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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兰与萝琴 #4,(番外篇)捕薯大作战!

[db:作者] 2026-06-27 11:02 p站小说 98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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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搬出来独居后,湖兰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应当是充满了从容与优雅的。
清晨在阳光下用小提琴拉一曲练习曲,午后泡一杯红茶阅读文献,晚上则在安静的公寓里享受独处的时光。然而,最近这份理想的宁静却被打破了——
家里,似乎进了一只不得了的“老鼠”。
“不见了……又不见了……”
湖兰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眉头紧锁,那双漂亮的湖蓝色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她原本放在琉璃碗里的三颗高级澳洲坚果,现在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果壳。更过分的是,那是即使是用胡桃夹子都很难剥开的硬壳果,现在却像是被什么利器整齐地切开,里面的果仁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是坚果,昨天放在冰箱最下层的布丁也少了一个。”
湖兰有些气闷地鼓起了脸颊。她身上依然穿着那件宽松舒适的浅灰色大衣,里面是白色的居家吊带和热裤,修长的双腿包裹在深灰色的连裤袜中,脚踩着室内的棉拖鞋。她并非不爱干净,相反,她甚至有些轻微的洁癖,所以家里出现鼠患这件事本身就让她如临大敌。
“普通的粘鼠板根本没用吗?”
她走到墙角,检查昨晚布置的陷阱。那是一块涂满了强力胶的黄色纸板,上面放着一小块奶酪。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湖兰的血压稍微升高了一些。
奶酪不见了。粘鼠板上干干净净,别说老鼠了,连根老鼠毛都没粘住。
不,并不是完全干净。
在粘鼠板那粘糊糊的胶面上,贴着一张从她的便签本上撕下来的粉色便签纸。上面用一种歪歪扭扭、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刚学会写字的笔迹,写着一行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留言:
『不仅要吃,还要打包!谢谢款待! ——By 薯薯』
“哈……?”
湖兰捏着那张便签纸的手指微微颤抖。
“薯薯?这是名字吗?现在的‘老鼠’不仅会剥坚果,还会写字留言了吗?而且这个字写得也太丑了吧!”
湖兰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这不仅仅是食物的问题,这是对她智商的侮辱,更是对她这个家“绝对防御”的蔑视。
“好啊,既然你这么嚣张……”湖兰将便签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眼神中燃起了久违的斗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发生在当天晚上。
当湖兰满怀期待地打开冰箱,准备享用那块排了一小时队才买到的“季节限定草莓布丁蛋糕”时,她只看到了一个空盒子。
盒子旁边,还留下了几个沾着奶油的、小小的、椭圆形的脚印,以及一小块像是土豆皮一样的碎屑。
“不可原谅……”
湖兰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快递员送来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那是湖兰在盛怒之下加急购买的终极武器——“工业级透明强力捕虫胶纸(加厚加粘版)”。
这可不是普通的粘鼠板,这是通常用于温室大棚或者特殊仓库的大面积防御工事。
“既然你那么灵活,能避开所有的板子……”湖兰一边拆开箱子,一边冷笑着自言自语,“那我就把路全都封死。”
她脱掉了拖鞋,赤脚……或者说,隔着那层质地细腻的深灰色连裤袜,踩在地板上。她将那卷宽达一米的透明胶纸拉开,撕掉背面的离型纸。
滋啦————
胶纸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湖兰从厨房门口开始铺设。
第一张,横铺。
第二张,竖铺。
第三张,为了保险起见,重叠铺设。
这种工业胶纸表面泛着一层令人心悸的高光,那是极其粘稠的特种压敏胶。在灯光的照耀下,这条通往厨房的必经走廊瞬间变成了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
这不仅仅是陷阱,这是一条护城河。
“呼……”
忙活了半个小时,湖兰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看着眼前这片连苍蝇都飞不过去的“绝对领域”,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整条走廊的地板已经被完全覆盖,除了她脚下站着的卧室门口这一小块安全区外,任何想要进入厨房的生物,都必须跨越这片长达三米的粘性海洋。
