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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区零系列:当艾莲在家点上门服务的女仆时点到另一个艾莲咋办

[db:作者] 2026-10-02 10:56 p站小说 88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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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区零系列我最喜欢的几个角色之一的鲨鱼,艾莲的同一CP文,其实灵感是来源于一个简点单艾莲上门性服务的动画视频,这边做了一些更改改成两个艾莲了(虽然之后会写简)
全文6w字,里面包含了两个艾莲的青涩的性爱和第一次玩双头龙和互相推锅谁先高潮第二天谁去上学的和女仆艾莲服饰点单艾莲的剧情
下面是预览部分,觉得喜欢的话可以加qq询问全本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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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好交流,交个朋友)

傍晚五点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教学楼外墙上,把整条走廊染成暖橙色。艾莲·乔拖着那条巨大的灰色鲨鱼尾巴走出校门,尾巴尖在地面上有气无力地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她嘴里叼着今天第三根葡萄味棒棒糖,糖球在锯齿状的牙齿间滚来滚去,发出细碎的磕碰声。
“麻烦死了……”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伸手扯了扯百褶裙的腰头。那条昨天穿过没来得及洗的黑色厚连裤袜在闷了一整天的教室里已经被汗浸得半湿,此刻正紧紧黏在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每走一步都牵出一阵黏腻的拉扯感。她能感觉到袜底——尤其是脚趾缝和足弓的位置——已经湿透了,棉质内衬吸饱了汗水变成深色,踩在学生皮鞋里发出极轻微的咕啾声。
艾莲停下脚步,靠在路边一根电线杆上,把书包从背后拽到前面来。书包的侧口袋里塞着那条换下来的脏连裤袜,拉链没完全拉上,露出一小截黑色的尼龙布料。一股淡淡的微酸汗味从缝隙里逸出来,混在傍晚的凉风里钻进鼻腔。她皱皱眉,伸手把那截袜子往里捅了捅,又拉紧了拉链。
“昨天那条也没洗……今天这条也完了。”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咕哝着,鲨鱼尾巴烦躁地在地面上拍了两下,扬起一小片灰尘。“维多利亚那边就不能少派点任务吗,我又不是洗衣机。”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屏幕亮起来,是丽娜发来的任务简报——卫非地半岛废弃工厂,以太波动异常,预定五点到达。艾莲看了一眼时间,17:02。
“……迟到了。”
她把手机塞回裙袋里,加快了脚步。黑色连裤袜包裹着的小腿在百褶裙下摆间交替迈动,尼龙面料在膝盖窝处挤出几道细密的褶皱,被汗水浸透的布料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微光。鲨鱼尾巴为了保持平衡不自觉地翘起来,险些扫倒路边一辆停着的自行车,她敏捷地侧身躲过,尾巴在空中画了个圈又垂下去。
走到公交站台时她已经有点喘了。艾莲扶着站牌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凉的金属杆上降温。白衬衫的领口因为出汗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一小截黑色蕾丝项圈。她能感觉到后背也是湿的——衬衫黏在肩胛骨之间,连裤袜的腰部松紧带在肚脐上方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汗水沿着那道印子慢慢往下淌,最终汇入袜腰已经被浸透的深色区域。
“昨天在空洞里跑了三个小时。”她闭着眼睛自言自语,棒棒糖的棍子在嘴角上下晃动,“回来已经十一点了,洗完澡倒头就睡,袜子泡在盆里忘了晾,早上起来还是湿的,只能又把前天那条翻出来穿。”
她睁开一只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黑丝。
“前天那条也没洗。”
站台上只有她一个人。艾莲直起身子,从裙袋里掏出数学笔记本翻了翻——凛帮她记的笔记字迹工整,行列式那章用荧光笔画了重点,但她的视线只是模糊地扫过那些符号,脑子里全是空洞里的以太浓度读数和维多利亚家政的任务排期表。
“这周五要是再交不上作业,老教师又该念叨了。”她把笔记本塞回书包,鲨鱼尾巴因为焦虑而下意识地蜷起来,尾尖勾住了书包带子,她费了好大劲才解开。“上次翘课去处理伴生空洞,被他抓了个正着,说什么‘即便有正当理由也不能荒废学业’——他哪知道我的正当理由是在空洞里跟以骸互砍。”
公交车还没来。艾莲蹲下身,把重心压在脚后跟上,鲨鱼尾巴平摊在地面上总算能放松一会儿。她低头盯着自己并拢的膝盖——黑色连裤袜包裹着的膝盖骨在布料下显出圆润的轮廓,袜面因为长时间摩擦起了一层细密的毛球,在膝盖正上方留下两团模糊的灰色印迹。
她伸手捏了捏小腿肚。指腹隔着尼龙面料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僵硬——昨天在空洞里连续巡游冲刺了不知道多少次,急冻充能几乎把体能榨干,小腿肌肉到现在还硬邦邦的。指尖陷进袜子里,袜面的汗渍被按压出水痕,指腹离开时带起一小片湿润的反光。
“……腿粗了。”她盯着自己小腿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都说了不想腿粗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露比在班级群里发的消息——照片里她们三个在咖啡厅吃甜品,配文是“艾莲又不来QAQ”。梦娜在下面回复了一个哭泣的奶牛表情包,凛发了句“她在打工”。
艾莲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棒棒糖在嘴里慢慢转了一圈。她的指尖在键盘上悬了片刻,最后只回了一个懒洋洋的鲨鱼贴图,然后把手机关掉塞回裙袋。
“打工。”她咀嚼着这个词,鲨鱼尾巴在地面上烦躁地拍打了两下。“说得倒轻巧。”
公交车终于从街角拐过来。艾莲站起身,把书包重新挂回背上——书包的带子因为尾巴的缘故只能斜跨在胸前,压得衬衫扣子绷紧了一颗。她踏上车门时脚底在台阶上滑了一下,湿透的袜底在皮鞋里打了个趔趄,鲨鱼尾巴猛地甩起来勾住车门扶手才稳住身体。
车厢里只有最后排还剩一个靠窗的位置。艾莲走过去坐下,习惯性地把凳子横过来——这样尾巴才能从凳子边缘垂下去而不挤到旁边的人。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棍子随着车身颠簸微微晃动。
窗外新艾利都的霓虹招牌开始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光映广场方向能隐约看到巨大的星环电视塔轮廓,街上的人流正逐渐从白领换成下班后的娱乐人群。公交车驶过六分街时,她透过车窗瞥见了Random Play录像店的招牌——法厄同兄妹的店,她去过几次——招牌下的灯还没亮,大概今晚不营业。
艾莲收回视线,把脸埋进双臂之间。连裤袜包裹着的大腿在凳子边缘被挤压出两道软肉,裙摆的褶皱因为坐姿歪歪扭扭地翘起来。她能闻到从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味道——不是难闻的那种汗臭,是更接近于晒过太阳的棉质织物被体温捂热后的暖烘烘的气味,混合着残留洗衣液的淡香和少女皮肤本身的微甜体味。不过厚尼龙不透气是事实,闷了一整天的袜子里积攒的汗液已经开始发酵出极轻微的酸味,从袜口松紧带的边缘若隐若现地逸出来,和嘴里葡萄味棒棒糖的甜腻搅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只属于此刻艾莲·乔的气味标签。
她的尾巴从凳子边缘垂下去,尾尖在地板上无意识地划着圈。手机屏幕在裙袋里又亮了一下——丽娜发来的第二条消息:“艾莲,到了记得签到。”
“……知道了。”她闷在手臂里回了一句,声音被布料吞掉一半。
公交车在红绿灯前停下来。艾莲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左眼眼角下的泪痣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她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脸——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挑染的红发有几根翘起来压不下去,嘴唇因为一整天叼棒棒糖而微微泛着淡紫色。
“像个鬼。”她关掉摄像头,把手机扔回裙袋里。
公交车重新起步。艾莲把书包抱在胸前,下巴搁在书包顶上,慢慢闭上眼睛。鲨鱼尾巴在凳子边缘又划了两个圈,然后彻底垂下去不动了。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没人能听清的话,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悠长。
棒棒糖的棍子在她嘴角停住,没有再晃动。
窗外,卫非地半岛的方向,废弃工厂的黑色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急刹车来得毫无预兆。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艾莲混沌的浅梦。她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猛地向前甩出去,额头狠狠撞在前排座椅的硬塑料靠背上,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棍子啪地断成两截——半截弹飞到车厢地板上,剩下半截还卡在锯齿状的齿缝间。书包从怀里脱手飞出去,侧袋里那条塞着的脏黑丝被甩出一半,湿漉漉的尼龙布料啪嗒一声拍在过道的地板上,散发出一小团闷了一整天发酵出的微酸热汽。
“——呜!”
