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03-03
她睁眼了。
光。冷。还有某种庞大而无声的东西正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她试图转动脖子——颈椎软得几乎撑不住这颗脑袋——然后意识到自己正被什么裹着。棉布。粗糙的纤维蹭过脸颊，带着木头和旧布料的气味。
她伸出手。幼小的、五根手指张开时还不太受控制的手。
棉布被拨开了。
天空砸了下来。
这样说并不准确。天空只是在那里，灰白而辽阔，正对着她的六颗眼睛泼洒它所有的光。雪花从天幕的每一个角落涌来，亿万个六边形在她面前悬停、旋转、翻飞——她看得见每一个棱面折射的微光，看得见每一道冰晶边缘切割空气的轨迹。那片雪花的对称轴，那一朵的融缺缺口，那一粒正在吸附水汽微微膨胀——全部，全部都在眼睛里。
她甚至看得见风。不是风本身，而是被风搅乱的气流如何在雪片之间穿过，如何让最轻的那些重新扬起，像一群逆飞的白色飞蛾。
雪飘得太慢了。慢得不正常。慢得好像整个世界被按下了什么开关。
“……这是雪？”
嘴巴发出的声音含混得不像话——舌头太大了，口腔太小了，声带稚嫩得发不出准确的音节。但她确实说了，或者说，她确实想了。
一朵雪落在鼻尖上。凉的。她的双手开始笨拙地挥舞，试图挡开那些执意扑到脸上的白点。该死的天气。她这么想着，然后停住了。
等一下。
我为什么能看清雪花的每一条边？
我为什么能看见雪花不动了？
两只幼小的手翻过来，掌纹细细的，被冻得微微发红。她盯着自己的手，像盯着某种陌生的证据。
“…我有超能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体就给了回答。某种东西从她体内往外涌——不是力气，不是动作，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地底涌出的第一股泉水——她的双手往上推了一下，只是下意识的一推。
载着她的篮子颤了颤，然后缓缓地、稳稳地离开了地面。
雪地在下方一寸寸退远。
她飘起来了。
这个婴儿飘在半空中，六颗湛蓝的眼球同时睁大，瞳孔里映着漫天静止的雪。
“……我可以赚大钱。”
雪花沉默。
“操女人。”
北风沉默。
“最重要的——可以不用工作了！”
一个瘦弱的、光溜溜的婴儿，在风雪中发出了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篇人生宣言。声音奶声奶气，中气不足，但逻辑链条完整得可怕。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得意，一阵冷风灌进鼻腔，小小的身体猛地一缩——
“阿嚏。”
篮子晃了晃。差点掉下去。
她老实了，用棉布把自己裹了裹，吸了吸鼻子。先找个避雪的地方吧。发财的事、女人的事、不工作的事，都得等活下来再说。
她操控着篮子歪歪扭扭地朝低处飞去，并不知道当她的第一声啼哭——或者说，第一声喷嚏——在这个世界上响起的时候，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当她出生的时候，世界为她垂眸。
这不是比喻。
时间在那一个瞬间弯曲了。空间的褶皱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平，又在她周围重新折叠。有什么东西被取出来，又有什么东西被放了进去。
三份礼物被赐予这个小小的婴孩。
第一份沉入她的眼眶。六颗眼球被某种澄澈的物质浸透，从此不会浑浊，不会磨损，不会被任何幻象蒙蔽。琉璃易碎，而她的眼睛不是琉璃。她的眼睛是六扇永远不会关闭的窗。
第二份没入她的眉心。那不是知识——知识需要学习。那是一把钥匙，一把可以打开任何一扇门的钥匙。从今往后，世间万物的名字、规律与真相，只要她想知道，便会自行涌来，如同翻开一本永远敞开着的书。
第三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埋进她心脏最深处。
法之痴恋。
这个名字取得并不准确。准确地说，是世界对她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偏爱。一种规则层面的倾慕。只要她想要——哪怕她并不清楚自己正在想要——世界便会朝着她期待的方向变形。
她想要雪停？雪就会慢慢停下。她想要敌人消失？敌人在各种意外下消失。她的意志未经思考便已写入现实的底层代码，像一条没有人能够修改的最高权限指令。
而此刻这个被世界偏爱的婴儿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裹在棉布里，打着喷嚏，操纵一只破篮子狼狈地躲避风雪，满脑子想着怎么赚大钱、怎么不工作、怎么在这个该死的天气里活过今晚。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为她敞开。