“哪怕你会飞,除非你能不落地直接飞进冰箱里,否则……”
湖兰最后看了一眼那闪烁着危险光泽的地面,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自信的弧度。
“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东西能逃过我的手掌心。今晚,你就乖乖变成标本吧,坏薯薯。”
她转身关上卧室门,带着必胜的信念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似乎梦见自己抓住了一只圆滚滚的土豆精,正把它按在桌子上疯狂地弹脑瓜崩。
只是她没想到,第二天清晨等待她的,将会是一个怎样巨大的“惊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完全照进走廊,一阵急促而可怜的“吱吱”声就打破了公寓的宁静。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一般老鼠那种尖锐的叫声,倒更像是什么毛绒玩具被挤压时发出的、软乎乎的悲鸣。
“哼,果然。”
还在睡梦中的湖兰瞬间清醒。她嘴角上扬,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那是猎人听到捕兽夹合拢时特有的愉悦。
她不紧不慢地起床,披上那件平时惯穿的浅灰色大衣。尽管是在家里,她依然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仪式感——大衣下是白色的居家短裤,修长的双腿依旧包裹在质地细腻的深灰色连裤袜中。这不仅是她的穿衣习惯,更像是一种安全感的来源。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位‘大驾光临’的客人。”
湖兰踩着优雅的步伐推开卧室门,来到了昨晚布置的“重灾区”。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来。
在那片波光粼粼、几乎覆盖了整个走廊地面的透明强力胶纸中央,确实粘住了一个东西。
但那不是老鼠,也不是土豆,而是一个……看起来像是手办模型一样的奇怪生物。
它大概只有手掌那么大,也就十厘米左右高。身上穿着一件迷你的明黄色连帽卫衣,并没有穿裤子和鞋子,两条细得像火柴棍却又肉乎乎的小腿正拼命地在胶面上乱蹬。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脑袋——这小家伙的棕色头发里居然长出了一颗发了芽的小土豆,两只圆圆的鼠耳朵正因为惊恐而疯狂抖动。而那条细长的尾巴,此刻已经被透明胶死死地粘在了身后,成了它无法逃脱的罪魁祸首。
“吱吱!吱吱吱!”(翻译:脚拔不出来!尾巴也动不了了!救命呀!)
小家伙两只小手撑在胶面上试图把自己撑起来,结果手掌一按下去,立马也被粘住了。现在它就像是一个陷入沼泽的黄色小汤圆,在那儿做着毫无意义的仰卧起坐。
“这就是……薯薯?”
湖兰挑了挑眉,原本的一肚子火气在看到这么个滑稽的小东西时消散了一半。她走到胶纸陷阱的边缘蹲下身,想要看清这个偷吃她限定蛋糕的罪魁祸首到底长什么样。
“这么小一只,居然能吃掉那么大的布丁?”
出于好奇,湖兰身体微微前倾,为了看得更清楚,她那裹着灰色织物的脚尖,下意识地踩在了胶纸边缘那极窄的一条非粘性区域上,甚至有半个脚掌已经悬空在了透明的胶液上方。
“喂,小家伙,”湖兰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那颗颤抖的小土豆,“偷吃东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在薯薯的视角里,此刻的情况简直是世界末日。
虽然它平时能变大变小,但这会儿它正处于为了方便钻门缝而缩小的“节能模式”。在它那微小的视野中,面前蹲下来的湖兰简直就像是一座从天而降的灰色巨塔。
尤其是那根伸过来的手指,在薯薯看来简直就是即将落下的断头台。
“吱——!!!”(翻译:要被吃掉啦!!!)
极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薯薯那本就不大的脑容量。生物在面临生死存亡时会爆发潜能,而对于薯薯来说,它的应激反应就是——解除压缩。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什么华丽的变身特效。
只听见空气中传来“嘭”的一声闷响,就像是真空袋突然漏气,或者爆米花炸开的声音。
“诶?”湖兰的手指还悬在半空,瞳孔却瞬间收缩。
原本视野中心那个只有十厘米大的黄色小点,在零点一秒内发生了违背物理常识的质量暴涨。
那团黄色的身影瞬间膨胀了十几倍,变成了一个身高一米六五的人类体型!
物理学告诉我们要敬畏惯性。
薯薯的双脚和尾巴还被强力胶死死地粘在地上,这成为了一个固定的支点。而它身体瞬间膨胀所产生的巨大动能,在下半身无法移动的情况下,只能全部转化为上半身的向前冲势。
于是,在湖兰的眼里,那只可爱的小手办瞬间变成了一个穿着宽松黄色卫衣、没穿裤子(姑且穿了胖次,只是卫衣很长,嗯)的可爱家伙,并且张牙舞爪地向自己扑了过来。
“哇啊——?!”
湖兰根本来不及后退。她本来就蹲在陷阱边缘,重心不稳。
在这个瞬间,薯薯那变大后的身体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和惯性的冲击力,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湖兰的怀里。
“不、不要吃薯薯啊!!”
