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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七日11 雾幻灵影 #20,墨西哥,伊斯塔班

2026-07-23 16:07 短篇章节 58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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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圣迭戈的清晨被薄雾裹着,像一杯没搅匀的拿铁。长途巴士刚驶出站台,赛缪尔就把帽檐往上一顶,露出带笑的虎牙:“听说高橡树有人想挖我墙角,我得亲自去巡山。”雅各布把耳机塞进兜,只回了句“嗯”,却顺手把副驾座椅调低,让赛缪尔能把腿伸直。

车程六小时,到瓜纳华托时太阳已斜成橘红色。石板路在光里像烧热的铁板,赛缪尔一路拖着他逛市集:先扣一顶骷髅草帽在雅各布头上,又逼他共吃一杯辣得冒泡的玉米杯。雅各布被辣得耳尖通红,赛缪尔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用拇指去蹭他嘴角辣椒粉,雅各布僵了半秒,没躲,只把眼神移向远处教堂的尖塔。

傍晚找民宿,前台耸肩:“只剩大床房,风扇坏了。”雅各布看向赛缪尔,后者摊手:“纯属巧合。”房间小,窗对着山,风从缝里钻进来。夜里闷热,赛缪尔洗完澡直接扑到床外侧:“我守边,省得你掉下去。”雅各布平躺,双手规矩地叠在腹前,像参加静默葬礼。

灯熄后风扇吱呀。赛缪尔在梦里翻身,额头抵进雅各布肩窝,鼻尖蹭过锁骨,呼吸混着龙舌兰微甜。雅各布整个人一僵,心跳大得仿佛能吵醒整座山城。他屏住呼吸,等确认赛缪尔没醒,才小心地把滑下去的薄毯往上掖,然后维持那个别扭的姿势,睁眼到天亮。

清晨第一束光从百叶窗切进来。赛缪尔醒来发现自己蜷在雅各布怀里,对方的手臂横在自己腰上,像下意识护着什么。他憋笑,伸个懒腰:“早。”雅各布猛地收手,坐起身耳尖通红,哑声回:“……早。”语气平静得像昨夜无事发生。

白天继续行程。五彩阶梯上,赛缪尔回头冲他喊:“下一站?”雅各布拎着两人的水壶,答得一本正经:“论文写完前,哪也不去。”赛缪尔跑回他身边,故意撞他肩膀:“那就回旅馆写——大床房,风扇还吱呀转,省得你分心。”雅各布不接话,只把水壶递给他,指尖擦过掌心,烫得像才出炉的玉米饼。赛缪尔在心里笑:呆瓜,进度条又悄悄往前走了一格。

墨西哥城午后,阳光像被磨旧的铜镜,照得街巷泛出钝钝的金色。雅各布把车停在老旧的殖民式小区外,让赛缪尔先在街角咖啡店等他。他说想一个人走走,却只是沿着小区外围绕圈,脚步慢得像拖着铅。铁门里那栋灰黄色的三层小楼曾是父亲最后的住所——白眉师傅千叮万嘱:不能靠近,不能回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地方。风吹过,卷起墙角的枯叶,雅各布的眼眶被刺得微红,却死死把情绪按在喉咙里。

赛缪尔端着两杯冰咖啡,远远就捕捉到雅各布僵直的背影。他快步追上来,递过纸杯:“怎么了?突然想一个人探险?”
雅各布低头抿了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只是想……看看老城。”
赛缪尔侧头望了望小区门牌,轻声说:“奇怪,我小时候失踪的玩伴凯利斯,他爸的老家就在这附近。我七岁那年还来过一次,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楼前有棵很大的蓝花楹。”

雅各布指尖一颤,咖啡差点洒出。他抬头,看见那棵树果真立在小区入口,花期已过,枝桠空荡,像一把倒插在天空的扫帚。
“你居然记得这些。”他声音低得几乎被引擎声盖过。
赛缪尔耸肩,像在赶走旧回忆:“他父母当年经常去福利院做志愿者,后来出事……。凯利斯失踪后不久,我爸也......”他顿了顿,目光暗下来,“我爸也在福利院遇害了——至今没找到凶手。”