鲨鱼尾巴本能地在失衡中甩起来试图勾住什么东西保持平衡,尾尖慌乱地扫过车窗玻璃发出沉闷的咚声,最后还是重重摔回凳子边缘。艾莲双手撑住前排座椅才勉强没从横着的凳子上滚下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涌上耳膜把周围的声音都糊成一片嗡嗡响。
公交车还在滑行。司机的咒骂声从前门方向传来,夹杂着“会不会过马路”之类的话。车厢里其他乘客也在抱怨,有人被晃掉了手里的购物袋,圆滚滚的橘子从袋子里滚出来散了一地。
艾莲还没来得及喘匀气,窗外就亮了。
不是那种寻常的光——是红。浓烈到不正常的猩红色,像是被人把整桶颜料泼在天空上,从卫非地半岛方向骤然炸开。废弃工厂那片区域的轮廓在一瞬间被吞没,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冲天而起的以太粒子光柱,从地面直贯云层,把半边天际都染成了腐坏的暗红色。
爆炸的冲击波隔了两三秒才追上来。沉闷的轰响不是从耳朵听到的,而是从胸腔里感受到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从正面猛推了一把,公交车整辆车都在原地弹跳了一下,车窗玻璃哗啦啦地抖动着,靠近工厂那一侧的车窗上瞬间爬满了细密的裂纹。
“以太粒子泄漏!”
“快关窗!关窗!!”
车厢里炸开了锅。有人尖叫,有人抓起行李就往车尾挤,司机猛地踩下油门试图调头。但公交车刚往前蹿出几米,车灯就在浓密的红色粒子雾中失效了,前挡风玻璃变成一片浑浊的深红色,能见度掉到零。
艾莲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口袋里的嗡嗡声一连串地炸开,震得她大腿发麻。她把断掉的棒棒糖棍吐掉——葡萄味的甜腻还残留在舌尖上,和窗外飘进来的刺鼻以太味搅在一起让人犯恶心——然后扯出手机。屏幕亮得刺眼,通知栏里叠着三条丽娜的消息,一条比一条简短,一条比一条急促。
17:23
丽娜:废弃工厂以太读数飙升。立刻终止任务。撤退。
17:23
丽娜:艾莲,不要靠近工厂。直接回新艾利都。这是命令。
17:24
丽娜:回答我。
三条消息之间只隔了几十秒。丽娜平时发消息从不用句号结尾,这次三条消息的末尾都带着句号。艾莲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瞬,鲨鱼尾巴在她身后无意识地炸起一层鸡皮疙瘩——丽娜只有在极度紧张的时候才会这样说话。
她飞快地敲下回复。
17:24
艾莲:知道了。还没到工厂。在公交车上。
消息发出去,她收起手机,从凳子上站起来。书包还躺在过道上,侧袋里那条脏黑丝已经彻底掉出来了,湿漉漉地摊在一堆橘子和碎玻璃中间,她弯腰把书包和袜子一起抓起来塞回侧袋,连拉链都没顾上拉。
“师傅,开门!我要下车!”
司机回头瞪了她一眼,那张被红光映得发紫的脸上写满了“你疯了”。“小姑娘,外面是以太粒子!开门你也跑不——”
话还没说完,车窗外那道红色光柱骤然扩散了。
不是爆炸——是笼罩。像一个巨大的、猩红的、半透明的碗从空中扣下来,以太粒子的密度高到足以用肉眼看见它们在空气中翻滚搅动的轨迹。光柱不再是光柱,而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红色浪潮,从废弃工厂的方向向四周迅猛扩散,吞没沿途的一切——废弃的吊塔、停工的铲车、路边低矮的灌木丛,被粒子碰到的物体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闪烁的红色结晶,像快速生长出来的珊瑚。
公交车被吞进去的时候,车厢里所有人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爆炸,不是撞击,是一种更细微的、像旧磁带倒带时的嘶嘶声。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艾莲的最后意识是那条湿透的黑丝黏在脚踝上的触感,和嘴里残留的葡萄味。

她先感觉到了尾巴。
不是她主动去动的——是尾巴自己先醒过来的。那条巨大的灰色鲨鱼尾巴从床沿上滑落下去,尾尖啪地拍在木地板上,震动沿着尾椎骨一路传上来,把模糊的意识从睡梦的淤泥里拽了出来。然后是脚趾——黑色连裤袜包裹着的脚趾在被子底下蜷缩了一下,湿透的袜底还残留着闷了一整天后那种特有的黏滑触感,足弓处因为汗液浸泡而微微发皱,脚趾缝间的尼龙布料被体温烘得温热。
床。
她躺在一张床上。
这个认知来得比睁开眼睛更快。枕头的触感、被子压在胸口的重量、床单上残留的柔顺剂气味——都是她熟悉的。太熟悉了。
艾莲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是她房间里的那一盏。墙角那张横放的凳子,是她为了舒展尾巴专门摆成那样的。衣柜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鲨鱼贴纸,是凛送的。窗外的光线是傍晚六点左右的暖橙色,和爆炸时那片猩红完全不同。
她躺在自己家的床上。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衬衫和蓝色百褶裙,腿上还穿着那条从昨天下着一直到今天还没洗的黑色厚连裤袜。袜口松紧带勒在肚脐下方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大腿内侧的布料因为汗液浸透而紧紧贴在皮肤上,微微泛着湿润的反光。
鲨鱼尾巴又自己动了一下。
“——不对。”
艾莲撑着上半身坐起来,被子从胸口滑落。她低头盯着自己的尾巴,那条写有SHARK字样的灰色鲨鱼尾巴正从裙摆下伸出来,尾尖在地板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她试着控制它——往常只需要想一想,尾巴就会乖乖翘起来或者平放下去——但现在那条尾巴不听她的。尾尖依然在地板上固执地划着圈,节奏和她心跳的频率完全一致,却和她本人的意志毫无关系。
她又试了一次。尾巴甩了一下,却是朝完全相反的方向。
“……你在干什么。”
她伸手去抓自己的尾巴,手指刚触到鲨鱼皮粗糙的表面——
身后有人翻身。
艾莲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被子底下的床垫传来另一个人的体重压出来的凹陷感。她跪坐在床上的膝盖能感受到对方移动时床垫弹簧晃动的频率。还有一个人的呼吸声——比她自己的呼吸稍轻一点,节奏几乎一致,像是自己的呼吸被复制了一份然后在延后零点几秒的位置重新播放。
她慢慢转过头。
在她旁边,枕着同一个枕头的另一边,躺着一个人。
那人侧卧着,身体微微蜷缩,被子盖到肩膀的位置只露出一截白色的女式衬衫衣袖。从被沿的上方能看见一截黑色的短发,发尾微翘,内层挑染着红色。一缕头发散在枕头上,发丝间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耳廓,耳垂上什么都没有,耳后的皮肤因为侧卧的姿势堆出一小道细密的褶皱。
