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血色泥泞的沉重脚步，你推开了门。

在比你更先到达的兄弟姐妹们离开后，母亲温柔地垂着睫毛，向你伸出双手，将你拥入怀里。

她没有遮掩丰满柔软的裸露乳房，所以你自然地啃咬在其上。母亲的血伴着亲族的唾液滴滴流进你的口中，苦涩、乏味，如同在吞咽湿黏的沙团，而你甘之如饴。

母亲抚着你的脑袋，轻轻吟着摇篮曲。她让你躺的更舒适，双脚落在实处、脑袋枕着大腿，就像襁褓中的婴儿。

你曾以为你已经忘记如何饮血了，但在重归母亲怀抱后，那生存的本能被激发起来，你开始像新生的血魔一样吮血。

这禁忌的日常是从某一刻开始的——大家吟唱着游行的乐曲，却只能踏上重复而绝望的路线；穿着华贵可爱的服装，却宛如行尸走肉在游荡。为此，母亲决定用某种方式唤醒你们发自内心的欲望。

最先推开那扇门的是理发师大人。他们说理发师大人几乎是冲进去的，过了许久、许久——大概是吃两顿血棒的时间——才出来。他们说理发师大人兴奋极了。

在那天后，越来越多的血亲同理发师大人一起推开了那扇门，几天之内，几乎所有亲族都踏进过那扇门，连瘫痪的家伙都在母亲的示意下被带进其中。

但有一个例外——神父大人，他只是守在旁边，用悲悯的眼神看着走进黑暗中的亲族，然后举起手中皮鞭猛猛抽打自己，露出恍惚的神情，直到他昏死过去。可怜的神父大人，在你进来之前，他刚刚醒来，你甚至在走远前还能听见他将鞭子挥得呼呼作响。

在饮完血乳后，母亲将一个干净崭亮的杯子递给你，让你拿好、捧在她的乳头下。她微张着嘴巴、挤弄自己再添伤痕的乳房，将新的血流挤兑至杯中，再轻轻唤你的名字，叫你将其送去神父的身边。

你如是做了。神父大人看着你，用那双含着黯淡血液的眼睛看着你，直到你解释这是母亲的要求，他才移开目光。

你意识到刚刚你用了“母亲”一词。你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你们的父亲已经在扣上曼布里诺头盔的那一天死去了。现在你们只有一位母亲，一位真正的母亲。

神父大人开始念叨什么，他的嗓音因为极度缺血而暗哑难听，以至于你根本听不清他所说的字眼。接着，他用皮鞭末端蘸上母亲的血，狠狠鞭打在自己背后无法愈合的伤痕上。你希望为他祈祷些什么，但一张开嘴，母亲的血的气味就会溢散出口腔，你不得不将祈祷埋在心里。

很快，你开始感觉看着自己的长辈做这种事情是不敬的，亦或者你认为得回去复命，甚至你只是想再喝一口母亲的乳汁……无论如何，你匆匆走回门内——和你的另一名血亲一起。

你认出那名血亲是你的孩子，你甚至记得她为什么成为你的孩子——为了不再饥渴。她的弟弟一同和她成为了拉·曼却领的一员，但是她弟弟已经死了，死于对新鲜人血的饥渴。他的姐姐是哭着向你倾诉这件事的，而你将这件事倾诉给了神父大人。

你决定不再想这件事，但唯一能转移注意力的血味越来越淡，这让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烦恼地攥着衣袖，但却始终不敢弄破，因为理发师大人常会为破损的衣装而发飙。你开始再次思念母亲了。

你这次的脚步很快，就像在逃离什么一样。你比你的孩子更快到母亲面前，然后跪在她的身边，叙说着神父大人表现出的一切。母亲没有扶你起来，只是嗯声回应着你，用手揽住你的后脑，使你能靠在她的胸口，再温柔抚摸你的头发。

慢慢地，母亲放轻了声音，将另一边的乳房递送至你的孩子的口中。在你意识到她的存在时，她已经在母亲的另一边跪着，卖力地吮饮着母亲的恩赐。地板一尘不染，但是冰冷而坚硬，你真希望她也能躺在母亲怀中，然而母亲制止了你，并将你这侧的乳房也托举起来。

喝吧，喝吧——无论母亲还是你自己的声音都在这样告诉你。你无法忍耐地咬上乳房，吞食难以下咽的亲族之血，就像你此前做的那样、就像你的孩子做的那样。

母亲将你们都抱在怀中，唱起那首耳熟能详的摇篮曲，悠悠地、悠悠地将你的理智带到不可触及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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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理发师大人将母亲的乳头缝在崭新的礼服上，让母亲无法轻易露出血乳的出口。她说母亲流了太多的血，甚至已经无力嚼动血棒了，需要让游行的王子代为嚼碎才能下咽。

你们该去哪里？你不知道。或许你也将会被埋葬，就像你的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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