空气忽然沉得能拧出水。雅各布握紧纸杯,指节发白。白眉的警告在耳边轰鸣:回去就是暴露,暴露就是死亡。可看着赛缪尔垂下的睫毛,他胸口像被塞进一团碎玻璃。
“我从没听你提过你父母。”赛缪尔轻声补了一句。
雅各布别过脸,撒谎像吞咽一把沙:“没什么好说。”
赛缪尔没有再追问,只把空着的那只手搭上雅各布的肩,用力按了按,像把温度传过去:“行,不说就不说。走,前面有家炸玉米饼,闻着好香呢。”

肩膀上的重量让雅各布鼻尖发酸,却也让那根绷紧的弦松了半寸。他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干,苦味压住所有将要决堤的情绪。
赛缪尔晃了晃手里的零钱,故作轻松地笑:“我请客,吃完去逛手工艺品街。听说有骷髅糖,够甜够丑,正好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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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trix偷偷跟着雅各布,发现其回去父亲家附近之后】

下午的瓜纳华托被阳光浸染成一幅浓烈的油画。石板街在热浪中泛着微光,空气中飘着烤玉米饼的香气,远处教堂的钟声悠悠荡开。福利院藏在城郊一隅,低矮的土坯墙爬满绿藤,院子中央的老蓝花楹撑开紫色华盖,落花铺在石板地上,像未干的墨迹。

Beatrix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褪色的牛仔夹克裹着她瘦削的肩,袖口卷到肘弯。她墨镜推在发顶,淡褐色眼眸扫过院子,捕捉到孩子们追逐足球的笑声和伊斯塔班的身影。

伊斯塔班站在院子中央,正拎着水壶给一株矮仙人掌浇水。他穿着宽松的亚麻衬衫,银灰色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露出依旧结实的轮廓。看见Beatrix,他眼睛一亮,放下水壶快步走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容里带着老派绅士的温暖:“Beatrix!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好久没见了!”

“真高兴再次见到你,Esteban。”Beatrix声音低沉,嘴角勾起一丝笑,“我路过,顺便看看你这福利院。”她目光掠过秋千和孩子们破旧的足球,“没想到你现在做起慈善来了。”

伊斯塔班哈哈一笑,笑声在院子里荡开。他领她到角落的木桌旁,桌上摆着陶壶和彩釉杯,壶里咖啡冒着热气,混着龙舌兰的甜香。他拉开藤椅,示意她坐下,自己也端起杯子:“本地咖啡,加了点龙舌兰,尝尝。”

Beatrix拿出一份小礼品,接过杯子后,抿了一口,苦涩与甜在舌尖交织,像点燃了一簇旧回忆。她放下杯子,身体前倾:“当年告诉我比尔的消息,我欠你一份人情。今天来,一是还人情,二是……想听听你的消息网有没有新故事,我最近在搞创作。”

伊斯塔班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人情?你我之间不用算这么细。”他靠回藤椅,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哈哈,你也没有打打杀杀了。不过,消息网我确实还有点用。”

伊斯塔班忽然话锋一转:“听说BB在高雄做设计?上次她在Instagram晒的海报,我外甥女吵着要同款手机壳。”

Beatrix笑:“那丫头把我当素材库,连我当年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挨的刀疤都画进Logo了。”

伊斯塔班晃着杯子,目光像老猫在晒太阳:“所以,那你收养的两个男孩,也成素材了?来找我问消息要故事灵感?”

Beatrix的手指在杯沿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警觉,很快被她压下。她笑了笑,语气平稳:“您的消息好灵通啊。两个男孩是我闺蜜的孩子,父母都没了,我看着他们长大,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做。”

伊斯塔班端起杯子晃了晃,咖啡荡出细小漩涡:“闺蜜的孩子?嗯……我信你。”他顿了顿,目光穿过院子,落在远处一个孩子踢球摔倒又爬起的背影上,“不过我猜,他们的来历,其实不简单吧?”