此世，即是乐园。
…
我从未想过霍格沃滋的入学通知会在十八岁到来。
…
1998-08-08-07:00
海岛断崖上，一栋白色别墅正被海风反复舔舐。这里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迎来客人了。
直到此刻。
敲门声响起第三下，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人裹在厚重的乳胶衣里，哥特式的尖刺项圈锁住脖颈，黑色唇膏勾出的嘴唇在门缝后缓缓咧开。而门外的人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黑发垂落，黑袍笔挺，苍白的脸上带着阴沉的警惕。
四目相对。
两人的瞳孔在同一瞬间收缩。
“贝拉！”
“斯内普！”
门被猛地推开。敲门的人是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此行本是为接走一名新生。而站在门里的，是臭名昭著的食死徒，本应在阿兹卡班的石墙内腐烂余生的囚徒——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该死。”
斯内普没有给教学时光留下任何体面。他的魔杖比对方的动作更快。
“五花大绑！”
粗粝的麻绳从杖尖暴射而出，在半空中分裂、交织，精准地缠上贝拉的四肢与躯干，勒进乳胶衣的褶皱里，以一种不留余地的紧缚将她整个人从门内拽了出来。她摔在地上，被捆成龟甲缚的形状，胶衣在绳索的挤压下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斯内普跨前一步，鞋尖抵住她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那个新生呢？你把学生带到哪里去了？”
贝拉没有回答。
她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从她体内往外涌。她的身体开始蜷缩，膝盖试图收向胸口，被绑住的双手在背后痉挛般地抓握空气。乳胶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吱呀，吱呀，像某种垂死昆虫的哀鸣。
“不要……”
她的声音细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斯内普皱起眉，俯下身。
贝拉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那双原本狂热的眼睛正在失去焦距。她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浅，胸口起伏的幅度急剧缩小——然后，停止了。
胶衣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斯内普僵在原地。海风灌进走廊，吹起他的黑袍下摆。
“……死了？”
他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盯着地上那具安静下来的身体。一个本该死去的食死徒，在他面前，又死了一次。而那个新生——他此行的目的——仍然不知所踪。
海浪拍打崖壁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响。
一阵水声从他身后响起“谁？”斯内普立刻转身，却看见了震撼的一幕。
一个赤裸女孩伸展着懒腰，抖落身上的水珠。她的白发下除了正常的蓝眼睛凝视斯内普之外，还有两对副眼在缓缓闭上。
越过白皙的脖子，两边的锁骨上捧着一汪海水，而c杯双乳上，两枚金色的乳钉嵌在乳头中。
顺着水珠往下，脐钉给这具身体增添了别样的光彩，而顺着完美的人鱼线往下看，纯白的15cm肉棒如同擎天白玉柱一般挺立，露出了粉嫩的馒头逼。
而包裹雏菊的安产型臀部之下，是修长又匀称的双腿，接着柔韧的脚掌，以及圆润的脚趾。
他面前那个女孩，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霍格沃茨来的老师，对吧？”一个声音从门廊深处飘来，轻快得不像刚刚发生过死亡，“不好意思，一阵突然的离岸流，延后了我们见面的时间。”
话音未落，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凝聚、翻卷，旋即一件黄褐色的风衣凭空抖开，落在那人的肩上。她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踏入斯内普的视线——太年轻了，这是第一个念头；太从容了，这是第二个。
