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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凰涅槃录 #32,119-120

[db:作者] 2026-07-25 12:49 p站小说 82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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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青楼异梦

柳墨昇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对于武者来说,常做梦并不是一件好事,会妨碍睡眠质量,也有可能是身体报警的信号。所以越是优质的身体,越有着更为优越的休息机能,反而会在睡眠中让大脑充分休息,不会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潜意识而产生有碍休息的梦境。当然,也有大机缘者,会在睡梦中猛然悟道,但那是小概率事件了。

别的身体姑且不论,梅茵和凤凰的身体都是世间含有的名器,拜其所赐,柳墨昇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只是在偶尔,会因为与凤凰身体的链接逐步加深而在睡梦中闪回几幕凤凰的记忆,但他无法理解,也记不住。

但这一次,梦境居然是那么的清晰,柳墨昇在一片漆黑之中,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一束绿光,他不假思索的抓住了它,随即白光一闪,这梦便如此唐突的结束了。

隐约之间,他似乎听到两名女子在呼唤他......

翌日清晨,Duang、Duang、Duang.......安绿溪疯狂地拍打着白狐的房门。

“啊......?”苏梦睡眼朦胧地下了床,她看了看天空,东方才刚刚泛起白光。

“娘娘......?”作为柳墨昇的守护灵之一,安绿溪已经与他的灵魂深度绑定在了一起,只是柳墨昇心善,保留了她的自我意识,她才可以像现在这样,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自由活动。

但即便如此,自知立场的安绿溪深知每一具身体都是主人的力量来源,也不会随便借主人的身体出来活动。

但事到如今,事态已经容不得她多想了。她将苏梦和白欣叫起,拉到了刘婉玉的床前。

床上的美人仍然在平静地呼吸着,但与往常不同,她的面色居然有些发白,额头上有隐约汗珠滑落。

“娘娘居然丢了魂?!这怎么可能呢?!”苏梦也汗流浃背了,凤凰是货真价实的祖神魂魄,又取得了身体,尽管目前的状态还不是很完美,可也不至于随便睡一觉,就丢魂了吧。

“丢魂?那是什么?”白欣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简单来讲,就是生灵的魂魄并非是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而是由不同的物质组合起来的,祖先将其笼统定义为【三魂七魄】。”

“啊,你说这个我就懂了。”白欣恍然大悟。

“我把了娘娘的脉象,她居然丢掉了一魄,灵魂受损往往比身体损伤更加严重,所以娘娘现在看起来才这么脆弱。”

“那、那有什么办法吗?”安绿溪急道,“我听说民间有一种叫魂的法式,你们会吗?能不能把主人的魂叫回来啊?”

苏梦摇了摇头:“娘娘可是神魂,以我现在的法力,如何链接到她的魂魄呢?不过你们放心,虽然现在娘娘因为丢了魂比较虚弱,但肉身本身就会对灵魂起到滋养作用,她的神体会慢慢把她失去的灵魂滋养回来的,娘娘现在无法苏醒,多半是意识也跟着那一魄跑了,待到那一魄离了肉身,气息散尽,她的意识就会自己回来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找到办法,叫回那一魄,自然最好,但若是不行,就这么等下去,娘娘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沉睡的会比较久罢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呢......”白欣担忧地扶起刘婉玉的手,贴在脸颊上,“你说,娘娘突然丢魂,会不会跟她体内的水火之争有关系?”

苏梦咬着嘴唇,她也搞不明白,她的脑海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会有这样的可能,所以她并没有说出来。

娘娘......也许是临坛去了?

但是.......

临谁的坛?哪里有坛?合乎传承制式、拥有娘娘信物的坛?在这里?在这个将娘娘称为“邪神”的地方?连自家的传承都岌岌可危,苏梦不禁觉得这想法有些荒唐。

于是她立刻出门置办五谷,准备尽己所能,举行叫魂仪式了。

“娘娘虽然重获神体,但她今世作为人类出生,魂魄的神化应该还没有那么快才对。”苏梦在心中盘算着,“越早进行叫魂仪式,或许就越有希望!”

于是, 天刚蒙蒙亮,这个小杂货铺就已经忙碌起来。

而在某个地方,柳墨昇悠悠睁开了眼.......

刷着大红漆色的木制房梁,柔软的床铺,以及扑鼻的淡香。

“真好闻.......”她不自觉的深吸一口气,品味着独属于女子闺房的香气。

“等等,香气?!”猛地,她直起身来,她不用香囊,自己的房间可是什么气味都没有的!

