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正十八年。
七月初五日。
关东小田原城。
城下町在长达三个月的鏖战中已被摧毁大半，如今虽议和已成，废墟瓦砾仍遍布四野，只有寥寥几座茅屋勉强保持完好。
午后的空气闷热潮湿，大助坐在茅屋靠门口的地方，将砚台、墨盒和毛笔一一摆在小几上，最后展开白纸。
牧野家的长子牧野刚雄坐在他对面，靠着灶坑，高大的身影一半隐没在阴影中，宽肩窄臀的体魄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炽热气息。
“我说，你来写。”牧野刚雄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战后多日呐喊的粗砺感，宛如战场上咆哮的猛兽。
丰臣家的大军围城后，他与父亲和弟弟一样，披上沉重的盔甲，握起长矛投身战斗。
他的父亲和弟弟都战死了，他却活了下来。
“在下牧野刚雄，行年二十五岁……”牧野刚雄以一种沉稳威严的语气说道，目光如炬，透着不屈的刚毅。
大助用毛笔在纸上写下“刚雄”二字时，才想起虽做了十五年的邻居，直到此刻他才知晓辰太郎的兄长之名。
之前，人们总称他为“牧野家的长子”。
“…吾父与吾弟皆被丰臣家所杀，故虽主公已同意开城投降，吾绝不侍奉丰臣家。然身为武士，吾亦无法出奔为浪人，辱没父名。故吾唯有如此抉择。”
大助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毛笔，眨了眨眼。他几天前刚满十六岁，去年才行元服礼，比死去的辰太郎小一岁，并不太明白自己亲笔写下的这段文字的深意。
大助与牧野家同为低级武士，出身比牧野家略低一筹。
他的祖父还是农夫，父亲生他后才被提拔为武士。
而牧野家已连续三代侍奉北条家。
因家境贫寒，大助很晚才开始读书，头脑不算敏锐，但凭刻苦努力，勉强能读会写。
他端起白纸，重读了一遍刚写下的文字。
牧野刚雄微微颔首，冲他露出一抹刚硬的笑，嘴角勾起的弧度透着武人的豪迈。
“真不好意思，俺不识字，连这种东西还得麻烦你来写。”他伸出粗壮的手臂，从大助手中接过纸张。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粗糙，布满老茧，比大助的手大了一圈，却动作灵敏，宛如战场上挥刀的精准。
他将纸张仔细折好，放回矮几上：“请再写上‘遗书’二字。”
大助一笔一划写完，茫然地看向牧野刚雄。
“辰太郎的兄长，这是何物？”
“是俺的遗书。今晚俺要切腹。”牧野刚雄语气平静，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
他将膝盖向前挪了挪，肌肉虬结的大腿撑紧了耐磨的黑色布裤，裤裆处鼓起一团醒目的弧度，隐约勾勒出雄性性器的轮廓，散发着令人心跳加速的阳刚气息。
“辛苦你了，饿不饿？”牧野刚雄起身，宽阔的背影如山，短发下的脖颈粗壮，汗水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大助不太明白自己写下的内容，但他清楚切腹的含义。
元服那晚，父亲将武士的常识一一传授给他。
他想说些什么，却只茫然点头。
牧野刚雄收拾好矮几，转身走进厨房。
片刻后，他端出一碗大酱汤泡的麦饭，配菜是新鲜平菇、腌萝卜和盐梅。
牧野刚雄是个讨不到老婆的男人。
人们都这么说。
他不丑，相反，俊朗的五官透着英武之气，浓眉下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但他身形过于高大，足有六尺五寸，比父亲高出一头，比弟弟高出一倍，甚至比家世相近的年轻武士中最高的藤井还高出一尺。
他比弟弟辰太郎大十岁。弟弟出生前，牧野家将他当男儿培养。他挥舞木刀时虎虎生风，在道场里将先生的木刀劈得木屑乱飞。
每次牧野老爷领俸禄，他都能独自扛起三包大米，步伐稳健如磐石。
大助与牧野刚雄面对面而坐，默默吃饭。
因战乱，大助许久未曾吃饱，嘴里塞满饭团，腮帮鼓起，脖子伸长用力吞咽。
牧野刚雄注视着他，嘴角微扬，吃得慢条斯理，却一点不少。
两人吃光一锅米饭，牧野刚雄收拾好餐具，大助起身。
“辰太郎的兄长，若无他事，俺就先回去了。”
他已无家可归，父亲战死，母亲自尽，那座茅屋只剩他一人。
这场战争让太多家庭只剩一人，甚至彻底覆灭。
“稍等。”牧野刚雄站起身，宽肩窄臀的身躯如铁塔般耸立。
大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牧野刚雄身着粗布短衫，胸肌饱满，撑得衣料紧绷，汗水浸湿的布料贴着腹肌，勾勒出八块分明的轮廓。短衫下摆露出小腹，浅浅的腹毛从肚脐向下延伸，隐没在腰带边缘。黑色布裤包裹着粗壮的大腿，裤裆处的布料被沉甸甸的性器顶起，形成一道引人遐想的弧线。汗水浸透裤裆，湿痕晕染开来，隐约透出一股雄性的腥膻气息。
大助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牧野刚雄大步流星走近，步伐间肌肉鼓动，散发着无形的威压。大助的目光扫过他胯下，那团鼓起的轮廓在布料下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某种原始的冲动。
“俺……”大助嗓子发干，想说些什么，却被牧野刚雄的目光打断。
“回去吧。”牧野刚雄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力量沉稳有力，带着一丝炽热的温度。
大助点点头，转身离开，脑海中却挥之不去那壮硕的身影和裤裆下隐约勃起的轮廓。
他真高啊。
大助在同龄的孩子里算高的，但仍不及牧野刚雄的肩膀。
“还有……还有一件事。”牧野刚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犹豫，粗糙的大手摩挲着腰带，宽厚的指节攥住黑色麻布腰带的边缘，“俺……”
“俺已二十五岁，未曾尝过做男人的滋味，就这么死了，有些不甘……”他目光如炬，像是下定决心，猛地一扯腰带，黑色布裤松开，滑落至脚踝。
“若不嫌俺这粗壮的身躯，抱俺吧。”他的语气带着武士的果决，眼神却透出一抹炽热的渴望。
粗布短衫被他一把扯下，落在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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