那人也在动——不是翻身,是那条从被子另一侧垂落下去的鲨鱼尾巴在动。灰色的,巨大的,尾端写着SHARK字样的鲨鱼尾巴。正从床沿垂下去,尾尖在地板上以和艾莲尾巴完全相同的频率划着圈。
两条尾巴的动作是完全同步的。
艾莲的手还悬在半空。她的鲨鱼尾巴不再划圈了——僵住了,像被冻住一样硬梆梆地翘在半空中。而从被子另一边垂下去的那条尾巴,也在同一瞬间僵住,翘在了同一个角度上。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血红色的瞳孔,瞳孔中映着窗外傍晚橙色的光,左眼眼角下有一颗泪痣。
那双眼睛和艾莲正对着的那面衣柜镜子里的自己,完全重合。
“你——”
“你——”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同时停住。同样的音色,同样的语调,同样在句子开头就被打断的短促尾音。
被子被猛地掀开。两个艾莲同时坐起来,同时往后缩,鲨鱼尾巴同时炸起一层鸡皮疙瘩——艾莲的背撞上衣柜的镜门,镜子里的艾莲也撞上衣柜的镜门,但对面那个坐着的艾莲,她的身后没有镜子。她跪坐在凌乱的床单上,白衬衫被睡皱了,百褶裙歪歪扭扭地翻到大腿根,黑色连裤袜包裹着的膝盖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毛球。她左眼眼角下的泪痣,和艾莲自己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那颗,位置分毫不差。
两个艾莲对视着。
同样的锯齿状牙齿咬住了同样形状的下唇。同样的鲨鱼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戒惧地左右摇摆。连腿上的黑丝磨损都一模一样——左膝上方那片模糊的灰色毛球印迹,右腿内侧被书包带勾出的细小抽丝,足弓处被汗水浸透的深色水痕。
艾莲闻到那股味道——从对方身上,也从自己身上。闷了一整天的黑色厚连裤袜在密闭空间里发酵出的汗味,混合着残留洗衣液的淡香和少女皮肤的微甜体味,还有从书包侧袋里逸出来的、那条脏袜子散发的微酸汗味。
完全一样。连气味的层次都完全一样。
“你是谁。”艾莲先开口。声线发紧,鲨鱼的锯齿在每一个字上都咬得很重。
对面那个艾莲——那个也长着同样泪痣、同样尾巴、同样湿黑丝的艾莲——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艾莲的眼睛,血红瞳孔里的警惕逐渐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和艾莲如出一辙的、极度疲惫后特有的慵懒沙哑。
“……你屁股下面压着我的作业本。”
艾莲低头。数学笔记本——凛帮她写的那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包里掉出来,正被她压得皱巴巴地摊在床单上。
她抬起头。对面的艾莲依然盯着她,鲨鱼尾巴在身后缓慢地左右摇摆,节奏和艾莲自己那根尾巴的节奏一模一样。
“那是我的笔记本。”对面的艾莲说。
“不,”艾莲把笔记本抽出来攥在手里,指腹用力到尼龙袜面在纸页上压出湿润的指痕,“那是我的笔记本。”
两根鲨鱼尾巴同时在半空中僵住。
笔记本被艾莲攥在手里的那一刻,对面那双血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鲨鱼的捕猎本能是先于理性判断的。另一个艾莲——那个穿着同样白衬衫、同样蓝色百褶裙、同样闷了一整天没洗的黑色厚连裤袜的艾莲——在看到数学笔记本被对方抢先一步夺走时,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血红瞳孔里闪过了一瞬极其熟悉的情绪。那种情绪名叫“这是凛帮我写的笔记,谁也不许碰”。
她扑过来的动作和艾莲预判得完全一样。
就连这条预判本身,也是她的本能。艾莲侧身躲开对方伸过来的手——手掌的动作角度、手指张开的弧度、甚至中指指节因为握剪刀磨出的薄茧位置都和自己一模一样——她把笔记本高高举过头顶,同时右膝在床垫上一撑,试图用体重优势把对方压回到被子上。她的膝盖隔着百褶裙的皱褶布料抵住了对方的小腹,黑色连裤袜包裹着的膝盖骨在柔软的腹部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但对方也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完全相同的防守动作——左膝从下方顶上来,精准地卡进艾莲大腿内侧的缝隙里。两条被黑色厚尼龙包裹的膝盖在裙子底下重重撞在一起,袜面磨蹭发出的沙沙声响在只有两人呼吸的卧室里格外清晰。两个人都因为这股互相穿透的力道而闷哼了一声——连闷哼的音调和时长都一样。
鲨鱼尾巴同时甩了起来。
艾莲的尾巴从身后绕到右侧试图缠住对方的腰,但对方的尾巴也在同一时间从左侧绕过来——两条巨大的灰色鲨鱼尾巴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粗糙的鲨鱼皮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尾尖的SHARK字样擦过对方尾骨下方的位置,两个人都因为脊椎末端传来的异样震颤而浑身一抖。
“放手。”艾莲咬着锯齿状的尖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的右臂高举着笔记本,左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上试图把人摁下去——掌心下是另一件白衬衫的布料,熨烫过的褶皱、锁骨上方残留的体温、还有透过棉质布料传来和自己完全相同的心跳频率。
“那是我的笔记本。”另一个艾莲的声音同样低沉。她没有被摁倒,反而借着艾莲压下来的力道翻了个身——双腿从百褶裙下摆里翻出来,被黑丝包裹的小腿缠上了艾莲的腰。两条腿像剪刀一样锁住艾莲的躯干,大腿内侧最柔软的那块肉隔着连裤袜紧紧抵在艾莲的腰侧肋骨上,袜面因为持续出汗而湿漉漉的,蹭过衬衫布料时留下两道模糊的水痕。
艾莲的左手本能地从对方的肩膀滑到腰上试图把人推开,但掌心按住的不是对方的腰,而是那条和自己腿上一模一样的黑色厚连裤袜。袜腰松紧带在对方肚脐下方勒出的那道红印,位置和自己小腹上的那道分毫不差。她的手指陷进袜面里,隔着尼龙面料能摸到对方皮肤的温度——也是闷了一整天被厚布料捂出来的、带着汗湿黏腻感的体温,和自己此刻腿上的触感没有任何区别。
两条鲨鱼尾巴还在缠斗。艾莲的尾巴已经卷住了对方尾巴的根部,正试图用鲨鱼皮粗糙的摩擦力把对手压制下去。但对方的尾巴也在同一时间缠住了她尾巴的同一个位置,两条灰色的大尾巴从根部到尾尖死死绞在一起,像两条互相吞噬的蛇。SHARK字样在缠斗中被挤得变形,尾尖在地板上砸出沉闷的拍击声,每一下都震得床板发颤。
最糟糕的是,她们都控制不了自己的尾巴。
艾莲能感觉到自己的尾巴正违背她的意志在缠紧对方——尾椎骨上传来的肌肉收缩信号和大脑发出去的放松指令完全拧着来。尾巴越是缠紧,对方尾巴的挣扎就越是刺激到尾鳍根部敏感的神经末梢,那股酸麻的震颤沿着脊柱一路爬上来,钻进后脑勺,让她的耳根开始发烫。