环顾四周,落下帷幕的单人床,精致的矮脚桌,桌上摆放着若干水果,一旁的梳妆台,以及......屏风背后的,属于青鸾娘娘的牌位与香火。

香火的烟味和胭脂的淡香混杂在一起,令她的情绪迅速镇定下来。

“这是......哪?”女子下了床,一路酿跄,她对于身体的掌控,居然不复以往了。熟悉的,拥有强大力量的身体已经不在,她能感受到自己这具新身体的脆弱与无力,就好像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看着镜中属于自己的容貌,已不再拥有倾世之姿,而只是略显清秀的普通妙龄女子长相。

她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脸:“这是......谁?”

然后她向内探查,梅茵和安绿溪的灵魂已然不再,巨大的恐惧充斥着柳墨昇的内心。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一个陌生女子的身体里,不止如此,自己之前的所有“战利品”,方凌夏的身体、安绿溪的身体、凤凰的身体、梅茵的身体......甚至鸑鷟的身体,都已经消失不见。自然,从身体里带来的,无与伦比的伟力也不再供她驱使。

“!!!!!!!!”柳墨昇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恐惧和无力,她远比她所认为的还要更加依赖那些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巨大的尖叫声响彻整栋青楼。

“我的小祖宗啊!你到底想干啥!”老鸨推门而入,她本以为岳响衣发出如此撕心裂肺的痛呼,定是出了什么严重的意外,在这个节骨眼上,岳响衣可千万不能出意外!

但是没想到,她详细查看了岳响衣的身体,发现她没有受任何伤,只是呆呆地跪坐在地板上,无声地流着泪。

“我的小祖宗,你要吓死我啊.......”老鸨长舒一口气,瞄了两眼岳响衣,语气又舒缓起来:“妈妈知道,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流落至此,这个落差确实谁来都受不了。可平心而论,嫁给赵家小公子,是不是你作为一个青楼女子的最好出处!你多少姐妹想求都求不来呢!”

“妈妈可是拿项上人头给你做保,算我求你了,老老实实地跟着赵公子走,就算是做性奴,用你的身体换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也是造化了。听妈妈的话,昂?”

“........”泪水逐渐流干,岳响衣的呼吸越发粗重,她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不堪。

“就这样说定了啊,你现在愿意发泄就发泄,但是晚上赵家公子来了,你可得老老实实的,听到没有?”老鸨又嘱托了几句,便一步三回头,静悄悄地合上了门,喝退了堵在门外看热闹的妓女们离去了。

“呃呃呃.......”岳响衣发出痛苦的呻吟,脑内二十余年的人生正在冲击着新入主的灵魂,持续一段时间后,她闷哼一声,瘫倒在地上,随着痛苦逐渐散去,她总算掌握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原来,没有经过鸑鷟的力量,强行接管别人的身体,竟是如此痛苦吗......”柳墨昇喘着粗气,如今的她,已经具备了作为【岳响衣】生活下去的条件。

“岳响衣......中州岳氏之后,父亲被奸臣陷害,家破人亡,母女分离,携带着【岳氏枪谱】的孤本流落至此......现在又要被老鸨卖给贵族纨绔,万念俱灰之下才向白狐求救,立坛唤神...居然,如此坎坷吗。”柳墨昇将岳响衣的记忆过了一遍,先前他因失去身体而恐慌,但在体验了岳响衣的记忆之后,她的情绪反而渐渐淡定了下来。

自己变成了岳响衣,自己所处的地方,是鎏金楼,还在彩云城区之内。

赵家小公子想要购买自己,起先岳响衣以为是赎身,但实际上很有可能是被卖出去给人家做性奴,毕竟岳响衣虽称不上绝色,却也在中上之列。

也就是说,这是奴隶买卖,一旦被买走,白欣和苏梦不一定知道自己的遭遇,自己将坠入真正的深渊之中。

岳响衣重重地用拳砸了下地面,她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一夜之间,自己又掉入了如此凶险的境地之中?

忽然间,她似乎有所明悟,抬头看向屏风后的小小神坛。

【巽离炎光碧灵扶生青鸾娘娘】......她喃喃地念着牌位上的名字,这名字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难道.......是你呼唤我来的?”


