了，喉咙里只剩含混的哼哼。手指攥着他的手臂，脚趾蜷得快要抽筋。全身都绷紧了，只有那处在他手里硬得不像话，湿得一塌糊涂。
“哥哥……”我带着哭腔喊他，希望他慢一点。太快了，受不了了。
他大口喘着气，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他似乎以为我还想要更多，手上反而动得更快了。拇指抵着顶端快速揉搓，指尖绕着那道沟反复划圈，虎口从根部往上挤，每一下都带着黏滑的水声。整只手裹着我，上下套弄，力道比刚才重得多，节奏和他在我体内顶撞的频率完全同步。我被他弄得整个人都在抖，小腹酸胀得快要炸开。
我失控地哼了一声。一股烫人的液体从体内喷出来，打在我的肚子上、枕头上，头发也沾到一点。身子整个软下来，只能喘着气看他。
他伸手抹去我头发上那点白浊，随手蹭在我乳尖上。我又是一抖，腿夹紧了些。他被我这下夹得舒服得叫出声来。
然后他按住我的腿，开始专心抽插。不再像刚才那样一边顶一边帮我撸，而是两只手撑着床，每一下都撞得很深。我的体内还敏感得不行，被他反复蹭着那个地方，整个人又酸又软，腿根都在发抖。他低着头看我们相连的地方，呼吸越来越重，节奏越来越乱。唧唧在我体内又胀了几分，突突地跳。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睛，很深很深地看着，然后猛地一顶，停在那里，在我最深处射了出来。我被他那股热液烫得又是一颤，腿从他手里滑下来，软软地踩在床上。他伏在我身上，喘得很重。
我们抱在一起喘了很久，直到他从我体内滑出来。他抱着我去浴室。我扶着他站着，羞怯地笑了笑。还是和上次一样，他给我洗干净，牵着我回床上睡觉。

封校那三个月，我们天天睡在一起。寝室里有时有其他人，有时只有我们两个。还是会做，不管有没有人在。那种夜里两个人担惊受怕、又偷偷爽到的感觉，我想我这辈子再也体会不到了。仔细想来，也就不到十次，却让我那样意乱神迷。
封校结束之后，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少了，做的次数也少了。更多的是我坐在他腿上，他帮我撸撸而已。
初三下，他成绩也就那样，选了本区的学校，提前一个月回家了。他不在的那段时间，我没命地学，想把之前欠的都补回来。好在我天资还算聪慧，最后考得挺好。

考完那天，全班出去玩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才回来。我第一次在KTV唱歌，喝了好多好多酒，是他抱着我回寝室的。
他陪我睡了最后一晚，也和我做了最后一次。因为喝醉了，已经忘了什么感觉。只记得我在哭，在黑夜里被他抽插着。明明是很舒服的事，我在哭什么呢。
第二天很晚才醒，累得不行。坐起来，看到东西都被他收拾好了，他人却不在。光着脚找了他半天，才看到他在隔壁寝室聊天。看到我，他走回来。我抱着他亲了很久。他给我穿袜子，穿鞋子，收好床。我坐在曾经他睡过的床板上，看着他。
“哥。”我开口打破这片死寂。他正蹲着给我系鞋带，听到我叫他，抬起头。
“咋了。”
“我有话跟你说。”我捏紧拳头，紧张地盯着他。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坐到我旁边。阳光洒过来，给他的头发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一瞬间我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他趴在我桌上问为什么不听周杰伦，又好像看到他坐在凳子上给我洗脚，抬头看我。我愣愣地坐着。
“说什么呢。”他轻轻地说，捏了捏我的手。
“我、我其实——”我怯怯地看着他，他低着头，握着我的手。“其实我喜欢你，哥。”
他嘴唇动了动，看我的眼神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我知道的。”
我鼻子一酸，急忙扭过头，盯着光线里飘飞的尘埃。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你还小。兄弟之间的叫兄弟情，不是你——”
“才不是！”我猛地转身，挣开他的手，泪蒙蒙地看着他。“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失控地跑出去。他追了出来。
“林！”他喊。
我站住了。他也站住了。隔着长长的走廊，我慢慢转过头看他。他站在光里，晃得我看不清。我看他抬了一下手，又放下。眼泪从脸颊滑下来，我朝他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再见了，枫……哥哥。”
我转身跑下楼，跑过操场，一直跑到我们练体育的那小坡上。
我扶着树，哭了很久很久，直到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刺鼻的味道和喉咙里辣辣的感觉，才让我清醒了一点。
可我还是想不明白。明明我们都做了那种事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
我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到不能自已。我以为他会来找我。可他没有。我一直没有等到他。直到第三次上课铃响了，我才晃晃悠悠站起来，慢慢走下去，走出校门。
后面的事，已经不重要了。

时至今日，听到《七里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他。还是会为他流泪，为我十几岁的爱情哀悼。
多少年过去了。我在天桥上看着夕阳西下。今天没有晚霞，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几栋高高的楼。我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按在栏杆上，看着那点火光慢慢熄灭。

小说相关章节：是肥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