她看到对面那张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脸上,耳根也正在以同样的速度变红。
“你的尾巴……”
“你的尾巴也一样!”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同时被尾巴绞紧的力道打断。艾莲的尾巴狠狠收紧了一圈,粗糙的鲨鱼皮刮过对方尾鳍边缘脆弱的鳍膜,那股突然的刺痛混着麻痒让两个人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无法抑制的低吟。连尾音颤抖的频率都同步了——两个声音在空气里重叠,分不清是谁先发出了那个气音。
笔记本从艾莲的手指间滑落,啪地掉在枕头边上,但此刻没人顾得上它了。两条腿从剪刀锁里松开,却变成了更糟糕的局面——对方的小腿沿着艾莲的腰侧滑下来,黑丝包裹的膝盖重新顶进艾莲双腿之间,隔着湿透的连裤袜裆部和百褶裙的内衬,精准地抵住了那个位置。
艾莲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
她自己的膝盖也在同一瞬间——完全出于被她控制不了的本能反击——顶进了对方双腿间同样的位置。两个膝盖隔着两层厚尼龙和一层棉质内衬,同时压住了彼此最敏感的区域。黑色连裤袜裆部那块被一整天汗水浸润得最彻底的布料已经半透明了,在膝盖骨的挤压下往更深处陷进去,把底下棉质内裤的花纹都印了出来。
两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因为害羞——鲨鱼希人没有那种在战斗中害羞的本能。是因为那股从被压迫的点扩散开来的感觉,对她们两个人来说,都是第一次从这种角度被触碰。不是从内侧,不是从正上方,而是从同样穿着湿黑丝的、属于自己的膝盖上传来的挤压感。那是自己对自己施加的压力——但又不是自己。是另一个自己。另一个完全了解她身体每一寸构造的存在,正用她的本能动作反击回来,精准到连角度和力度都分毫不差。
“……你。”艾莲的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鲨鱼的尖齿咬紧了下唇。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眼角下的泪痣上方皮肤已经泛起了薄红。而对面那张完全相同脸上的泪痣上方,也在泛起薄红。
“你才。”对方的回答同样简短。两个人都没说完句子,因为她们从彼此的声音里听出了同样的东西——声带在发紧,最后一个音节会往上飘,这是艾莲·乔在羞耻或愤怒时独有的声调变化,连她自己都不一定知道。
鲨鱼尾巴终于从互相绞缠中松开了一瞬,然后以更高烈度重新撞在一起。艾莲的尾巴不再试图压制对方的尾巴,而是沿着对方尾鳍的根部向上滑过去——粗糙的鲨鱼皮逆向刮过敏感的鳍膜边缘,那股突如其来的酸麻感让对面那个艾莲猛地弓起了腰。弓腰的动作带动了膝盖的收缩——压在艾莲腿间的膝盖更深地陷进去,黑丝袜面在压力下被抻得半透明,能看见底下泛红的皮肤颜色。
艾莲的回应是同样弓起腰,同样收紧膝盖。两个人在床上蜷成了一个近乎对称的姿势:面对面侧卧,腰都弓起来,膝盖都顶在对方腿间,鲨鱼尾巴在身后疯狂缠斗,尾尖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白衬衫的下摆已经从裙腰里扯出来了两个人都是——露出腰间被连裤袜袜腰勒出的红印。两道红印在同样的位置,深浅相同,连勒痕上被汗浸出的细小水珠数量都一样。
湿透的黑色厚连裤袜在互相挤压中发出细密的、黏腻的摩擦声。不是那种干燥的沙沙响,是布料被汗液浸透后特有的咕叽声——尼龙纤维吸饱了水分,在被碾压时挤出水分的细微声响混在呼吸声里,让两个人的耳根都烧得更厉害了。艾莲能感觉到自己腿间的布料正在变得更湿——不只是汗,还有从膝盖压迫处渗出来的另一层温热液体,正透过棉质内裤慢慢浸染到连裤袜的裆部。
对面那个人的膝盖上,也正在晕开同样颜色的湿润。
鲨鱼尾巴突然改变了战术。艾莲的尾巴放弃了和对方尾巴的正面缠斗,直接甩起来从上方绕过去——尾尖越过对方的肩膀,沿着后背滑下来,粗粝的鲨鱼皮逆向刮过白衬衫后背的布料,从肩胛骨一路划到腰窝,最后钻进百褶裙的下摆里。尾尖隔着被汗浸透的黑丝袜面,抵在了对方臀瓣之间那道柔软的凹陷上。
但对方的尾尖也在同一秒抵在了她完全相同的位置上。
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鲨鱼的尾巴尖比手指更灵活,也更无情——它不受主人意志控制,只凭本能行动。而她们的本能,是完全相同的。两根尾尖在同一瞬间用力,隔着湿透的黑丝和棉质内裤,抵进了那个凹陷的深处。
两个人的腰都在那一秒弓到了极限。膝盖收得更紧了——不是主动的,是身体被刺激后的本能反应。黑丝包裹的膝盖骨同时顶入对方腿间更深的凹陷,湿透的袜面被挤压到透明,能看见底下皮肤泛起的粉红色越来越浓。爱液浸透棉质内裤从连裤袜的纤维缝隙里渗出来,在膝盖骨的碾压下拉出半透明的丝线,黏在黑色的尼龙袜面上泛着水光。
“等一下——”艾莲先出声。不是为了求饶,是为了叫停尾巴。她那条失控的尾巴正用尾尖钻进黑丝袜面和皮肤之间的缝隙,粗糙的鲨鱼皮逆向刮过会阴处的嫩肉,那股被摩擦的热度顺着神经末梢炸开,让她的大腿内侧开始发抖。黑色连裤袜包裹着的大腿肉在痉挛中夹紧了对方的膝盖,反过来又给了自己腿间同样的压迫感。
“你先让它停!”对方的尾音已经飘得不成样子了。同样的锯齿牙齿咬着同样的下唇,咬出了同样深度的齿痕。她的鲨鱼尾巴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尾尖不仅没停下来,反而更深地钻进去——粗糙的尾鳍边缘隔着被爱液浸透的半透明黑丝,直接摩擦过阴蒂的位置。
两个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从自己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是从对面那张和自己完全相同的嘴里,从和自己完全相同的声带间,漏出来的那一声短促的、被快感撞碎的呜咽。连音调的高低和尾音的气声都和自己一模一样。艾莲听到了“自己”被尾巴弄到忍不住时的声音是什么样子——那是她以为只有自己独处时才会发出的声音,此刻就这么清晰地、毫无遮拦地,从另一个人的嘴唇间漏出来。
而她知道,对方也听到了同样的东西。
这股认知比身体的刺激更让人无法忍受。艾莲伸手去推对方的肩膀,但手指用不上力——汗水让掌心打滑,黑丝包裹的膝盖还在她腿间收紧,尾巴正从后方向前推进刺激那个让视野发白的位置。她的手滑过对方的锁骨,指甲无意间刮过对方脖子上那条和自己完全相同的黑色蕾丝项圈。对方也在同时做了完全一样的动作,指尖同样从她的项圈上滑过去,指甲同样划出一道浅淡的红痕。
两个人的膝盖同时压入最深的位置。鲨鱼尾巴同时收紧,尾鳍粗糙的边缘同时摩擦过被黑丝包裹的肿胀阴蒂。厚尼龙在持续的摩擦和体液浸润下已经彻底变成了半透明,紧紧贴在皮肤上,把底下每一处轮廓都勾勒出来。两条尾巴同时从后方绕回来,尾尖同时钻进大腿内侧的缝隙,隔着湿透的黑丝袜面同时按压住整个外阴——两个人的,同时。
然后高潮来了。