伴随着一声并不属于老鼠的惨叫,两人像是叠罗汉一样失去了平衡。
湖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向后推去,脚下的支点瞬间打滑。她整个人向后仰倒,连带着怀里那个突然变大的“黄色炸弹”,一同跌进了她亲手布置的那片广阔无垠的透明胶海之中。
啪叽——滋溜——
这是大面积织物和皮肤接触高粘度胶水时发出的,令人绝望的声音。
湖兰只觉得后背一凉,那是胶水浸透大衣的触感。紧接着,身上一沉。
薯薯那光洁、温热、没有任何衣物阻隔的大腿和双脚,在摔倒的瞬间,重重地压在了湖兰穿着连裤袜的双腿上。而薯薯那件宽大的卫衣也在混乱中掀起,露出了一截软乎乎的小肚子,正贴在湖兰的大衣上。
原本用来抓捕“小老鼠”的陷阱,此刻因为猎物的突然巨大化,变成了一张将捕猎者也一并吞噬的灾难温床。


噗啾——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闷闷的、湿润的、大面积物体拍打在半凝固液体上的声音。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后是密切的接触带来的反馈——
“呜……!”
湖兰只觉得肺里的空气差点被压出来。她仰面朝天地倒在走廊中央,身后那件昂贵的浅灰色大衣充当了第一层受害者,瞬间被身下厚厚的工业胶层浸透、吸附。那一头平日里精心打理的银灰色长发,此刻像是一张银色的渔网,凌乱而绝望地铺散在透明的胶面上,每一缕发丝都被牢牢抓死。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压在她身上的那个“东西”。
变大后的薯薯,重量是实打实的。薯趴在湖兰身上,那件黄色的卫衣因为摔倒的动作而向上卷起,露出了软乎乎的、没有任何遮蔽的小肚子,直接贴在了湖兰大衣的纽扣和布料上。
而视觉与触觉冲击力最强的,是下半身。
湖兰的双腿依然包裹在那层质地细腻、透着高级哑光质感的深灰色连裤袜中。这层织物不仅是她的时尚单品,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甲”。
然而,压在她腿上的薯薯,是完全赤足的。
薯薯那光洁、白皙、带着温热体温的大腿,毫无阻隔地压在了湖兰的灰丝之上。两人的双腿在胶水的润滑作用下交叠在一起。
“好热……”这是湖兰的第一反应。
不同于胶水的冰凉,薯薯赤裸的皮肤透着一种像刚煮熟的土豆一样暖烘烘的热度。这种热度透过轻薄的灰色丝袜,清晰地传递到湖兰的肌肤上。
薯薯似乎想要挣扎着起来,膝盖在湖兰的大腿上蹭动。
滋滋……
那是赤裸的皮肤在丝袜表面摩擦的声音,中间夹杂着透明胶液被拉扯的细碎声响。
这种触感太奇怪了。薯薯那肉感十足、毫无防备的裸腿,紧紧吸附着湖兰腿上那层有着细微纹理的织物。每当薯薯试图挪动,那层灰色的布料就会被薯薯皮肤上的粘性扯得变形,紧紧勒进湖兰的腿肉里,而薯薯的脚趾——那几根圆润可爱的、光溜溜的脚趾——因为找不到着力点,正本能地抠抓着湖兰的小腿。
“呀!”
突然,一道黄色的残影闪过。
薯薯那条细长的、原本还在空中乱晃的鼠尾巴,因为主人的惊慌失措而失去了控制。它像鞭子一样甩了下来,末端那粉嫩的尖尖不偏不倚,“啪”的一声,死死粘在了湖兰白皙的脸颊旁。
“吱?!”(翻译:尾巴被吃掉了?!)
“唔……!拿开……快把这尾巴拿开!”湖兰崩溃地偏过头,但那尾巴就像是长在了她脸上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重死了……快起来啊!”
湖兰双手被粘在身体两侧(刚才摔倒时下意识撑地造成的),只能靠腰腹力量试图挺身,但这只会让她和身上的薯薯贴得更紧。她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压得死死的家伙,那对棕色的圆耳朵就在她鼻尖前晃来晃去,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会突然变大!”
“薯薯才不是东西!薯薯是薯薯!”