120 六爻纳甲

柳墨昇重新整理了心情和岳响衣的记忆,一脸严肃的看向青鸾的牌位。

青鸾这个名字让她感到熟悉,但她尚不清楚这与这次的异变有何关联。

但,沮丧和恐惧解决不了这些问题,失去强大美丽的身体让她感到不安,可即便如此,当时在祁家村的、没有力量的自己也没有退缩,自己的爱妻也还在等着自己去救。

岳响衣猛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用淡淡的疼痛来重新唤醒自己的理性。

赵家公子今晚就会来“验货”,说通俗点,就是确认岳响衣的处女,并且极有可能会收下自己这具身体的处女。

相比生存重压之下,破处这个问题都显得微不足道了。望着镜中岳响衣的脸,柳墨昇苦笑一声,至少她的处女,自己是肯定保不住了。

自己的目标只有一个:逃出生天,通过岳响衣的记忆,她很熟悉鎏金楼周边的地图和方向,只要能跑到城南的杂货铺,寻到白欣和苏梦的话,自己就可以存活,甚至找到自己原来的身体。而反过来说,如果她们能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常,必然也不会放着自己不管。

于是,岳响衣开始在屋子里寻摸起来,希望能找到武器之类的物品,必要的话......她会试图反抗,虽然赵姓公子与自己无冤无仇,但事到如今,也容不得自己再发什么圣母心了。

时间就这样飞速流逝,岳响衣准备着自己的逃生计划,而在同一时间,在城南杂货铺,苏梦、白欣和安绿溪已经忙了个焦头烂额。

叫魂法事持续了一天,她们把各种各样的方法都试了个遍,苏梦的嗓子都喊哑了,但躺在床上的刘婉玉丝毫没有回复的迹象。

虽然如苏梦所说,或许她没有生命危险,但作为虔诚至极的信徒,她们可不肯乖乖等在这里。

如今已是夜晚,苏梦抬头望天,叫魂的最好时机便是在丢魂后的半日内,她们发现得及时,但蹩脚的叫魂术并不足以连接到祖神的哪怕一魄灵魂。

而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可以确定,再继续叫魂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了。

“苏仙子、白仙子!”安绿溪慌慌张张地从房檐上跳下,为了准备叫魂仪式,她们今天关闭了店铺,由苏梦主法,白欣辅助,而安绿溪则跳上房檐,警戒着四周。

“有两个女人过来了。”听到安绿溪的汇报,苏梦皱了皱眉,都这个时间了,怎么还会有人来这个小杂货铺。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苏梦不禁有些恼火,明明闭店的牌子就挂在大门上,她们难道看不见吗?

“嘘......”苏梦把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大家安静,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客人这么不长眼,但既然已经挂了闭店的牌子,她们便完全没有必要理会,佯装不在就行了。

敲门声持续了一阵子,似乎是见无人应答,门外逐渐安省了下来,但随即,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道金光符便透过门缝,飞了进来。

“糟糕!”苏梦大惊失色,慌忙张开简易结界,将众人罩在其中,隐蔽身形,虽然苏梦的发力所剩不多,但只是区区人类的术法,未尝不能一战。

怎料那金光符却并不是为了攻击而来,只见它漂浮在后院空中,释放出事先录好的话语,原来只是一道传音符。

“滇洲之主邹迎芳,叩见火凰娘娘。”

此声音量不是很大,但话语很是清晰直冲三女的耳膜,看来是在一定的小范围之内都可以听见,而范围之外都听不到,从而保证不会让杂货铺外无关的人听到。

三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她说啥?滇洲之主?那不是这彩云城主吗?她怎么知道咱祖宗在这?她叫咱祖宗啥?

苏梦的脑袋里充满了问号,但这看似低姿态的报幕并不能消弭她心中的警惕,也就是说,虽不知为何,娘娘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苏梦在一瞬间抓住了关键,要说最近遇到的知晓娘娘身份的人......那就只有李宪霄了。但是李宪霄难道这就已经识破了娘娘这几乎完美的身份伪装了吗?苏梦搞不懂,娘娘的夺舍力可是神力啊,她不觉得李宪霄能达到这种水平,何况李宪霄在当日已经放过了娘娘,这个时候突然狠下心来举报围剿,似乎不合他的性格。

在苏梦沉思的间隙,第二道符又飞了进来,它与第一道符不同,带来一个红布包裹进来。

“望娘娘及诸位妖仙恕罪,妾身并非是觊觎娘娘力量之徒,亦非龙庭之走狗,只是有求于娘娘,通过占断之法得知娘娘去向,从而在宪儿身上下了暗手,方知娘娘来此。妾身自家亦供有娘娘法坛,此包裹内便是法坛制式物料,诸位一阅便知,我等师出一门。”

“安绿溪,你带上娘娘的身体,门外来势汹汹,好在夜色已深,我们赶紧逃吧。”白欣说道。

“等等......”苏梦抬手拦住了安绿溪,她咬着牙,内心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片刻之后,她艰难说道:“小白蛇去守着娘娘,安绿溪跟我去开门。”