不是那种积累到极点后缓慢推进的高潮。是像被鲨鱼咬住猎物时那种突然的、凶猛的、不可逆的冲击。她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自己——以完全相同的神经反射节奏——的尾巴和膝盖送上了顶峰。对方的身体也在同一秒被她的尾巴和膝盖推进了同样的深渊。两个人抽搐的频率完全同步,大腿痉挛的节奏互相传导,小腹收缩绷紧的幅度分毫不差。黑色连裤袜被涌出的爱液彻底浸透,袜面从大腿内侧到裆部全都变成了湿漉漉的深黑色,在膝盖和尾尖的双重挤压下往外渗出微黏的透明丝线,滴在早已皱得不成样子的床单上。
两个人的呼吸拆成了碎裂的气音。同样的血红瞳孔里泛起同样的水雾,眼角下同样的泪痣被生理性泪水濡湿。锯齿状的牙齿咬出同样深的下唇齿痕,连松开后留在嘴唇上的痕迹形状都一样。
鲨鱼尾巴终于停了。两条尾巴同时从对方腿间滑落,到床单上,尾尖还不时地抽搐几下,像是还在回味刚才完全同步的神经冲击。她们面对面蜷在凌乱的床上,衬衫皱巴巴地卷到腰以上,露出被黑丝袜腰勒红的同样位置的小腹皮肤。腿间的连裤袜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两个人的都是。
笔记本从枕头边缘滑下去掉在地板上,纸页散开了,露出凛用荧光笔画的矩阵重点。但暂时没人弯腰去捡。
她们就这样面对面躺着,呼吸还没喘匀,湿透的黑丝还贴在一起,鲨鱼尾巴偶尔无意识地互相碰触一下,又同时缩回去。
“……笔记本。”艾莲的声音哑得只剩下气音。
“是我的。”对方的回答气若游丝,但锯齿牙还咬着这几个字不肯放。
半秒的沉默。
“你是学校里的那个,肯定。”艾莲眯起眼睛,血红瞳孔里的水雾还没散干净,但已经重新聚起了光。“我今天历史课上打了瞌睡,老师讲的那段我一个字没听。你刚才光是捂着那里叫也没能说出一句历史课的内容。”
对面那个艾莲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被戳中破绽——是因为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自己脑子里也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今天历史课讲了什么。她张了张嘴,被高潮抽空的脑子努力运转,最后只挤出了一句几乎绝望的反驳。
“……你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课上睡着了。”
“我也睡着了!”
两个人同时闭上嘴。鲨鱼尾巴同时在地板上拍了一下。
两条鲨鱼尾巴还在床单上偶尔抽搐一下。尾尖的SHARK字样随着肌肉痉挛微微颤抖,尾鳍边缘的薄膜因为刚才过于激烈的摩擦泛着不正常的粉红色——两个人都一样。艾莲侧躺在皱得不成样子的床单上,胸腔还在急促起伏,白衬衫的纽扣在缠斗中崩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被黑色蕾丝项圈半掩着的皮肤。她的血红瞳孔里还蒙着一层未散尽的水雾,眼角下的泪痣被生理性泪水濡湿,在傍晚的暖橙色光线里泛着微光。
对面那个艾莲——那个和她有着完全相同泪痣、完全相同锯齿牙、完全相同被高潮抽空后的茫然表情的艾莲——也正以完全对称的姿势侧躺着。两个人的膝盖还保持着互相顶入对方腿间后撤开的姿势,黑色厚连裤袜从大腿内侧到裆部全都湿透了,半透明的深黑色袜面紧紧贴在皮肤上,把底下泛红的嫩肉和棉质内裤的花纹都勾勒得一清二楚。爱液浸透的布料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水光,那股混合了汗味和体液的微咸气味弥漫在两个人之间不过一臂距离的空气里。
地板上,凛的数学笔记本摊开着,行列式那页被风吹得轻轻翻动。
艾莲先动了。她撑着床垫坐起来,手臂还在发抖——不是肌肉拉伤,是高潮的余韵还没从神经末梢褪干净。鲨鱼尾巴无精打采地从床单上滑下去,尾尖啪嗒一声拍在地板上,和对面那条同时垂下去的尾巴撞在一起。两条尾巴碰了一下,又各自弹开,像两只打架打累了终于决定停下来的猫。
“……不打了。”艾莲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嘴沙子。她从百褶裙的裙袋里摸出最后一根葡萄味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锯齿牙咬住糖球发出细碎的磕碰声。糖分从舌尖渗进去,总算让被高潮抽空的脑子恢复了一点运转能力。
对面那个艾莲也慢慢坐起来。她的动作和艾莲完全同步——坐起来的速度、手掌撑床垫的位置、鲨鱼尾巴垂落的角度,全都一模一样。她盯着艾莲叼棒棒糖的嘴角看了两秒,然后从自己裙袋里也摸出了一根葡萄味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
同样的牌子。同样的口味。连剥糖纸的手法都一样——用拇指指甲划开包装边缘,逆时针转半圈,捏住棍子抽出来。
艾莲盯着对方嘴里那根和自己嘴里完全相同的棒棒糖棍子,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她的视线从对方的嘴角移下去——移过白衬衫被扯皱的领口,移过腰间被连裤袜袜腰勒出的红印,移过百褶裙下摆遮不住的、湿透的半透明黑丝包裹着的大腿内侧,最后落在对方膝盖上那片被爱液浸得颜色最深的位置。
她自己膝盖上的黑丝,也在完全相同的位置湿成了完全相同的深黑色。
“……需要换内裤。”
两个人同时开口,同时说完,同时闭嘴。连句子末尾那个向下沉的音调都同步了。两个艾莲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把脸别开——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实在太蠢了。和另一个自己用完全相同的声线在同一瞬间说出一模一样的话,这种体验比被尾巴强制高潮还要让人无所适从。
艾莲从床上站起来。黑丝包裹的脚掌踩在地板上时发出轻微的水声——袜底吸饱了汗和爱液的混合液体,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湿润脚印。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蹲下身从最底层的抽屉里翻找干净内裤。鲨鱼尾巴为了保持平衡微微翘起来,尾尖勾住衣柜门的边缘,粗糙的鲨鱼皮在木头上蹭出细小的刮痕。
“内裤在最底层抽屉。”另一个艾莲坐在床沿上,嘴里叼着棒棒糖,声音含含糊糊的。“左边叠着的那摞。”
艾莲的手已经在左边那摞叠好的内裤上停住了。她没回头,但鲨鱼尾巴僵了一下。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这是她自己的衣柜。但对方也知道——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来的,不是猜测,不是试探,就是知道。就像她知道白衬衫熨好后挂在衣柜右侧第三件一样理所当然。这个认知让她的脊椎骨从上往下窜过一股说不清的凉意,和刚才高潮时那种被另一个自己完全掌控的失控感混在一起,让她的手指在叠好的棉质内裤上多停了一拍心跳的时间。