趴在她身上的薯薯抬起头,露出一张委屈巴巴的脸。头顶那颗发了芽的小土豆因为刚才的撞击歪向一边,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薯薯试图用手撑起身体,结果两只手刚一按在湖兰肩膀两侧的胶纸上,瞬间就被粘住了。
“呜哇!手也被粘住了!”薯薯慌乱地叫着,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都怪你!为什么要放这么多胶水!薯薯的毛都要被粘掉了!而且……而且肚子好饿,还没吃到蛋糕就被抓住了……”
“哈?你还有理了?”
湖兰简直要被气笑了。她看着这个明明是“入室窃贼”却比自己还委屈的家伙,也是难得的无语了起来。
“既然承认自己是鼠鼠(老鼠),那就乖乖被抓啊!哪有老鼠还会变大碰瓷的!”
“是薯薯!是土豆的那个薯薯!”薯薯急得直蹬腿,光溜溜的脚丫子在湖兰穿着灰丝的小腿上胡乱蹬踏,蹭得湖兰一阵战栗,“虽然……虽然我有尾巴,耳朵也是圆的……但我不是坏老鼠!我只是……只是想借一点坚果吃……”
“你管那叫借?!”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僵持着。
湖兰仰面躺着,大衣和头发被封印在地面;薯薯趴在她身上,手脚也被粘在周围。
在这个过程中,薯薯因为着急辩解,身体不停地扭动。大腿内侧在胶水的润滑下,在湖兰的灰丝上滑来滑去。胶液因为两人的体温和摩擦开始变得温热、拉丝。
“别、别乱动了!”湖兰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薯薯那光洁的皮肤吸附力太强了,每一次挣扎,就像是一块温热的年糕在她的腿上碾压。那种肉贴肉(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的触感,让湖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是……可是薯薯不舒服……”
薯薯吸了吸鼻子,因为脚心正好踩在了一块胶水特别厚的地方,连带着粘住了湖兰的脚踝。
“脚底板……黏糊糊的……好痒……”
薯薯本能地缩起脚趾,在湖兰的脚背上蹭了蹭。那是一种带着撒娇意味的、无意识的磨蹭。
“你是笨蛋吗……”湖兰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常识、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现在还赖在自己身上不起来(也起不来)的家伙,心中那股怒火不知为何变成了无奈。
她叹了口气,任由薯薯软乎乎的身体压着自己,看着天花板,只想这场闹剧赶紧结束。
“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把你这颗土豆切片炸了……”
“炸薯片吗?那……能不能给薯薯留一片?”薯薯眼睛一亮,甚至咽了口口水。
“……闭嘴。”


就在湖兰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就这样躺在地板上直到胶水自然风干(虽然这不可能)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动静。
“湖兰小姐~?按门铃怎么没反应呀?我带了你最喜欢的红茶茶叶来哦……门没锁我就直接进来啦?”
那个熟悉的声音让湖兰浑身一僵。是萝琴。
平时湖兰会很高兴见到这位朋友,但绝对不是现在。绝对不是在她像个捕蝇纸上的苍蝇一样仰面朝天,身上还压着一只没有穿裤子的大号“土豆精”的时候。
“别……别进来!”湖兰试图大喊,但已经太迟了。
轻快的脚步声停在了走廊的尽头。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萝琴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堪称“行为艺术”的一幕:原本干净整洁的走廊变成了一片闪闪发光的胶水海洋,而那位平时优雅得体的湖兰大小姐,此刻正衣衫凌乱地陷在中央。最绝的是,她身上还趴着一个穿着明黄色卫衣、露着光洁大腿和可爱脚丫的……神秘可爱玩意儿?
两人的姿势亲密得令人脸红:那个神秘可爱玩意儿的手粘在湖兰肩膀旁,脸埋在湖兰胸口蹭来蹭去,两条光溜溜的腿正紧紧夹着湖兰那双穿着深灰色连裤袜的长腿。
“哇哦——”
萝琴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尖叫或者立刻冲上来帮忙,而是慢条斯理地掏出了手机,甚至还找了个更好的采光角度。
“湖兰小姐,这就是你昨晚发消息跟我说的‘除鼠行动’吗?”萝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没想到你家的‘老鼠’居然长得这么……这么大只?而且还这么可爱?这哪里是除害,简直是大丰收嘛!”
“萝琴!快把手机收起来!”湖兰羞愤欲死,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快救命……这只笨蛋老鼠重死了!而且它的尾巴还粘在我脸上!”
听到“生人”的声音,原本还在哼哼唧唧的薯薯吓了一跳。
“吱?!有人来了?!”