Beatrix没接话,咬了一口桌上的烤玉米饼,辣椒和芝士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她嚼得慢条斯理,像在思考:“你想多了,Esteban。他们就是我去世闺蜜留下的普通男孩,爱打游戏,爱吃辣玉米片。唯一的麻烦是,雅各布太安静,凌翼太温柔。”她目光直视伊斯塔班,“说起来,你这福利院挺热闹。当年你也算半个江湖人,现在怎么专心做慈善了?”

伊斯塔班哈哈一笑,藤椅吱呀作响:“江湖?那都是年轻时的傻事。现在我只想让这些孩子吃饱睡好,有个家。”他放下杯子,从篮子里拿出一块玉米饼推到她面前,“尝尝,孩子们帮着揉的面,辣得够味。你现在写武侠小说,日子过得怎么样?”

Beatrix拿起玉米饼咬了一口,辣味冲得她眼角发红:“还行。写小说比当杀手轻松,至少不用半夜擦刀。”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点自嘲与冒险,“最近在写一个福利院的故事,孤儿、阴谋、失踪案,挺黑暗的题材。说起来,你消息灵通,听说过科恩黑文镇的旧案吗?福利院里的人失踪,传言是极端分子报复社会,现场还有火拼的血迹。”

伊斯塔班的指尖在杯沿停下,笑容没变,眼底闪过一丝微光:“科恩黑文?呵,那个镇子可不简单。”他靠回藤椅,声音低下去,“我听到的版本和你差不多。有人说是一群疯子绑架了孤儿和志愿者,留下一堆血迹,像在宣战。不过……”他顿了顿,目光穿过爬山虎,落在远处的蓝花楹上,“镇长杰克·霍恩急着封案,急得像裤子着了火。正常人不会这么干,除非他知道点什么,或者……怕人知道点什么。”

Beatrix的指尖在玉米饼上捏紧,碎屑掉在桌上。她装作漫不经心:“有意思。科尔森·威尔逊警官和他妻子后来也死了,案子就这么烂尾了。你还知道什么?对我写小说挺有启发。”

伊斯塔班耸耸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只知道这么多,细节就模糊了。黑帮的事,我现在不沾了,福利院才是我的主业。”他笑了笑,“不过,Beatrix,如果真是镇长在背后搞鬼,你得小心。能让一个镇子噤声的人,不是小角色。凶手藏在暗处,你的小说要是写得太真,说不定会把他们逼出来。”

Beatrix嘴角勾起一抹笑,像是认可,又像是挑战:“逼出来也不错。真相总得有个出口。”她放下玉米饼,擦了擦手,“如果凶手跳出来,我倒想看看他们长什么样。”

伊斯塔班哈哈大笑,藤椅又吱呀作响:“哈哈哈哈Beatrix,当年你提着刀找比尔,眼睛里也是这股劲。”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不过,记住,真相像沙漠里的水,你得慢慢挖,急了只会把自己埋进去。如果有麻烦,带着两个男孩来我这儿,瓜纳华托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Beatrix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谢谢你,Esteban。如果有新消息,记得告诉我。”

“当然。”伊斯塔班举起杯子,杯沿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为了老朋友,干一杯?”

Beatrix举杯轻碰,陶杯发出清脆的“叮”声。她喝下最后一口咖啡,龙舌兰的甜意在胸口散开。她起身,拍了拍夹克上的玉米饼屑:“我得走了,晚点我得赶回美国去了。”

伊斯塔班送她到院门口,阳光在蓝花楹的落花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站在门槛,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牛仔蓝消失在石板街尽头:“注意安全,Beatrix。有需要就来找我。”

她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墨镜在发顶闪了一下。摩托引擎在远处轰鸣,尾灯划出一道猩红的线,刺破薄雾,消失在瓜纳华托的街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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