她抽出两条干净的黑色棉质内裤,站起身的同时随手把抽屉往回一推。
抽屉卡住了。
不是卡住——是抽屉最深处有东西被推得太靠后,在她关上抽屉的瞬间从后面滑出来,翻过抽屉后板的边缘,掉下去的轨迹刚好被她的鲨鱼尾巴挡住。艾莲低头去看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滚出了抽屉,落在地板上,弹了一下,然后静止在傍晚六点暖橙色的光线里。
一根假阳具。
硅胶材质的,半透明的粉白色,长度大概十五厘米左右,底端带着吸盘和可旋转的震动开关。表面有模仿真实血管的细微凸起纹路,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地板上,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傍晚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哑光。
棒棒糖从艾莲嘴里掉了出来。葡萄味的紫色糖球砸在地板上,滚了半圈,停在假阳具旁边。
床沿上那个艾莲也在同一瞬间僵住了。她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棍子还翘着,但嘴唇已经不动了。她的血红瞳孔慢慢从地板上那根假阳具移到艾莲脸上,又从艾莲脸上移回假阳具,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轻的、棒棒糖棍子敲在牙齿上的声音。
沉默,大概有三秒。
“——那是。”艾莲先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得多。她蹲下身飞快地把假阳具抓起来,但抓起来的动作太快了,吸盘那端从地板上拔起来时发出清脆的啵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得格外刺耳。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尖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发烫。
“……那是。”另一个艾莲的声音从床沿飘过来,语气和她刚才那句的开头完全一样,但后面的词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她的鲨鱼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极其僵硬地左右摆了摆,尾尖的动作频率和艾莲此刻狂跳的心脏频率完全同步。她的耳根也红了——艾莲能看见那片红色从对方耳垂下方蔓延出来,沿着颈侧往下爬,消失在黑色蕾丝项圈遮住的皮肤边缘。
她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脸红。因为她自己也在脸红,而且她知道如果对方脸红的原因和自己相同,那就意味着对方在看到这根假阳具时脑子里浮出来的画面也和自己完全一样。
这比任何打斗都更致命。
艾莲把假阳具塞进抽屉最深处,关上抽屉,重新抽出那两条干净内裤。她转过身把其中一条扔给对方——棉质内裤在空中划了个抛物线,被对方本能地抬手接住,接住的同时两个人都避开了目光接触。鲨鱼尾巴同时在地板上拍了三下,节奏分毫不差,两个人同时意识到尾巴又在同步,又同时试图阻止尾巴停下来——但越在意就越控制不了,最后是谁先停的尾巴根本分不清。
“……维多利亚家政做任务压力大,没时间找人交往。”艾莲背对着床,声音闷在衣柜门的方向。她把干净内裤攥在手里,湿透的黑丝包裹着的手指把棉质布料捏出了几道小褶皱,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上次去空洞连续出了三天任务,回来浑身是汗,内裤忘了换被汗沤烂了三条。”
她顿了顿,把棒棒糖的棍子从脚边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根新的塞进嘴里。
“那个是上个月在光映广场的成人用品店买的。店员说这款震动力度强续航久防水还带加热功能,我攒了三个月的维多利亚工资才买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被锯齿牙咬碎了咽下去的。
身后传来床垫弹簧轻微的响声。另一个艾莲在换内裤——她能听见百褶裙的拉链被拉开,湿透的黑丝从腰上褪下来的声音。厚尼龙被汗和爱液浸透后黏性很大,脱下来时撕开皮肤表面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然后那个声音停了。
“……你买的时候店员是不是还说‘这款适合单人使用但因为吸盘可以固定在墙面或地板所以也很适合作为前戏道具多人场景也能用’。”另一个艾莲的声音从床上飘过来,语气平淡得过于刻意了,平淡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鲨鱼牙齿小心地咬过一遍才放出来的。她的声线还在高潮后的沙哑期,微微往上飘的尾音暴露了她试图掩盖的羞耻感。她顿了顿,把脱下来的湿黑丝团成一团扔进脏衣篓,然后补了三个字。
“……我当时让她闭嘴。”
艾莲叼着棒棒糖没动。鲨鱼尾巴垂在地板上僵成一根棍子。
她知道的。
那个人说得分毫不差。不是“猜到了”——是知道。因为如果在那家店里被店员用同样的话术推销同款产品的是她,她也会在同一个时间点说出“闭嘴”两个字。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耳根泛红。这就是平行宇宙的诅咒——不仅仅是尾巴和泪痣和腿上的黑丝毛球位置相同,连人生中每一次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羞耻经历都完美复刻。
她转过身。
床上的艾莲已经换好了干净内裤,正把百褶裙重新拉上。腿间那片湿透的黑丝已经被脱下扔掉了,露出光裸的大腿——白皙到在傍晚的光线下几乎透光,大腿内侧还残留着膝盖压迫的红痕和尾巴刮擦的细小红印。她正低着头系裙扣,刘海遮住了眼睛,但耳根还红着。
艾莲走过去坐在床的另一边,开始脱自己的黑丝。脚趾蜷缩着把袜尖从脚上褪下来,湿透的厚尼龙从脚底撕开时发出黏腻的水声,袜底离开脚心皮肤的那一刻带出一小片被闷了一整天的温热蒸汽。那股混着汗味和体液的微酸气息顿时浓郁了几分,和房间里另一个人刚脱下的袜子的味道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把团成一团的黑丝扔进脏衣篓,套上干净内裤,重新拉上百褶裙的拉链。鲨鱼尾巴从裙摆下伸出来,弧度终于不再僵硬了。
沉默。
两个人并肩坐在床沿上,中间隔了大概一只手的距离。同样的坐姿,同样的尾巴垂落角度,同样的嘴里叼着葡萄味棒棒糖,同样的膝盖上残留着被对方压出的红印。地板上摊开的数学笔记本还在那一页,行列式的公式被晚风吹得轻轻翻动了一下,发出纸页摩擦的细小声响。
“……你平时用那个的时候。”艾莲先开口,视线直直地看着地板上的笔记本,没有转头。“会想着什么画面?”