作为一只社恐的“鼠鼠”,它的第一反应是躲藏。而此刻唯一的掩体就是身下的湖兰。
于是,薯薯拼命地想要把脑袋往湖兰的大衣领口里钻,那条原本粘在湖兰脸边的细长尾巴因为受惊而猛地炸毛,开始胡乱甩动。
“别乱动!你往哪里钻啊!”湖兰被薯薯拱得痒得不行。
“呜呜……藏起来……薯薯要藏起来……”
薯薯慌不择路,那条乱甩的尾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末端带着未干的强力胶,“啪”的一声,精准地抽在了走过来想要看热闹的萝琴的鞋尖上。
“诶?!”
萝琴只觉得脚下一滞。那尾巴尖粘住了她的运动鞋,薯薯一缩尾巴,连带着萝琴也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也加入这场胶水派对。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再这样下去,你们俩就要变成连体婴了。”
虽然差点被拽倒,但萝琴还是很有义气地(在拍够了照片后)跑去厨房找来了救援物资——一大瓶未开封的食用油。
“看来只能把你们‘腌制’一下才能分开了呢。”
萝琴拧开瓶盖,坏笑着将金黄色的食用油倒在两人粘连最紧密的部位——也就是大腿和躯干接触的地方。
咕噜……哗啦……
大量的食用油倾倒而下,混合着透明的高粘度胶水,瞬间改变了原本那种令人窒息的死死吸附感,变成了一种更加微妙的、滑腻腻的触感。
“呜……好凉……又好油……”
湖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油顺着她的锁骨流进大衣里,也流到了腿上。
原本,薯薯那赤裸的皮肤是死死“咬”住湖兰的灰丝的,但现在有了油的润滑,两者的接触面开始变得打滑。
萝琴蹲在旁边,伸出手开始帮忙搓揉分离。她的手指穿梭在湖兰那层质地细腻的连裤袜与薯薯光洁温热的皮肤之间,将油液抹匀。
“这里粘得很紧呢……”
萝琴的手指滑到了两人的腿部。薯薯的脚丫因为刚才的挣扎,正死死踩在湖兰的小腿肚子上。
“忍一下哦,我要把这只小脚丫拔下来。”萝琴说着,将满是油的手指伸到了薯薯的脚心处,试图撬开胶层。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薯薯虽然是个笨蛋,但它的脚底板有着小动物特有的、极度敏感的神经。
“嘻……嘻嘻?!”
当萝琴滑溜溜的手指碰到薯薯脚心的瞬间,薯薯像触电一样浑身一抖。
“不……不要……好痒!哈哈哈哈!不要碰薯薯的脚心!吱哈哈哈哈!”
薯薯瞬间破防,原本还算老实的身体开始疯狂扭动。它一边大笑一边试图把脚缩回来,但因为还没完全分开,它的脚掌就在湖兰的小腿上疯狂摩擦、蹬踏。
“别乱动!全是油!”湖兰崩溃大喊。
因为食用油的加入,摩擦力减小了,但混乱程度增加了。薯薯这一挣扎,身体像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在湖兰身上滑来滑去。
它那涂满油光的大腿在湖兰的灰丝上来回磨蹭,将原本只是局部粘连的胶水和油蹭得到处都是。湖兰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正在被裹上蛋液和面包糠的猪排,被薯薯这颗疯狂的大土豆全方位地“抹油”。
“哈哈哈哈!痒死薯薯啦!放开我!”
薯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它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猛地一蹬腿。
滋溜——啵!!
伴随着一声响亮且湿润的脱离音,薯薯终于从湖兰身上“滑”了出去。
因为它用力过猛,整个人顺着满是油的胶面滑出了两米远,最后“咚”的一声撞在了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像个保龄球一样停了下来。
而湖兰则满身狼藉地躺在原地。
她那件昂贵的大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深灰色的连裤袜上满是油光和胶水的混合物,在这个清晨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呼……呼……”
湖兰大口喘着气,看着天花板,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抱着脚丫子还在“嘻嘻”傻笑的黄色笨蛋,以及旁边拿着空油瓶笑得直不起腰的萝琴。
这一刻,这位优雅的大小姐终于放弃了思考。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最糟糕的一个早晨……”


这场“人鼠大战”的收尾工作,比预想中要艰难得多。
浴室里,花洒的水声整整响了一个小时。
“呜呜……水进眼睛里了……不要搓薯薯的头……”
“别乱动!你头发上全是油和胶水的混合物,不洗干净会秃顶的!”