“什么?你疯了!”白欣诧异道。

“铺子的门只是普通的木门而已,如果有杀意,她们直接闯进来动手并不是很难。”苏梦淡淡解释了一句,留下了无语的白欣,拉着安绿溪去往前厅。

枝丫一声,安绿溪缓缓打开了大门,苏梦则紧随其后,暗中握紧了刀刃。

而出乎二人意料的是,门外只有二女,均虔诚地趴在地上,前面的妇人五体投地,后面的黑发少女则高举供台,上面摆满了金银珠宝、酒食器物。苏梦暗道,这伏跪的姿势和供品倒也是颇为讲究,确实不是人皇和龙庭所用的上供制式。

“感谢娘娘垂怜。”妇人依旧不敢仰头。

“......进来再说。”安绿溪淡淡说道,颇为霸道的甩了甩衣袖,转身进门。小夜和邹氏战战兢兢,恭敬地走了进来,苏梦再赶紧将门关上。

“抬头。”安绿溪坐在主座上,有样学样地装起了凤凰的威势。

苏梦让安绿溪跟着自己,当然是有理由的。她那一瞬的灵感是正确的,娘娘就是因为与李宪霄再度接触而暴露,而在李宪霄的眼中,已经坐实了安绿溪作为祖神容器的身份,而现在娘娘沉睡不起,那便让安绿溪装上一装,探个虚实也好。

“谢娘娘。”邹氏优雅地起身抬头,恭敬道:“还是说,我应该称您为安仙子?”

安绿溪皱了皱眉:“你究竟是何人?”

“回仙子,妾身邹迎芳,祖籍中州,官人乃当朝大将军李安然,因其战功赫赫,又恰逢当时滇洲之主犯了大错,故得皇朝封赏,执掌一洲之地,可惜先夫早已过世,于是我便成了这里实际上的掌权者。”

“你得龙庭封赏?”安绿溪的表情颇为玩味。“却来找我这被你们定义的邪神?”

“回仙子,如今的皇廷虽被龙族掌管,看似给了我们很多修炼资源,但实际上,据我夫妻二人调查,其所传功法实际上却是在把我们变成上位者的药丸,只待时机合适,便可将我等分而食之啊!”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苏梦问道,实际上,皇廷做人肉丹这件事,算是东北妖界的共识之一,苏梦当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包括邹氏事先送来的红布包,和她所献的供品样式,虽然不是百分百与妖族的传承一致,但皆在苏梦了解的范围之内,甚至就连【妖仙】的称呼,都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用了,因为当世皇廷是不承认妖也可升仙的。如果是民间习俗,说说也就罢了,但在这种时候表现的这么考究,除了表忠心,苏梦暂时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回这位妖仙大人,其实先夫在早年南征北战之时......”于是,邹氏便将其夫在东海的遭遇娓娓道来,听得苏梦和安绿溪一愣一愣的。

“你说......你学到了【六爻纳甲】?”苏梦诧异道,她知道,那确实是龟族的秘传绝技。

“正是。”邹氏掏出三枚碎裂的铜钱,“此钱币在娘娘坛前供奉多年,因先夫生前所占之日临近,妾身豪赌一占,居然真的占到了娘娘的去向,可这毕竟是渎神之举,这钱币承受不了娘娘的气息,毁于一旦了。”

“空口无凭。”安绿溪冷漠道,“占卦之术虚无缥缈,毫无逻辑义理可言,你作为一洲之主,仅凭此据便要投诚,莫不是欺我幼稚?”

“娘娘息怒,妾身自知这理由还不充分,故而想到了验证之法。”说着,邹氏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与苏梦,正是【六爻纳甲】。

“娘娘或许不知此术神奇,这本笔记是先夫所撰,货真价实,请娘娘座下妖仙试验便知,为何妾身对此术笃定不移。”

“如何试验?”

邹氏掏出一副羊角杯:“此六爻之术,即可占具体事项,又可卜吉凶祸福,请妖仙大人按照书中步骤可决,在问事时询问天意:‘投靠娘娘是否可保我一家无恙’类似话语,然后掷出此杯即可,妖仙大人灵力充沛,修为远超我等凡人,在占卜之中必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天道规律,届时便可知真假。”

“而此杯,分正反两面,若掷出两个正面,为阳卦,若掷出两个反面,便为阴卦,所谓一阴一阳谓之道,极阳极阴,都非天理昭然,故以凶论。而相反,若掷出一正一反、或一反一正,皆为顺天承运,阴阳合道,方可以吉论之。请妖仙大人依次一试便知,为何妾身如此笃定。”

“你......就把这东西就这样交出来了?”