“在下瑟西·萨姆。”她微微一笑，露出几颗过于整齐的牙齿，“如果我的仆人吓到你了，我带她向你道歉。”
她又一挥手。贝拉的尸体浮了起来，软塌塌的，像一件被随手拎起的衣物，飘在半空中，跟着瑟西往别墅深处飘去。
“别愣了。”瑟西头也不回，“西北风可吃不饱。”
斯内普没有动。他的目光从贝拉浮肿的脚踝移到门廊深处的阴影，再移回那个女孩的背影，最后落在地上那道被拖拽过的淡淡痕迹上。然后他迈开了步子，黑袍在他身后安静地合拢。
“既然小姐有闲心开玩笑，”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匕首，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楔入对方的停顿里，“不如解释一下——她是怎么死的。”
瑟西转过身，歪了歪头，似乎在评估这个问题的分量。然后她做了一件斯内普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她掀起衣摆，拉开脐钉，将整只手深深探入了自己的肚脐。斯内普的眉毛没有动，但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从肚脐里掏出一块黑板。“广场恐惧症和虚空恐惧症，知道吧？”她把黑板随手往空中一抛，那东西便悬浮在半空，像一块听话的云。她的手指在黑板上划拉了两下，一幅法阵的投影随之亮起，冷蓝色的光纹照亮了走廊的墙壁。“就是人在开阔地带会止不住地恐慌，”她说，“以及——恐惧天空。”
一记清脆的响指。一只小生物应声出现在她身旁。淡蓝色的肌肤泛着瓷器般的光泽，修剪过的白色刘海盖住额头，修长的耳朵和尖尖的鼻尖让那张脸看上去像某种精致的画册插画。四英尺的身高，巨乳丰臀，网球大的眼睛——一个被彻底改造过的、完全不符合任何魔法生物标准分类的造物。它正用粉笔一笔一画地临摹那个法阵。
“这是什么。”斯内普的目光落在那只生物身上。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带着一种“你最好给我一个不敷衍的答案”的硬度。
“变种家养小精灵，琪琪，自己改的。”
“不是这个。”他的声音切进来，“——”
“手机，自己造的，虽然这个东西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把你那张可以把死的说成活的的嘴，”斯内普的耐心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铮然崩断，“停一停。”他抬手指向那幅幽蓝的法阵。“那个。那个是干什么的。”
走廊安静了一瞬。海风从门缝里挤进来。瑟西笑了，不是被冒犯的笑，是某种棋逢对手的、发自内心的愉悦。“我不止可以用嘴死而复生哦。”
她话音刚落，琪琪的粉笔落下了最后一笔。贝拉脖子上那条黑色宝石项链突然绷直——然后是尸体。尸体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托起，缓缓飘入法阵的中心，项链上的宝石正对天花板，像一只空洞的眼睛。
“注灵阵。”瑟西看着第一缕白雾从宝石中流出，飘向贝拉微微张开的嘴唇，“可以将灵魂注入物体之中。”白雾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宝石的光芒越来越暗。斯内普看着这一切，黑色的瞳孔里映着那些翻涌的雾。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忽然变轻了，轻得不像质问，更像一句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的自言自语。“这可不像一个未入学的孩子能知道的。”
“法神。伪全知。勘破胎中之迷之人。”瑟西报出这三个词，就像在报今日食堂的菜单。斯内普的瞳孔猛地收缩。
法阵中央，贝拉的手指动了。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脖颈——她撑着地面，缓缓爬了起来，乳胶衣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站起来，站到瑟西身后，垂下双手，沉默得像一尊被摆错了位置的雕像。“欢迎回来。”瑟西头也不回地说。贝拉没有说话，两人早就在长期的合作中磨合完成。
“那么——”
“莉莉·伊万斯，是吧。”瑟西打断了他，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品，“目前不行。注灵阵需要灵魂，而她的灵魂，应该已经消散了。”她顿了顿，“除非将灵魂召回现实——用复活石。”