湖兰一边忍受着浴室里弥漫的沐浴露混合色拉油的奇怪味道,一边按着那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黄色家伙,狠狠地给它搓澡。
至于那件立下赫赫战功但也彻底报废的浅灰色大衣,以及那双被油浸透、被胶水粘得变形的深灰色连裤袜,已经被湖兰面无表情地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虽然有些心疼,但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头发湿漉漉、像只落汤小狗一样的薯薯,她竟然觉得这点损失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等到三人终于清清爽爽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薯薯似乎是因为洗澡消耗了太多能量(或者是为了卖惨博同情),又变回了那个只有十厘米高的小巧模样。它缩在那件现在对它来说大得像帐篷一样的黄色卫衣里,头上那颗原本焉掉的小土豆重新支棱了起来,正滴着水珠。
“说吧。”
湖兰换上了一套干爽的家居服,双手抱胸,摆出了审讯官的架势。萝琴则坐在一旁,一边喝着红茶一边看戏。
“为什么要偷吃我家的东西?而且还留那种嚣张的纸条?”
被放在茶几中央的迷你版薯薯吓得缩了缩脖子,两只小手不安地搅在一起。
“薯薯……薯薯不是故意的……”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声音细若蚊蝇,“因为……因为湖兰家里有很好闻的味道……”
它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湖兰,委屈地对手指:“那张纸条……是因为薯薯觉得湖兰做的点心太好吃了,想带一点回去给……给自己当宵夜。薯薯以为留了条子就是‘借’,不是‘偷’……”
“笨蛋吗你是……”
湖兰扶额。面对这样一个毫无常识、只是单纯被食欲驱动的笨蛋生物,她那一肚子的火气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精光。
特别是看着这小东西现在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很难把它和刚才那个压在自己身上、弄得自己满身狼藉的“庞然大物”联系起来。
“那个……湖兰小姐?”萝琴在一旁用手指戳了戳薯薯软乎乎的脸颊,坏笑着助攻,“虽然这家伙是个笨蛋,但手感真的很不错哦?而且你看,既然它能变大变小,以后家里要是再进真的老鼠,或者需要搬什么重物……”
湖兰白了萝琴一眼,但目光重新落回薯薯身上时,眼神已经软化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冰箱。
片刻后,她端着一个精致的盘子走了回来。盘子里放着的,正是那个引发了这场“战争”的源头——布丁蛋糕。
“拿去。”
湖兰将盘子推到茶几中央,正对着那个小小的黄色身影。
“吱?!”
薯薯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状,头顶的小土豆都兴奋地摇摆起来,“给、给薯薯的吗?!”
“只能吃这一块哦。”湖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薯薯的小脑袋,“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薯薯拼命点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第一,以后想吃东西直接和我说,不许偷偷摸摸的。”
“第二,不许再在走廊里突然变大扑倒我。”
“第三……去把你的脚洗干净,也不许光着脚踩我的沙发。”
“唔唔!薯薯答应!薯薯最喜欢湖兰了!”
小家伙欢呼一声,整个人(或者说整只鼠)扑向了那块比它身体还大的蛋糕,一脸幸福地埋头大吃起来,腮帮子鼓得像只贪婪的小仓鼠。
看着这一幕,湖兰原本冷清的独居公寓,似乎突然多了一丝吵闹的烟火气。她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薯薯那毛茸茸的脑袋。
从那天起,湖兰的独居生活宣告结束,取而代之的是并不平静的“养鼠”日常。
她偶尔会在看书时,发现一只迷你的薯薯正抱着一颗坚果在她的书页上打瞌睡;或者在做饭时,一只穿着黄色卫衣的大薯薯突然出现在身后,眼巴巴地等着投喂。
虽然家里再也没有出现过食物失窃案,但湖兰购买零食的开销显然翻了一倍。
至于那箱还没用完的、传说级的“工业透明强力捕虫胶纸”……
“哎呀,这么好的东西扔了多可惜。”
在离开的时候,萝琴笑眯眯地抱起了那一大箱胶纸,“正好学生会最近也想搞点‘捕捉活动’,我就替你回收啦~”
湖兰看着萝琴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背后莫名一凉。
不过,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此刻,湖兰只是看着在沙发上吃饱喝足、露出肚皮呼呼大睡的薯薯,无奈地笑了笑,拿起毯子轻轻盖在了这只笨蛋的小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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