“如若能表达妾身的诚意。”邹氏低头作揖,退到一旁。于是苏梦依书所列,掐诀念咒,祷告焚香,聆听天意。

“如若辅佐凤神娘娘,是否可保邹氏一家安稳?”

两枚羊角杯落在地上,一阴一阳,论之大吉。

“嚯,有点意思,但这可说明不了什么呢,毕竟出吉卦的概率也很高。”安绿溪摆了摆手。

“娘娘大可继续。”邹氏笑道。

苏梦点了点头,重新再占。

“如若成为娘娘信徒,投身娘娘麾下,是否可免去龙族侵害?”

第二卦,一阴一阳,又是大吉。

啪嗒,第三卦,

大吉。

啪嗒,第四卦,

大吉。

啪嗒,第五卦,

大吉。

啪嗒,第六卦,

大吉。

啪嗒,第七卦,

大吉。

啪嗒,第八卦,

大吉。

啪嗒,第九卦,

大吉。

安绿溪:“......”

苏梦:“.......”

“妾身上次亲眼见到九紫呈祥,还是先夫所占。”邹氏走上前来,俯首做礼,“请娘娘明鉴,两次九连圣卦,数学概率已是极低,加上妾身多年实践此术,虽然荒唐,却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如若娘娘还有疑虑,大可反其道而占之,询问妾身如果不找娘娘,会有何等结局。我想,那一定会是一套九连凶卦。而此龟族秘术,便是妾身的第一份投诚礼。”

“请天道明示,邹氏携女投诚,是否真心?”苏梦自顾自的在一旁掷起了卦。

一阴一阳,大吉。

苏梦觉得有点没招了,不过,她突发奇想,于是转而小声念到:“询问娘娘的一魄,去向何方?”

啪嗒,两个卦立起来了。

“啊,妖仙大人,如果占断具体事宜,需要用到三枚铜钱,这羊角杯便不适用了。”邹氏掏出三枚铜币交于苏梦。

“敢问仙长所占何事?或许妾身可以提供一臂之力。”

“也好,之前都是我占,正好也看看你的手段。”苏梦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你便占一占,这位娘娘的运势吧。”她指向安绿溪。

“诶?”安绿溪吃了一惊。

“这......如果强行占卜神意,怕不是这好不容易用香火养出来的铜币又要废掉了,妖仙大人真是会为难人。”邹氏苦笑道。

“你尽管占。”

于是邹氏点了点头,掐诀念咒,掷出铜币数次,终于在纸上画出了一张卦。

“噫?”看到这张卦,邹氏皱了皱眉头:“朱雀...逢空?娘娘不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安绿溪和苏梦的右手都微微握紧。

而在片刻思索之后,邹氏笑道:“原来,连安仙子都是考验我的一环。”

“说来听听。”苏梦颇感兴趣。

“依小儿宪霄所言,按仙子确为娘娘的容器之一,所以刚刚进的门来,我始终拿安仙子当娘娘看待,而妖仙大人让我占断娘娘的运势,我自然也以安仙子为锚点占卜,但如今看来,朱雀落了空亡,有名无实,朱雀与凤凰相近,直观来看,便是安仙子的身上没有凤凰,想来是娘娘已不在安仙子的身上,此举亦是一番考验。”

“精彩。”苏梦不禁夸赞道,“所谓洞悉天理,仍需行以人道,才是真正的天人合一,不然就会丧失自己的思考,成为依赖的卦体的神棍,你算是功夫上身了。”

“妖仙大人谬赞了。”

“既如此,你不如再露一手,直接占断娘娘的去向如何?”

“妖仙大人,您是铁了心要废掉我这幅钱币是吗......”邹氏颇为心疼。

“哪里的话,如若能得娘娘承认,我家娘娘可是很好说话的,你就是拿一把钱币让她踹兜里养着又如何?反正你平时也是用娘娘的坛提供香火,如此我们还能少了你的占卜之物不成?”

邹氏想了想,倒也有些道理,反正她现在也毫无退路可讲,只要能见到娘娘真容,投身门下,废几枚钱币又何妨?

于是又一次,铜钱掷出,卦象已成。

“啊?”邹氏挠了挠头,苏梦看着卦象,也不禁张大了嘴巴。

“你看出了什么?”安绿溪有些急切道。

“呃,秉、秉安仙子。”邹氏小心翼翼道:“依此卦象直观所言,娘娘如今在,呃......”

“某处风花雪月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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