旁边的艾莲的鲨鱼尾巴抽搐了一下,尾尖在地板上画了半个圈僵住了。沉默了两秒,棒棒糖在她嘴里转了半圈,声音含含糊糊地从牙齿缝里漏出来。
“……不会想着谁的脸。只是在想‘要是能有个人陪我’之类的。”她顿了顿,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沾着葡萄色糖液的糖球在光线里微微反光。“然后每次用完都会觉得反正也没空谈恋爱打扫卫生洗床单都麻烦还是算了。三个月工资也白花了。”
“……电池记着拿出来。”艾莲说。
“……我知道。不拿出来放在加热档上一晚上就没电了。”对方回答,声音里透出一股认命般的疲倦。她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鲨鱼尾巴垂到地上,尾尖轻轻碰了一下艾莲的尾尖。
门铃响的时候,艾莲正趴在床上刷手机。
确切地说,她正趴在床上,鲨鱼尾巴翘在半空中百无聊赖地左右摆动,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划过铃给她发的那个网站页面。屏幕上粉色和紫色的图标排得密密麻麻,每一张缩略图里都有人在摆着暧昧的姿势——有穿女仆装的,有穿护士服的,有只裹着浴巾的。艾莲的耳根从第一分钟就开始发烫,到现在已经烫了快二十分钟了。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铃在消息框里已经催了第三次,“你不是说难得另一个自己不在家吗?赶紧挑一个下单,再拖下去人家都下班了。”
“我在看评价。”艾莲打字的手指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
“你看的都是同一家店的同一条评价。你已经在那个女仆的页面上停了十五分钟了。下单。立刻。”
艾莲咬了咬下唇。鲨鱼尾巴在床上烦躁地甩了一下。然后她闭着眼睛把拇指往“预约上门”按钮上一摁——手机震了一下,屏幕弹出预约成功的提示框,附带一条店家自动回复:“感谢您的预约❤我们的女仆正在赶来为您服务的路上,预计到达时间30分钟以内~”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尾巴僵成一根棍子。
这一个月来,她和另一个艾莲达成了微妙的和平协议。一个去上学,一个出任务,回来共享情报然后轮换。维多利亚家政那边丽娜虽然困惑但也没有深究——反正每次出任务都只有“一个艾莲”出现,酬劳也只领一份。日子就这样勉强运转下去了。
唯一的问题是她没办法自慰。
艾莲·乔是个十七岁的鲨鱼希人,荷尔蒙分泌旺盛,性欲在体内像潮汐一样按着生物钟准时涨落。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她每两三天就会从衣柜抽屉最深处翻出那根硅胶假阳具——那个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带加热功能还防水的粉色玩意儿——躲在被子里咬着枕头解决一次。但现在房间里多了另一个自己,晚上两个人背对背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只隔着一条鲨鱼尾巴的距离。她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在凌晨两点变得不均匀,能感觉到床垫那边传来极其细微的、试图克制的手指动作。她知道对方在忍着什么,因为对方也知道她在忍。
但谁也不愿意在对方面前把那根假阳具从抽屉里拿出来。
今天终于抓到机会了。另一个艾莲下午出任务去了卫非地,临走前说晚上可能要加班清理残余以太粒子,不回来吃饭。艾莲在确认对方确实坐上了去半岛的公交车之后——她还特意让铃帮忙追踪了一下对方的手机定位——立刻锁好房门,拉上窗帘,打开了铃三周前就发给她的那个链接。
门铃响起的时候她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太快了——不是说三十分钟吗?这才过了多久,十五分钟?这家店的服务效率是不是有点离谱。艾莲光着脚跳下床,黑丝包裹的脚掌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身上还穿着回家后换上的那件蓝色鲨鱼睡衣——棉质的,后背有专门为尾巴开的洞,裤腿短到只到大腿根,露出整截被黑丝连裤袜包裹的小腿。她犹豫了半秒要不要换衣服,然后想起自己下单的就是“女仆上门”,不需要打扮得多正式。
她深吸一口气,鲨鱼尾巴在身后紧张地卷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维多利亚家政的女仆装。黑色的短袖连衣裙,白色的泡泡袖肩部,腰间是那件小巧的白色女仆围裙,裙摆下是半透明黑色连裤袜包裹的修长双腿和红色鞋底的高跟鞋。右手拎着一个印有维多利亚家政标志的黑色手提袋,左手正抬起来准备再按一次门铃。
黑色的短发,发尾微翘,内层挑染着红色。血红瞳孔,左眼眼角下一颗泪痣。脖子上戴着黑色蕾丝项圈。身后垂着一条巨大的、灰色与黑色交杂的、上面写着SHARK字样的鲨鱼尾巴。
那条尾巴正僵在半空中。
艾莲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痉挛了一下。门把手上的金属零件被她无意间捏出了细小的刮擦声。她的血红瞳孔在眼眶里剧烈收缩,从那只举起来准备按门铃的手看到那条僵住的鲨鱼尾巴,再看到那张和自己分毫不差的脸——这张脸她每天早上在衣柜镜子里看,每天晚上在枕头上看,每次出任务在车窗倒影里看。但现在这张脸上是她从未在自己镜子里见过的表情:一种混合了职业微笑、极速冻结的错愕、以及某种“完了”的绝望。
门外的艾莲——穿着维多利亚家政女仆装的艾莲——举在半空中的手还保持着按门铃的姿势。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锯齿状的牙齿在开口时露出来又闭上,露出来又闭上,像一条突然被扔上岸的鲨鱼。她的血红瞳孔先是从艾莲的蓝鲨鱼睡衣扫到艾莲腿上的黑丝,又从艾莲腿上的黑丝扫到艾莲身后僵住的鲨鱼尾巴,最后落在艾莲还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上——屏幕上,预约成功的提示框还在闪着粉色的光。
“你是——”门内的艾莲先开口。她的声音在发颤,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脑子正在以全速运转拼凑面前这张图的每一个碎片。为什么另一个艾莲会穿着维多利亚家政的女仆装。为什么她手里拎着印有维政标志的手提袋。为什么她从卫非地回来却说今晚不回家。
“你是——”门外的艾莲也同时开口。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任务后的疲惫和某种被现场抓获的认命感。她的鲨鱼尾巴从身后滑落,尾尖啪地拍在楼道的瓷砖地板上。
两条尾巴同时在空气里僵住。然后同时在尾鳍边缘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接单的女仆。”门内。
“——约炮网站的客户。”门外。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同时落下。然后是一段长达五秒、沉重到能把人压进地板的沉默。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只剩客厅漏出来的暖橙色光线照在两个人完全相同的泪痣和同时咬住的下唇上。