海浪声从远处传来。斯内普没有说话，但瑟西知道他在听。她知道这个名字一旦被说出，这个男人就会变成一座连呼吸都带着裂纹的雕像。复活石，他见过，在伏地魔手中，在那个连名字都不敢直呼的暴君手中。而面前这个女孩——这个尚未踏入霍格沃茨大门、把家养小精灵改成巨乳、从肚脐里掏手机的女孩——她说出了这三个字，如同在说一块普通的石头。
也许她真的能做到。斯内普的眼前浮现出一抹红发。阳光下，她转过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是一道绿光。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黑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的东西——不是冷静，是比冷静更深的什么，是一种把所有筹码都推到桌面正中央、然后抬起双眼等待开牌的彻底。
“我要付出什么。”
瑟西看着他，看着一个把一切都押上来的男人。“当然，一切并不是平白无故的。”她伸出了手，“我会帮你复活莉莉·伊万斯。”她的嘴角扬起，那是一种带着绝对自信的弧度——牙齿微露，下颚微扬，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被写好剧本，而她只是照着念出台词。“但是——做我的仆人吧。”
斯内普的手指悄悄探向袖中的魔杖。指尖触到了布料，然后是手腕，然后是——空无一物。
“嗯哼——”一声妖娆的轻哼。瑟西的手指间正转着他的魔杖，桦木杖身在她掌心里翻了个花，像一个被缴获的战利品。
“……为什么是我。”
“如果问为什么选你——因为你撞到枪口上了。”瑟西把魔杖抛起来又接住，“我需要一个人照应我在霍格沃茨的日常。如果问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我没有系统学习过知识。伪全知像一个不太好用的搜索引擎，问一个问题只会有一个答案，精准，但没有任何延展。”她看着斯内普，“而人生不止一条道路。我需要一个能教我怎么走的人。好了，来吧——牢不可破的誓言。”
贝拉走上前，充满老茧的手与瑟西芊芊玉白的手握在一起。魔杖点在上面。
斯内普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海风换了一个方向，久到走廊里的烛火摇了三次。然后他伸出了手。
“我，瑟西·萨姆，会复活莉莉·伊万斯。”
“好。”
一根火舌般的金线从魔杖尖端吐出，缠绕上两人的小臂。灼热。紧缚。
“西弗勒斯·斯内普，必须毫无保留地教授他全部的魔药与黑魔法知识给瑟西·萨姆。”
“……好。”
第二根火线缠绕而上，与前一根交织。斯内普感到小臂上的皮肤在收紧。
“西弗勒斯·斯内普，必须成为瑟西·萨姆的奴隶。”
沉默。火舌在他皮肤上方一寸寸地延伸，像一条耐心的蛇，等待他的答案。瑟西的眼睛湛蓝如海，贝拉的眼睛空洞如井。世界被压缩成这三张脸、三根火线和一只悬在空中的魔杖。
斯内普看见那抹红发。
“……好。”
第三根火线应声缠绕，与前两根绞成一股。金光没入皮肤，留下一道永远不会消失的烙印。
斯内普收回手，黑袍一拢，转身望向门外。海天交接处，一片乌云正在缓缓合拢。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阴郁而空洞，但如果有谁仔细去看——去看他收回手时指尖那一瞬间的颤抖——就会明白，这个男人刚刚把余生的全部，都押在了一缕早已消散的红发之上。
“好，那么…”瑟西紧紧握住斯内普的手“无为转变。”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斯内普手，蜡黄的皮肤变得白皙，粗糙的质感变得光滑。
随后黑袍下一阵膨胀，E杯的乳房出现在他的胸口。
“变形术吗。”斯内普默默拉开衣服，看着自己透明的腰。
“不，是更深的层次。”瑟西回答道“你的新的子宫是世界上最好的坩埚，而透明的玻璃可以让我观察药剂的变化。”她敲了敲她的肚脐，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我没有删除你的肉棒，你可以用它注入练好的药剂。”
“好了。”
瑟西站起身，随手搭上贝拉的手掌。她的手指陷入那片乳胶手掌的掌心，接着是一阵轻微的蠕动——不是她的手在动，是某种东西正从她的皮肤下经过，沿着骨骼的轮廓滑向指尖。下一秒，一顶纯黑的礼帽被她拿住，像一片被提炼过的影子，安静地落在她手中。
她将礼帽扣在头上，帽檐在她眉眼上方投下一道利落的阴影。“走吧。”她朝门外迈开步子，风衣下摆扫过门框，“学习用品可不会自己长腿跑过来。”
…
qq：278941737。至于问题嘛…在简介哦～

小说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