“你在外面接私单。”门内的艾莲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已经从发颤转为某种危险的平稳,就像鲨鱼在攻击前会把尾鳍的摆动频率降下来的那种平稳。
“你在约炮网站上约人。”门外的艾莲没有否认。她的声音同样平稳回落,右手攥紧了手提袋的提手,黑色尼龙包裹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铃给你推荐的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周我已经接了三个铃推荐来的客户了。她给我们两边拉皮条。”
又是沉默。走廊的感应灯重新亮了。
“……你先进来。”门内的艾莲往后退了一步,鲨鱼尾巴把门框边一个空洗衣篮扫到角落里去。“别在楼道里杵着,穿着维多利亚家政的制服被邻居看到我解释不清。”
门外的艾莲跨进门,高跟鞋踩在玄关的地板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叩响。她把黑色手提袋放在鞋柜上,弯腰脱鞋——赤足从高跟鞋里拔出来时,被黑丝包裹的脚底带出一小团闷热的气流,混杂着皮革味和汗味的气息顿时弥散在玄关狭小的空间里。她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在空洞废墟里清理以太粒子,黑色厚连裤袜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好几层,脚底在丝袜里泛着湿漉漉的水光。
门内的艾莲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自己腿上的黑丝还是傍晚回家后新换的,干燥清爽。而门口这个人腿上的黑丝正散发着任务后的疲惫汗味——袜底半透明地贴在脚心皮肤上,脚趾缝间的尼龙面料被汗浸出深色的水痕。
“所以你说的卫非地任务。”门内的艾莲靠在鞋柜上,双臂交叉,鲨鱼尾巴在身后缓缓画着圈。“其实是你个人的接单?用维多利亚家政的名义?”
“……不全是。”另一个艾莲把脱下的高跟鞋摆正,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黑丝湿透的袜底在地板上留下两个浅浅的湿痕。她直起腰,和靠在鞋柜上的艾莲对视——同样的血红瞳孔,同样的泪痣位置,同样的鲨鱼尾巴此刻正从另一个人的身后慢慢翘起来。她顿了顿,把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带着一股极度疲惫后特有的沙哑。“卫非地那边的空洞任务是真的。丽娜派的任务我确实去清理了。只是清理完之后我没有直接回来——app上弹出新订单,就在六分街,离得不远。我想着反正还有点力气,能多赚一笔是一笔。”
她咬了一下嘴唇,鲨鱼尾巴在地板上不安地摆动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这个月维多利亚家政只给我们发了一半的薪水。丽娜说因为有两次任务你迟到了,扣了绩效。”
“……我知道。”靠在鞋柜上的艾莲不动声色。但她交叉在胸前的手臂松了一点——那两次迟到是因为轮到她去上学,结果课堂测验超时了。
“所以你出来赚外快。”她把话题重新扔回去。“用维多利亚家政的女仆装。”
“……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制服。客户评分高。”另一个艾莲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防御性。她弯下腰从手提袋里抽出一双干净的黑丝连裤袜——这是维多利亚家政上门服务的标配,给客户提供备用的丝袜,以防任务途中丝袜破损——然后把袋子放在玄关的鞋凳上。她抬起头,血红瞳孔直直地盯着靠在鞋柜上那个穿着蓝鲨鱼睡衣的艾莲,视线从对方睡衣下摆露出的黑丝大腿移到对方身后僵硬摆动的尾巴尖。
“……你呢。你在约炮网站上找人。我还想问你——你不是说你会等到抽屉里那个假阳具的电用完再考虑买新的吗。”
靠在鞋柜上的艾莲动摇了。她的尾巴在身后的空气中抽了一下,尾尖勾住了鞋柜上挂着的钥匙圈。她咬着下唇把视线从对面那个湿黑丝的女仆身上移开,移到自己光着的脚趾上。
“……我确实等电用完了。”她的声音闷闷的,耳根开始泛红。“然后我充了一次电。”
“……你充了电。”
“充了。两次。”
“……两次。”
“因为这个月你也憋着没碰那东西,所以我也憋着。——我们俩都在憋着,那根假阳具就彻底没人用了。上周末你出门买东西的时候我偷偷用了一次,结果你提前回来,我只能把它藏到浴室淋浴头后面。你那天洗澡了。”
另一个艾莲的鲨鱼尾巴猛地绷直了。她的脸上——那张刚才还在努力维持职业女仆从容的脸上——瞬间涌起了和靠在鞋柜上的艾莲完全相同程度的红晕,从耳朵尖一路烧到黑色项圈遮住的锁骨边缘。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所以那天淋浴头后面的水是热的。我以为是你刚洗完澡。”
“……是我刚用完。它带加热功能,我记得我跟你提过。”
空调的出风口送出一阵轻微的嗡声。两个人同时避开了对方的视线。两条鲨鱼尾巴同时在地板上拍了一下,又同时僵住——节奏依旧分毫不差。靠在鞋柜上的艾莲深吸了一口气,把后脑勺抵在鞋柜门板上,盯着天花板。她腿上的干燥黑丝和对面那个湿黑丝之间的距离只有两步,脚底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足底汗湿的尼龙在木地板上蒸发出的热量。
“所以我们俩。”她的声音从天窗的方向飘下来,沙哑又懒散,带着一股把事情彻底戳破后的破罐破摔感。“一个瞒着对方在约炮网站上约人,一个瞒着对方在外面穿着性感黑丝女仆装接私单。都在偷偷解决性欲——而且解决的方式还是同一家店同一个app同一个人拉的皮条,最后接到对方的单。”
“……铃。”穿着女仆装的艾莲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她的鲨鱼尾巴已经垂到地板上不再挣扎了,尾尖无力地蹭着木地板的纹路。
“铃。”靠在鞋柜上的艾莲重复了一遍。她的尾巴也垂下来了。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个沉默和前两次不一样——不是对峙的窒息感,是两个人同时意识到同一件事后、那种“这事已经蠢到没法再生气了”的无奈感。就像上个月她们发现两个人都在同一个成人用品店买了同一款假阳具一样。就像上个月她们发现两个人的历史课都睡着了一样。
靠在鞋柜上的艾莲先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挪下来。她看着对面那个穿着维多利亚家政女仆装的人——那个人和她有一模一样的锯齿牙,此刻正用和她一模一样的频率咬着下唇。一模一样的脖子项圈边缘有一小截皮肤被汗浸得泛红,一模一样的黑色厚连裤袜在膝盖下方磨出了和昨天自己那条一模一样的灰色毛球。一模一样的鲨鱼尾巴正垂在地板上,尾尖无意识地蹭着她玄关的地板,蹭出了一道小小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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